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速降坠落
“电梯监控器被破坏了，那人应该跑不远。这栋楼从30层降到楼底需要1分钟，但是现在处于人潮高峰期，从召唤电梯上来到卡着楼层下去至少需要六分钟，小轩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现在他的位置还在电梯里。而且......”
“而且目前对方应该知道我们会拦截他，却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拦截他。因此不一定会从一楼大厅或一楼安全出口出去。”
肖战等着电梯，声音顿了顿，突然说道：“全楼最容易藏匿，光线最差，且容易躲开监控摄像头的是哪里？”
“地下停车场。”王一博清冷的声音答道。
肖战听着耳麦里的声音，微微愣神了一瞬，熟悉的交流方式让他心口微微刺痛又满是无力。
下一秒，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强行回神，进了电梯：“砚辞，能锁住电梯门不让人进来吗？”
“不行，这次是秘密行动，这样做在高峰期会引起楼层管理的怀疑。”陈砚辞看着王一博有条不紊地帮陈砚轩止血，稳定了的声线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除非......”
肖战：“除非什么？”
陈砚辞：“除非把电梯伪装成速降坠落，楼层电梯安全系统会在预测到异常之后，强行封锁这架电梯的所有入口，同时可以缩短时间。”
他顿了顿，又强行否决道：“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耳麦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干脆地传来：“速降。”
陈砚辞：“你他妈疯了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来不及了，而且我之前又不是没有试过从高处坠落，安全防护已经做好了。”
肖战勾了勾唇角，飞速用腰侧的磁封将自己勉强固定在电梯的侧边角落，背部和头部紧紧贴住电梯内墙，膝盖成弯曲姿势，脚跟提起来，脚尖点地，手掌卡住两侧的墙角。
王一博冷声道：“肖战，不要自作主张。”
和两年前似曾相识的话蓦地钻入耳膜，肖战微微愣证了一瞬，下一秒就像破罐子破摔，又说不清是否存了几分置气的心思，笑了起来：“在可控的情况下变通，提高任务成功率，难道不是你教我的吗？”
王一博：“可是——”
似乎被反驳成功，他猛地刹住了话头。
肖战低低笑了一声，接着一脚狠狠踹在电梯门上，厉声道：“陈砚辞！速降！”
陈砚辞啧了一声，烦躁地挠了挠头：“疯了疯了，随你的便吧！”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猛地敲击了一下。
肖战闭上眼睛，扶住了电梯侧边的内墙，脚下骤然失重。
几十秒后。
“喂喂喂，肖战，肖战？你还活着吗？”陈砚辞的声音从短暂切断了信号的耳麦里传来。
肖战猛地呛了一声，缓解了速降的心跳过载，半晌才低声回道：“我没事，还活着。”
陈砚辞：“你声音怎么不对？受伤了？”
肖战幽幽地说道：“没......降的时候好歹跟我说一声啊，你当坐跳楼机呢......咬到舌头了。”
陈砚辞：“......”
肖战将磁封收了起来，迅速顺着黑黑的廊道摸到了另一架电梯门旁边：“信号器定位在哪了？”
陈砚辞：“显示已经快要停在你这一层了，你做好准备。”
肖战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摸到后腰的枪，身形微侧，紧贴着墙壁，隐秘身形。
“叮咚！”
电梯停在了这一层。
肖战将枪拔出来，收在手侧。
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金属色的内墙。
可里面......空无一人。
肖战愣住了，扶着耳麦问道：“你确定信号在这一层？”
陈砚辞也十分奇怪，手指噼里啪啦的：“对啊，显示就是在这里，没人吗？”
肖战笑了一声：“后勤的定位器是不是又出问题了？重新定位，快！”
陈砚辞一脸懵逼地转头看向王一博，那人眉宇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咚咚咚......”肖战走进了电梯舱，脚步声在寂静的地下楼层格外清晰，甚至穿出了掺杂着金属声的回音。
王一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三两步上前，指尖按到了通讯仪的联络键，声音低沉而急切：“肖战，不能进去！”
肖战半个身子都已经进入电梯间了：“什么？”
王一博：“看头顶！”
“晚了！”
攀在电梯顶端的人弯曲的双腿狠狠地踹了下来。
肖战猝不及防被击翻在地，特工的本能反应让他第一时间摸向对方的腰侧。
若是攀在顶端，想要完全吸附上去，必定要双手都固定好了位置，80%的可能性会将枪收于腰间。
果不其然。
他双指微微弯曲，卡住了对方掏枪的手。
肉体的大力冲撞让肖战的大脑还处于眩晕状态，他却猛地弯起膝盖，直直击向对方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大概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只顾得上双手锁住他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用拳头砸向他的脸部。
肖战侧过脸避开了冲击，电梯金属地面被砸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掌技巧性的一拧，将手腕翻转过来，手心紧攥着枪口，对上了压在身上的人。
那人像是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胳膊肘偏开，将他的枪砸飞了出去。
“哗啦！”
黑漆漆的枪声在地面上划出清晰的声响，打破了电梯间的一片寂静。
大概是谁都没有用枪讨到好，第一时间同时选择了肉搏。
肖战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骨上，试图将他打翻在地，对方的拳头却像能发现他身上的破绽一样，早早落在了实处。
肖战“嘶嘶”地抽着气，毫无迟疑地在乱斗中抽出手掌，拔下自己的领带夹，狠狠地朝对方的脸划去，却惊异地发现，对方在去掉了人皮面具的粗眉遮眼下，还有另一层人皮面具。
“刺啦——”
柔软的面皮被划开，露出半截真实的眉眼。
对方抬眼看向肖战，肖战顿时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了对方的手腕。腕部陈旧的伤痕早已结疤，一眼看去，就像被人狠狠咬了一口，牙印处甚至都有些泛紫发黑了。
肖战脑内轰然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