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
说完心中的话,双儿咬着牙站起身,她用力抹了一把泪水,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然后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随着瓷瓶破碎,一个红影顿时就出现在面前,这正是双儿的魁侍。和以往不同的是,女鬼出来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冲出去战斗,而是直接与双儿面对面,只见女鬼慢慢的贴向双儿的脸,然后又慢慢的贴入了她的身体,直至附在了她身上。随着一人一鬼融为一体,双儿的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直接就变成了惨白。此时的双儿,已然和女鬼无疑,她嘴唇成黑色面如冰霜,白如冰雪很是吓人,她慢慢的睁开了眼,拿出几根针,二话不说,狠狠的插入头顶的几个大穴。随着银针的深入,她的脸庞顿时就狰狞起来,只见她的脸上,快速的布满了蛛网一样的黑色血管,指甲则开始快速疯长,直到一尺多长。为了师弟,她开始妖化了,她扔掉了一切,她只想让师弟好好的活下去,她不惜一切代价,要为师弟争取到一线生机。一声嚎叫过后,双儿头发乱舞,面目扭曲,犹如厉鬼一般,她猛的冲进了怪物群中,随即手爪开始疯狂的挥舞,眨眼之间,就见到几个怪物的头颅纷纷滚落在地,战斗随着双儿的妖化开始逆转,在双儿的攻击下,无数的头颅和残肢被狠狠撕下,可又有无数的怪物纷纷冲了上来。双儿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击着,撕扯着,可突然,怪物后方直接飞来一把铁剑,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只在眨眼之间,铁剑就狠狠的刺向了双儿,双儿见躲闪不及,心一横银牙一咬,伸出利爪就想硬接下这一剑。可是事与愿违,只听“噗”的一声,铁剑很轻易的穿透了她的手臂,而后一股庞大的力量,直接就把双儿死死的钉在了树上。
随着受伤,双儿的法术直接被破,头上的银针直接就全部崩飞,针一飞,她张口就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整个人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瞬间瘫软下来,人也随之昏厥过去。由于血气恢复了一些,吕修文从昏迷中慢慢的醒了过来,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双眼直接就瞪出了血。只见不远处的双儿,她发丝散乱,头沉沉的垂着,全身满是黑血,肩膀还被一把铁剑前后贯穿,牢牢的钉在了树上。此刻,吕修文只感觉一股怒气直接冲上了头顶,他彻底怒了,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想让软趴趴的身体站立起来,可事实,却未如他所愿。只见他刚撑起一半的身体,随着手腕一软,随即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已无力反抗。而女鬼,由于双儿的法术被破,造成她魂体被直接重创,又因铁剑刻有符文,导致女鬼被封在了双儿体内,难以脱身。此时的两人一鬼,已然是山穷水尽,无有任何希望。
看着眼前缓缓靠近的怪物,吕修文本以为它们会立即冲上前弄死自己,可随着一声呵声落下,它们竟乖乖的让出了一条路。朝远处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白发的老道,捋着长髯佝偻着身子走了过来。他手搭拂尘,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近前,佝偻的背迫使他脑袋不由得向下低着,背上的空剑鞘感觉要时刻把他压倒在地,他虽然走路吃力,但那只独眼的锐利眼神,却很是吓人。他直勾勾的盯着吕修文,吕修文也不示弱,恶狠狠的回瞪着他。突然,吕修文二话不说,一口唾沫直接就吐到了老道脸上,紧接着就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老东西,暗算我师姐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和我面对面光明的打一场,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呸!不要脸的东西!老天怎么留着你这个祸害霍乱人间,怎么不打雷劈死你!呸!”