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们是两情相悦
肖战府邸,书房内。
茶香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那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暧昧。
王一博踏入书房时,肖战正执笔临帖,一身月白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
见王一博进来,他并未惊讶,只是缓缓搁下毛笔,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王一博略显狼狈的衣角和沾着泥污的鞋面上停留片刻。早在一刻前他就收到袁屹传来的小保,他就等着人上面。
“一博回来了。”肖战起身,亲自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抚州一行,辛苦了。”
王一博接过茶盏,指尖微颤,并非因为寒冷,而是心中那股无名火无处发泄。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抬眸直视肖战,语气冷硬:“二表哥,你和爹在整哪出戏?!”
肖战并不恼,反而低笑一声,绕过书案走到王一博面前,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熟悉的冷冽松香瞬间将王一博包裹,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
“戏?”肖战挑眉,指尖轻轻拂去王一博肩头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小博不喜欢我吗?”
看着突然放大的脸,眼前人白玉无瑕的肌肤近在咫尺,连那根根分明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他早就知道肖战有多好看了,比自己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尤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勾人心神了,要是换上喜服,大红衣,老天爷呀!妥妥的狐狸精了!
王一博猛地回神,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他慌乱地后退半步,险些撞翻身后的花架,连忙稳住身形,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胡……胡说什么!谁喜欢你了....”
肖战刚可没错过王一博慌乱的眼神。虽然这出戏是为了保护王一博,也是为了自己不娶妻,但如果对方是王一博......肖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留意眼前小自己六岁的弟弟,或许是多年前他从猎场背着小一博回来的路上,听他一路叽叽查查的说话,让自己觉得要是有个弟弟也不错,于至于后面有王一博的地方都格外的关注他,开始自己只是把他当弟弟,经过上次他那样的照顾自己,有他在府里的那几天,自己好像真的有家了一样。如果可以不管什么身份他都想把王一博永远留在府里,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在舌尖滚过,并未说出口,却已化作眼底那一抹化不开的温柔。肖战直起身,收敛了方才那几分逼人的侵略性,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那双桃花眼中,依旧盛满了只属于王一博的专注。
“不喜欢也没关系,”肖战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哄,眼前的人可是吃软不吃硬,得慢慢来,“日子还长,我可以慢慢让你喜欢。况且,如今圣旨虽未下,但满朝文武皆已知晓你我之事。”
王一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腹黑的男人:“你这是强买强卖!”
“是两情相悦。”肖战纠正道,“还是我庶子的身份配不上你太傅之子吗?”肖战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喉结滚了滚,好似说些过分的那眼前的人便会委屈的哭了,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是你的身份问题。”他好不容易开了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哑些,“是我……”话没说完就看见肖战眼尾红红,反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只等着他哄。
王一博的心一下就软了,把原本想说“我压根都没想成亲,而且是和你成亲”的话全揉碎了咽回去,“是我怕自己常年在习惯自由,性子粗野,配不上你这个清风霁月的二表哥。”
肖战听了更是蹙了眉头,“你知道互补这个词吗?既然你也觉得自己粗狂,我清风霁月不正是互相吸引,天造地设吗?!”
“二表哥,我不喜欢看书,不喜欢文绉绉的诗文。”王一博看着肖战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无法想象要是真成亲了,他自己还能和袁屹那群狐朋狗友到处招猫逗狗吗?!答案肯定不可能!
“正好,我最近也不喜欢看书了,你可以带着我去骑马射箭,去郊外围猎,去街头看杂耍,我长到这么大,还从没痛痛快快出去玩过呢。”肖战说着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抬眼的时候一缕发丝顺着颈窝滑进去,蹭得王一博心口发颤,指尖都跟着发酥。
他往前凑了半步,软乎乎的气息直接扫过王一博的下颌,“我都不怕跟着你变粗野,你怎么还敢嫌我累赘呢?”
王一博喉间发紧,只觉得鼻尖全是肖战身上带着的浅淡海棠香,方才打好的所有退堂鼓一下子全散了,好像两人策马奔腾也错啊!不行!不行,王一博不能给美色迷惑,想想外面的世界多么自由宽广。
“二表哥,我喜欢女子,你我皆是男子怎么可以成亲呢?你也是个读圣贤书的怎么想不透这个道理呢?!”
“圣贤书上可有说男子不能共度一生?你看朝堂上有人反对我们的亲事吗?那些官员自己府上都养不少男宠!”
“二表哥,你也知道他们养的是男宠,咱俩这样是你养我还是我养你?”
“我们怎么是男宠的关系,我既然求娶你,你便是我的正妃,此生必只有你一人,绝不纳妾养宠!”
王一博欲哭无泪,怎么说没两句变成自己是妃了,还此生只有一人呢?!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做妃!耳尖悄悄爬上热意,看着眼前人仰着清透的脸认认真真跟自己掰扯名分,心口那点硬气又塌下去一块。“谁要做你的正妃,该你做我……”话出口才觉出不对,后半句生生卡在喉咙里,烫得自己都慌了神。
肖战眼睛一下亮起来,那点委屈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只凑得更近了些,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那不管是你做我正妃还是我做你妻子,我都会对你好,家里财政大权都给你,随便你怎么挥霍。你不是爱吃城西的乳酪,爱骑关外的好马,咱们都买,提前我们成亲,好不好?”
“不行,不行,二表哥,我们不合适!!!”
“小博......”肖战突然垂下眼眸“我一直有个疑问,可以问你吗?”
“说?”
“从第一次见面你就跟着袁屹喊我二表哥,二表哥,你是想入住东宫吗?说到底还是我小小的肖府不入你眼。是我痴心妄想,是我横刀夺爱了.....”
什么鬼,我和袁屹?!“我还想住对到隔壁的翠花家呢!你怎么不说我喜欢翠花!!!”王一博根本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纯粹是和肖战说不清,气的王一博直接跑了。
肖战看着落荒而逃的人眼底的笑意却未减分毫,反而愈发深邃。他并未追出去,只是慢条斯理地重新拿起案上的毛笔,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那字写得极稳,力透纸背,正如他此刻笃定的心绪。
“翠花?”肖战轻嗤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墨迹未干的“喜”字,“真是小笨蛋。隔壁住的是礼部侍郎家的老鳏夫,哪来的翠花?”
他放下笔,端起那杯王一博未动的热茶,浅啜一口,茶香微苦,回甘却长。
“公子,小少爷怎么跑得那么快?!喊他都不应?”
“可能着急回去见太傅和师娘吧。”
冯管家一边收拾着案几上的笔墨,一边觑着自家公子的脸色。以前公子虽然也是笑眯眯的但总觉得少了点人气,自从小少爷出现,公子的笑容有了真实感,比如现在肖战却只是淡淡一笑,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
“小少爷再着急也有用完膳再回去,老奴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他爱吃的香菜。”
“无妨。”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慵懒而笃定,“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机会让你准备。”
冯管家闻言,心中暗喜,公子终于行动了吗?!得赶紧准备聘礼了,得准备什么呢?得准备个十里红妆才配的上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