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如见一面
一年后千万点赞的追忆实纪vlog横空出世,BGM里温润嗓音轻缓,娓娓道来
4月29日,天气晴,火车驶离东北黑土进入了内蒙古高原,窗外贡格尔草原人烟稀少,零星牛羊散落吃草。
我在山上的第一天也是这样,因为高反我被送到山脚牧民家,与幻境不同的是,把我从牧民家叫醒的不是夏依木,而是牧民的小女儿‘阿依莎茹’,
草原的夜晚寒凉,淘气的阿依莎茹和姐姐跑到乱石堆中,被野狼追逃。所幸狼只有两匹,我用所学的知识和牧民一起把她们从山洞中救了出来,洞顶没有坍塌,我没有和夏依木被困整夜。
正午阳光刺眼,黄河在窗边奔腾,河套平原生机勃勃,我抚摸手腕上人眼纹路的的阔孜,草原人最信因果,夏依木在我心中种下了因,现在我要还给他果,那双稚嫩的手仿佛在我面前举到胸口,
ءومىر جاسىڭ ۇزاق، امان ساۋ بولسىن!
祝福你,平安长寿。
5月30日,天气阴,火车已经行进三天,过了哈密黄褐色的戈壁滩显现零星绿洲,风滚草追逐火车似有要紧的话和路过的行人说,
我天生体弱被狼咬了一口后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牧民们骑马换皮卡给我送来一趟趟炖鸡肉。我在草原教孩子们读书,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留在新疆,挺好。
最终我还是上山了,牧民们声声挽留,以夏依木的名义祝福我此行一切顺利,
神明应是听到了祷告,我在毡房意外察觉两个境外特务的阴谋,不懂声色报警后才知道他们原本想在雪山上将我们杀害,
沈阳往返乌鲁木齐的唯一列车T304抵达了终点站,熟悉的肉香与麦香扑鼻而来,嗅觉将记忆彻底解封,
我坐在皮卡后座,幻境与现实的场景重合,我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天地风物,五官齐全的玉雕在我怀中发烫,我到了夏依木的故乡
神明,何时入我梦来。
两年后
草势更迭,游牧民族要赶在风沙起前转场迁徙,搬去向阳避风的夏牧场
只有一户人家最为特殊,小小的毡房却有五六个壮汉拆解木架、毡布
“肖老师给我们教书,就是草原的恩人,他身体不好,你们别让他搬撒。”
年迈的老者对家中长孙叮嘱
“放心撒,我们就差扛着肖老师到新牧区了。”
老者随手掷出物什砸向已经逃走的顽皮孙子
一朵小花被握在白嫩的小手,手的主人迈开小短腿穿过装载行李的壮年,举到棕色马匹旁的棉衫青年面前,
“达达你看,好漂亮的花花。”
青年怀中抱着红布包裹的神龛,俯身神色温柔的接过女孩手里的小花
“真漂亮,和我们阿依莎茹一样漂亮。”
女孩看到肖战怀中被包裹严实的神龛,眼睛发亮
“达达我昨天向夏依木许愿啦。”
肖战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道
“许的什么愿呀?”
女孩闭上漂亮的双眼,做出祈祷的手势
“希望肖达达身体健康,和哥哥们一起大口吃肉!”
闻言肖战哈哈大笑,轻刮了一下女孩可爱的小鼻子
风掀草浪,远处天山连绵白雪,浩浩荡荡的游牧队伍漫过青草地,
肖战骑着小红行走在最平稳的队伍中间,前面是挂满大包小裹的骆驼,
胸口的坠子随着马的行进左右摇晃,原本纯白的底子已经染上大半血红,
今年是肖战在天山底下教书的第二年,两年前他把所有股权转让给魏舒,让她帮助自己到东北出马,没有王一博牵线的亲缘就是浅淡,她很轻易就答应了这个条件,
两年过去,无论是肖家还是魏舒仿佛都在他生命中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曾经最期盼的母爱在他生命中彻底消失,肖战后悔过吗?
