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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还是放不下

王一博深色的眸子静静地和他对视着,仿佛是在审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肖战鼻尖微微冒汗,下意识舔了舔烦躁的嘴唇,抓着领带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半响,王一博似乎想说话。

肖战精神一绷,竖起耳朵。

王一博薄唇微动,轻轻“嗯”了一声。末了,他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挺好的。”

“......”肖战懵了。

挑衅意味这么明显的话,就被他轻飘飘地打了回来。

这个“嗯”要是回复之前他的话,完全就是同意旧情复燃或当个炮友的意思。

可是下一句委婉的拒绝就如同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彻,肖战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么可以平静成这个样子。

平心而论,他要是知道王一博和他分手之后,和别人上过床,让别人看到这个成熟稳重惯了的男人被打破所有的自持,粗暴又藏着隐隐的独占欲,露出被牵拽着扯入了情欲深渊的性感模样......

不对,哪怕是想想有人会和他亲密触碰,不论是手还是脸,他都会疯的。

肖战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想气一气这个人,还是单纯的试探,毕竟两个人没有一丝潜在的苗头就突然分手了,他多多少少会觉得是不是除了任务之外,自己还做错了别的什么。

他微微瞪着眼,死死盯着面前的英俊男人,深觉自从碰到王一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被这个人无波无澜的气场压制着。

他一直都被王一博牵引着情绪,而王一博却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与他在一个队里执行任务。

年轻的燥意和过于猛烈的应激反应如同浪潮般将他吞噬。

肖战在反应过来自己一时脑热说了什么之后,忍不住在心里将自己抽了无数遍。

真是太丢脸了。

可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对不起,自从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睡不好吃不好,满脑子只想找到你,问清楚为什么,并且心底总盼望着有复合的可能”吧。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

毕竟那是自己的初恋,还是如此竭尽全力痛彻心扉地喜欢过一个人,不论是爱还是恨。

王一博在回答完他的话之后,轻轻地把他僵硬的手指瓣开,将领带从他手心里扯出来,修长的指节细细地整理好丝滑的材质。

肖战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被开门声差点惊得炸起毛。

陈砚辞急切地推开房门,一边噼里啪啦地运作着电脑,一边说道:“好像有点问题,之前安置的热红外感应器探测出来的数据,有些不对。”

见没人立马回答他,他才拾眼看到站在那边对峙的两个人:“你们干嘛?要打架啊?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们清个场?”

肖战连忙整理衣服:“哥,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不敲门就进来,我没穿衣服怎么办?”

“我还没说你呢,换个衣服换这么久,小姑娘都没你慢。”陈砚辞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穿着裤衩执行任务跳河跳海,我也没少见了,现在倒扭捏起来了。”

肖战举手投降:“OK,fine.”

王一博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丝毫没有试图加入他们对话的倾向。

肖战的太阳穴还是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心里烦躁的要命。他凑到陈砚辞的旁边,支着电脑看热红外感应器传输过来的结果:“怎么会......”

“三人去除一人,作为一个密闭空间,只有两种可能会显示这种生命体征减弱的结果。”陈砚辞指尖敲了下键盘,镜头切为室外监控,“室外监控并未显示房间的异常动向。”

他拾眼看向肖战:“所以一种可能是,其中有一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从内部金蟾脱壳了,而另一种可能......”

“已死亡。”王一博淡声补充道。

肖战:“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我们可能暴露了。”

他收敛起一身的躁动不安,瞬间进入状态,眉尖微微皱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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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育权在屋子里急躁地走来走去,另一人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累得陷入了沉睡。

“咚咚咚。”房间门蓦地被敲响。

难道是那个人忘了什么,又回来了?

张育权惊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那往外看,艰涩出声道:“谁?”

门外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服,气质清冷,胸前别着工作牌,右手似乎擦扶着某一个垂着脑袋的男人:“您好,这位客人说,他是这间屋子的住户。”

张育权压了压声音:“没有,让他不要来找我,肯定是喝多了的醉鬼。”

闻言,被擦扶着的男人缓慢地抬起脑袋,晃晃悠悠地爆了一句粗口,脸色泛红,活像是真的喝多了,一脚踹在门上:“你他妈的,刚才还称兄道弟,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穿酒店制服的男人拍了拍拉拉扯扯的醉鬼:“客人,请安静。”

那人突然被半托半扶着搂在了怀里,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脊背轻颤了一下,像是醉过头被拍得懵了一下。

接着他从那人怀里挣脱出来,对着门又踹又骂,活像是屋里的人欠了他几百万,死活要把门踹开。

张育权被吵得头疼,隔着门的交流听起来又不甚清晰,伸手烦躁地打开门怒道:“都说了,不是这屋——”

“咔!”

冷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间,醉鬼虚虚地伏在他身上,声音冷冷的:“进去。”

张育权浑身一僵,想要避开,却被那人抵得死死的,只能颤抖着往后退。

门被穿着酒店制服的男人轻轻关上,门外看起来毫无异常。

张育权抖着声音说:“你们是谁?都说了他不是我这屋的......”

满身酒味的男人右手一拧,将他从背后压在了地上,手掌技巧性地“咔擦”一下,给他拷上了手铐。

“老实点。”看着张育权似乎还想要挣扎着逃跑,男人一脚踹在他的后膝弯处,踹得张育权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男人理了理衣领,笑道:“废话,我要是真醉了,也会找漂亮姐姐的房间闯。”

“这个人,”王一博伸手在靠于沙发上的男人鼻下探了探,摇头道,“死了。”

“果然。人和文件都在,可以带回去交给上面审一审。 ”肖战伸手触到了内耳耳麦,“砚辞,让小轩把那边压住的人也带过去。”

一反常态的,耳麦里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屏住呼吸,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肖战皱眉:“陈砚辞?”

“等一下。”陈砚辞的声音像是有些失了镇定,“小轩那边从刚才开始就联系不上了,我再试试。”

肖战抬眼看向王一博,愣了一下:“你在干嘛?”

王一博的指节在死了的那人脸上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忽然,他指尖像是寻着了一处模糊的边界点,微微弯曲发力,“撕啦”一下扯下来一张薄如面皮的东西。

肖战瞬间毛骨悚然。

这不是应该被陈砚轩打晕,锁在3056房的采矿机械老板吗?

“草!”肖战猛地起身,三两步上前抓住了王一博手里的人皮面具,手指扶住内耳耳麦,“我们中计了!小轩那边有危险!”

通讯仪就像是被突然中断了一般,毫无反应。

肖战焦虑地等着,不敢随意移动。

五秒之后,通讯仪终于接通了,向来坚强的陈砚辞颤抖的声音中压着低低的哭腔:“肖战,小轩腹部中弹了, 伤得很重......那个人跑了!”

肖战看了眼王一博:“我去追那个人,陈砚辞那里需要人调控,小轩也需要尽快止血,他忙不过来。”

王一博沉声道:“我去追。”

肖战突然笑了一声:“这座城市我熟,你还是做终端调控吧。”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对医疗一窍不通,可是队友的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