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王一博没等到回答，也没再追问。他翻了个身，背对肖战，把自己蜷起来。

肖战看着他的后背，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睡着，但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王一博照常起床、看剧本、吃早饭，好像昨晚什么都没问过。

但肖战注意到，他今天没怎么主动说话，眼睛也没怎么看他，整个人蔫蔫的。

肖战出门前，在玄关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王一博正坐在沙发上翻剧本，感觉到目光，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肖战没说什么，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翻页的声音停了。只停了一下，又翻了过去。

肖战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上，没立刻走。

他想回去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说“我不会不要你”？可他自己都不确定，如果王一博恢复记忆，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自己到底爱的是以前那个与他对着干的王一博，还是现在这个什么都顺着他的狗崽崽？

他自己也说不清。

说“昨晚那个问题，我还没想好”？可他明明想了一整夜，只是答不出来。

他站了几秒，最后还是松开门把，走了。

门里，王一博把剧本翻到那场哭戏。

他盯着那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看了很久。

昨晚他问肖战“你会不要我吗”，肖战没答。他知道自己问错了。这种问题不该问，问了会让肖战烦。

他把剧本合上，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洗了杯子，放回原位。

做完这些，他坐回沙发上，重新翻开剧本。这次他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找什么答案。

——

中午肖战给他发消息：“吃了吗。”

王一博回：“吃了。”

“吃的什么。”

“面条。”

肖战看着那两个字，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他打字：“晚上想吃什么。”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都可以。”

肖战拇指停在屏幕上。以前王一博会回“你回来吃吗”，会说“我想吃你做的那个”。现在只剩“都可以”。

小家伙不开心了？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

晚上回家，王一博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笑了一下：“战战。”

肖战换了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王一博往旁边挪了一点，给他让出位置，继续低头翻剧本。肖战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的剧本合上了。

王一博抬头看他。

“昨晚那个问题，”肖战声音很低，“我没答，是因为我不想骗你。”

王一博看着他，没说话。

“我现在答不了你。”肖战说，“等有一天我能答了，我再答。”

王一博安静了几秒，忽然问：“那你还会让我留在这里吗。”

“会。”

“那我等你。”

肖战伸手把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王一博没挣，也没像以前那样主动往他怀里蹭，只是安安静静靠着。

他拿起茶几上那本剧本，随手翻到第一页，看见上面被王一博用铅笔画了好多道道。

有些是台词下面划了线，有些是旁边打了问号，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趴着写的。

“台词都记熟了？”

“嗯，差不多了。”

“崽崽真聪明。”肖战蹭了蹭他的额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