第十五章：以痛为契

楚枚清踏出那扇铁门的瞬间，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没有包扎，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玫瑰花瓣铺就的地面上。每一滴血落下，花瓣都会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林星野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楚枚清的手腕，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别看了。"楚枚清头也不回，声音平淡，"血止不住，就别浪费眼神。"

林星野猛地咽了口唾沫，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们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两人同时眯起了眼。

但楚枚清没有感受到温暖。

他感觉到的是——

一股极其熟悉的、冰冷的视线，正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

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来自……这个世界本身。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过于湛蓝的天空。

"你在看我。"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没有回应。

但他手腕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楚枚清低头，看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鲜血不再往下滴了。

它们正在……倒流。

暗红色的血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伤口处缓缓回流，沿着他的手腕，向上蔓延，最终在他的手背上，汇聚成一个图案。

一朵玫瑰。

和习屿灼留在他侧颈上的那朵，一模一样。

楚枚清看着手背上那朵正在成形的玫瑰印记，瞳孔微微一缩。

他忽然明白了。

习屿灼没有出现在这个副本里。

但他……无处不在。

这个副本的"痛"，不是系统设定的规则。

是习屿灼在借这个世界，与他对话。

"楚先生……"林星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恐，"你的手……"

楚枚清收回视线，将手背上的玫瑰印记握进掌心。

"没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愉悦，"一个……老朋友送的礼物。"

林星野看着楚枚清嘴角那抹笑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忽然觉得，楚枚清此刻的表情，比副本里的任何怪物，都要可怕。

……

【暗网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手背上的玫瑰印记！BOSS在隔空标记他！】

【这哪里是通关！这分明是BOSS在隔空表白啊！】

【救命！习屿灼人不在副本里，但整个副本都是他的"情书"！】

【打赏打赏！为了这口跨越副本的极致占有欲，老子把命都押上！】

【用户"深渊凝视者"打赏了20000个'鲜血玫瑰'！】

【用户"玫瑰与枪"打赏了100000个'灵魂筹码'！】

【用户"神明弃子"打赏了1个'神之祝福'！】

……

楚枚清没有理会那些弹幕。

他转过身，看向林星野。

"走吧。"他说，"回去。"

林星野连忙跟上。

两人走出副本的传送门，回到了现实世界。

……

精神病院。

禁闭室。

楚枚清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病床边缘，姿势和进入副本前一模一样。

仿佛那七天的经历，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以及手背上那朵暗红色的玫瑰印记。

不是幻觉。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手背上的印记。

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另一个人的体温，正透过这个印记，与他相连。

楚枚清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来自遥远之处的注视。

"习屿灼……"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你真是……越来越会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