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

“小先生，要不要喝杯茶”管家张叔隐隐不忍，望着呆呆站在客厅的少年。

少年摇摇头，羞赧又胆怯，绞着手指，声音有些紧张，“爷爷，你......你可以........叫我......一博”

张叔微微一怔，他也才五十岁，没这么老吧！？

也是正愣一瞬间，张叔又微笑着说。

“一博，你可以坐在沙发上，等少爷回来”

张叔不忍少年一直站着，呆呆等了两个小时。

王一博立即摇头，神情紧张害怕，“爷爷 不行的，父亲让.......让我，站在这里等......等着，伺候人”

父亲没说等谁，只是把它丢在这里，让他站在这里等人。

这是十八年来，他第一次从地下室出来，父亲说，如果被人从这里扔出去，王家也不会再要他了，还会杀了他。

这个孩子看着不大聪明，王家送来这样一个礼物，只怕会害死这个孩子。

“那你有需要再喊我”

张叔心里无奈，微笑点点头，然后离开。

夜灯璀璨，高档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在主楼别野门前停下。

立刻有保镖上前，恭敬拉开车门，一尘不染的黑色高定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接着男人弯腰下车。

明亮灯光下，男人身材高大，穿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装，一张忧郁严肃的脸，双眼皮下示一双更加忧郁的眼眸。

男人眉骨凌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厉冷峻，压迫感十足。

肖战抿着嘴唇，目不斜视地迈进别野。

走到客厅，肖战将西装外套递给张叔，却看见客厅站着个白净的少年。

他瞬间来了兴趣，打量着少年，少年穿着干净半透的白衬衫，下身穿着灰色休闲裤，绞着手，局促地站在那里。

肖战走到沙发前坐下，往沙发背上一靠，双腿自然分开，即使是放松状态，也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气势，妥妥的上位者压迫气势。

他盯着张叔看，张叔微微躬身提醒“先生，这是王家王江明送来的礼物，下午给你打过电话了”

他想起来，下午那时他正在忙，张叔给他打过电话，说王江明亲自送了礼物来，之前和他打过招呼了。

王江明有没有说过，他记不清了，但张叔确实说了。

当时他以为是别的什么礼物，就随口应下了。

再看一眼局促的少年，绞着手指，眼睛却一直直勾勾地望着他，直白又胆怯，一点也没有勾人的情绪，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像是送进来爬床的人。

“就这？王氏倒是会省钱，送个这么寒酸的东西过来”

张叔低头不敢说话，点了点王一博：“快叫肖先生”。

王一博慌慌张张地抬起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肖...肖先生”。

肖战没应声，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长得倒是极好看，肤色白得几乎透明，眼睛大而清澈，但是却像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浑身都在发抖，显害怕极了。

“过来”肖战勾了勾手指，语气随意。

王一博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轻得像猫一样，他走到沙发前，离肖战还有半米远就停住了，不敢再靠近，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战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指尖触及到的皮肤冰凉，少年被他碰得浑身一颤，眉毛抖得像受惊的蝴蝶，却不敢躲，只是眼眶瞬间红了，蓄满了泪水，却硬生生忍着没掉下来。

“怕我？”肖战的语气带着一点戏谑，指腹蹭过他冰凉的脸颊。

王一博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慌乱的样子像只拨浪鼓。

肖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兴趣又涨了上来，他见过太多人....要么主动往他身上贴，要么端着架子欲拒还迎，要么哭着求他别走，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名分，每个人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像这样纯粹因为害怕而发抖，却又不敢躲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王江明把你送过来，就没教你怎么讨好我？”肖战松开手，靠回沙发上，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一博愣住了，他听不懂讨好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肖战好像不高兴了，他慌慌张张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颗皱巴巴的水果糖，糖纸多倍体温捂化了，黏糊糊的粘在他的指尖，他小心翼翼地把糖递到肖战面前，声音里带着点稚嫩：“这个....给你吃，很甜的”。

肖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颗快化了的糖，又看了一眼王一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笨拙的善意，像是把全身上下最珍贵的东西都捧了出来。

有点意思。

他没有接过糖，反而伸手揉了揉王一博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发丝，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我不吃甜的”。

王一博的手指僵在半空，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抛弃的小狗，默默的把手收回来，大唐紧紧攥在手心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肖战看着他这副失落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发痒，他见过太多人送他名贵礼物，却从来没有人送过他一颗快化了的糖，也没人会因为他的拒绝，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行了，别再站着了”他起身，指了指二楼尽头的房间，“以后你就住那，别乱跑，别碰我的东西”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

这个傻子，倒是比那些聪明人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