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话舆论彻底反转

夜半，月色被乌云遮蔽。

宋辞年等到身旁的晏溪呼吸变得绵长，确认对方已经沉沉睡熟。他动作极轻地起身，身上简单束上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的灵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迹。他没有直白告白，只写下嘱托，希望晏溪不要冲动前来追寻，若是自己遭遇不测，请晏溪好好保全自身，守护临渊城。

将字条压在枕头内侧之后，他悄无声息推开卧室窗扇，身形一跃，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脉契本有心神互通的感应。但宋辞年刻意调动残脉力量，强行压制住自己的灵息波动，最大限度切断双向感知，不让晏溪第一时间察觉自己离开。代价是，做完这件事之后，他自身经脉会承受不小的反噬损伤。

等到后半夜，晏溪从浅眠之中惊醒。身旁位置已经冰凉空荡。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不安席卷全身。他伸手摸索枕边，摸到那一张薄薄灵纸。读完上面的文字，指尖骤然收紧。

“宋辞年！”

低声的呼喊在空荡的房间回响。他立刻起身，催动温脉灵力，试图通过脉契感知对方方位，却只接触到一片被人为阻隔开的朦胧混沌。宋辞年主动封闭了灵息链路。

晏溪冲出卧房，叫醒别院所有人。晏泽宸、顾淮接连赶来，看到字条之后，所有人脸色大变。

“他明知道秘库阵法对遗残脉有精神幻境的致命陷阱，依旧选择独自前去。” 顾淮声音紧绷，“他想要用自己的血脉感知，突破别人无法越过的邪阵。”

晏泽宸立刻调动晏家全部追踪斥候，向着几大守旧世家宅邸方向全力搜寻。

另一边，宋辞年已经穿过外城街巷。深夜街道空无一人，夜风卷着尘土掠过石板路。守旧世家的巨型宅邸坐落在城市西南的高地，高墙连绵，塔楼林立。秘库修建在地底深层，被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包裹。

他避开巡逻的守卫，依靠遗残脉对邪气的敏锐感知，绕开一层又一层外围警戒。越靠近地底入口，空气之中蚀脉邪力的味道就越是浓重。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面钻。

就在他即将潜入地下秘库入口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黑暗阴影之中缓步走出。

居然是沈砚。

沈砚手持一柄银白色理事会锐脉长剑，静静站在秘库入口前方的石阶之上，似乎早就预判到宋辞年会做出这个选择，专门在这里等候。

“你以为，我没有料到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沈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响起，“我不会让你孤身踏入这座死亡陷阱。”

宋辞年停下脚步，眉眼之间满是倔强：“小队已经失败。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拿到里面的手札。没有那份手札，我们打不破世家的舆论阴谋，他们会继续蛊惑人心，加速蚀脉出世。”

沈砚轻轻摇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旧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