他抱紧怀中由他亲手雕刻的玉像,
当然不,他的亲人只有王一博一个。
东北大哥几天前又联系肖战了,他在天山脚下住了大半年,帮肖战安置的过程中,他采访了一系列信仰夏依木的牧民,得益于肖战早年对夏依木的研究,那些零散的史料很快被他整理成册,科普在东北大哥的vlog中
视频一经发出,网民们对少年英雄夏依木成为花神的故事产生了极强的向往,不少人开始和草原人一样祈求夏依木的庇佑,
庞大的信仰汇入肖战胸前的吊坠中,原本几十上百年才能圆满的信仰,短短一年就积攒了大半
各方博主和本地媒体多次想采访肖战,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不知道谁说动了东北大哥让他同意联系肖战,并对之前的实纪进行回访
肖战看向手机中东北大哥语音翻译的最后一条消息
“现在那年轻人都以你为榜样,想深入草原教书呢,你接受采访给他们叭叭一顿,咱们不就又做一件好事嘛。”
他弯了弯唇角,发送同意
又是一年古尔邦节
收拾整齐的毡房内香烟袅袅,北面尊位案台上小巧的黄铜香炉常年燃着高香,
木质神龛正立其中,少年棱角分明的玉像吸纳着香火,因节日今天的贡品格外丰盛,
蒲团上殊色绝尘的男人轻阖双目,胸口的吊坠已经接近满红,温润嗓音虔诚为玉像念祷
身旁有几个小小身影用他们民族的祝祷手势,同样虔诚的念叨了些什么
阿依巴塔怼了怼身旁的阿依莎茹,
“你今天祷告的什么?”
阿依莎茹仍旧虔诚
“肖达达身体健康。”
阿依巴塔放下胳膊
“没意思,你每天都祷告这个。”
闻言,阿依莎茹好奇看向身边
“那你祷告的什么?”
阿依巴塔咧嘴
“肖达达多多吃肉。”
阿依莎茹学着肖战逗他的动作,挠向阿依巴塔侧腰
“我看是你想吃了吧。”
“哈哈哈!”
草原舞会,肖战弹着冬不拉给舞圈中好事将近的情侣伴奏,
巴依在他身旁为他合着民族腔调,舞圈中间一身明艳艾特莱斯的伊帕尔旋转如花,与她对舞的是她两情相许的竹马,
眼前的场景让肖战恍惚,他在草原跳的第一支黑走马就是现实中伊帕尔教会他的,
那时他借宿在巴依家,这个漂亮姑娘正因心爱之人对其他女孩子示好而黯然神伤,肖战替二人解除了误会,为表感激身为UG伊帕尔和姐姐教会了他KZ的舞蹈‘黑走马’
舞圈的恋人好像做了什么,将舞会众人燃至高潮,肖战回过神跟随大家为有情人欢呼
刚刚接受求婚的伊帕尔带着未婚夫直奔肖战的方向而来,他们做出标准邀请跳舞的姿势,肖战没有扭捏大方的参与其中
肖战拒绝对舞,独自享受喧嚣,身旁的人成双成对,没跳多久他就感到体力不支,一个人坐在角落,欣赏这幅节日盛景
这时,一个红色的小身影穿过人群向他跑来,阿依莎茹气喘吁吁在肖战面前站定,樱桃小口对肖战说了些什么,
心脏在胸腔震鸣,肖战站起身,眼前的场景在疯狂倒退,草原寒风打在他的脸上,他向着远处的毡房一直跑,拼命的跑,胸口的项坠散发耀眼的红光,他跑到脑袋昏沉,跑到四肢酸麻,跑到每一口呼吸都是铁锈味,
毡房的白色门帘就在他眼前,他颤抖着手,推开
昏暗的灯光下,魂牵梦绕思念泣血的身影安静坐在花毡铺盖上,那薄唇微勾故作戏谑的看着他道
“你谁啊?”
眼泪比话语先落下,肖战张开嘴却只能吐出一个音节
“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