老道也不说话,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就静静的看着吕修文在那骂。看了一会,他便慢悠悠的走到近前,随即一只手毫不费力的就把他上半身提了起来。“小子,你骂的很爽是吧!老夫混了这么多年,骂我的人,你只算千分之一。虽然他们都骂我,不过嘛,你猜他们的结果都咋样!哼哼,都被老夫送到下面去啦!老夫本想杀你,不过,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看你骂的痛快,老夫就先给你松松筋骨吧!让你舒坦舒坦!”说着,他手指在身上一点,直接就封住了吕修文的哑穴,然后,老道掏出四根生锈的棺材钉,麻利的钉穿了吕修文的四肢,给他牢牢的钉在了地上。随即从一个黄布袋子中取出一条红的发黑的鞭子,举到面前,低头闭目就开始默念法决,念罢,他随手一张黄符就贴在了吕修文的头上。做完这些,老头挥舞着鞭子坏笑道,“小子,老夫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疼到灵魂发抖。”说完,他狠狠的挥起鞭子疯狂的抽打起吕修文。吕修文本以为用鞭子打几下,也就是普通的皮肉伤,忍忍就过去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当鞭子抽到身上那一刻,他顿感身体里就像是被一把把尖刀不停的在捅一样,剧痛无比,而且这种痛还不是普通的皮肉痛,像是灵魂被烧红的刀子割的一样痛。由于,他出不声,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出满了一层冷汗,而且,四肢还在不停的颤抖,嘴里只发出“嗯…嗯…”的声音。老道咧着嘴,一边抽一边笑,足足抽了几十鞭子后,他这才停手。原因并不是老道体力不支或者慈悲心爆发,而是怕把他打死,以后没得玩了。看着昏迷的吕修文,老道用手指试了试他的鼻息,确定还有气后,就像爱惜宝贝一样的轻轻收起鞭子。
看着半死不拉活的吕修文,老道咧着嘴坏笑道,“老夫也打够了,给你醒醒盹吧!”随即,他抬起右脚狠狠的跺向了吕修文左臂,然后是右臂、左小腿、右小腿。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就像是吕修文的紧箍咒一样,疼的他眼睛大睁,全身抖颤抖,犹如筛糠,疼的他就想立刻死掉。等到疼痛稍微适应一些后,吕修文抬起头依然是不服输的样子,他咬着牙狠狠的瞪着老道,随后眼睛逐渐开始模糊,直到彻底晕死过去。吕修文他彻底废了,他四肢骨折经脉齐断,此刻,他已然成了一个废人。
昏厥后,吕修文就陷入了一个充满白色的梦境当中,他四处观望者,发现自己前方正站着一个女人,那是一个背影,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自从那年被她救了几次之后,他经常在梦中梦到这个身影。吕修文很想看到她的容貌,可每当他跑过去时,而他却又突然回到了原点。他就这样,在不停的重复着冲过去,返回来,返回来又冲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他只觉得有一大坨软趴趴的东西,直接掉在了自己脸上,不紧热热的还臭烘烘的。他晕晕乎乎的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脑袋正夹在一个大大的马屁股缝里,他这才意识到,掉到脸上的东西居然是马粪,情急之下他刚要动胳膊,却发现胳膊已然动不了,他想起来,此刻自己已然是个废人,他用力摇头,试着晃掉脸上的马粪。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行驶的破木板车上,由于板车太小,为防止他掉下去,对方只能把自己靠前放,所以,自己的头就直接顶到了马屁股缝里。他没有心情去骂娘,吃力的抬头环顾起四周,他发现,在自己的周围还有一群骑马的黑衣人跟着,而且,双儿居然也躺在另一个木板车上,她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头上貌似还贴着黄符,想必是为了定住她,不让她苏醒罢了。找到师姐后,吕修文的心里稍微松快了些,而且,与自己相比之下,双儿的处境要比自己好的多,她的板车要比自己的大,并且她还是脚朝着马屁股。而自己这边,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没被捆着,原因是,谁会担心一个四肢全断的人自己跑掉呢!虽然四肢全断,但虚弱的吕修文依然是用尽全力,使劲的往下蹭着身子,好让自己离马屁股远一点,可磨蹭半天,却只动了一点点,无奈,吕修文只能苦笑着放弃了挪动。他静静地躺着,望着老天和那个一扭一扭的大马屁股,不知不觉中,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