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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双向挑衅

陆曼姿回头,看到是王一博,脸上短暂惊讶过后,快速尴尬笑了笑。

松开拉着王承邺的手,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笑道,“哟,一博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好派人去接你。”

王一博应对自如,微笑着开口:“不必。”

又抿唇调侃:“那样还怎么给你们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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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姿呵呵笑了,“几年不见,你比从前幽默了。”

王承邺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仔细眯眼去看,还闭眼晃了晃脑袋,确认眼前人真的是王一博后,连仅有的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想回来看我笑话?”

“你做梦!”

王承邺突然开始破防,声嘶力竭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点眼力见儿,就应该乖乖待在国外自生自灭,免得突然出现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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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眯眼笑着说,“那可不行,我不回来,谁坐你总经理的位置。”

“你说什么?”

这下可不止王承邺,连陆曼姿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承邺突然出事,跟王一博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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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是昔日风光无限的家族宠儿,突然被夺权降职,骄傲的他,自然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和打击。

不过短短几天,失去权力的他,就变得消沉,酗酒。

不过,他始终坚信,即便再落魄,也轮不到王一博来对他进行说教。

他才是老爷子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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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哧笑,“想得倒挺美,有这个胆儿,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任何人都别想撼动他的位置。

四年前,侥幸让这小子活着,不代表四年后他可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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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邺...”

王晋鲲从书房走出来:“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这是P国银广集团董事会的成员,也是他们亚洲区的负责人之一。”

“当然,如今也是鹏宇集团的总经理。”

王晋鲲厉声提醒大儿子,“对你的上级说话注意些,别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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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爸,你放心让他做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王晋鲲睥睨:“我不放心他,难道放心你吗?”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对家族企业的控制力,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亲手培养,让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数年来,竟然一直在背地里联合继母蚕食着家族的资源。

甚至早已布局好谋私的灰色生意体系。

“白白浪费我对你的辛苦栽培,居然养出你这狼心狗肺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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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被吼的身体一震!

父亲从没对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辩解,“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集团啊,爸!”

“爸,我可是帮您清理了董事会好几个碍事儿的老家伙,您不能用我的时候,把我当个宝,不用我了,就直接把我废了!”

王一博始终在旁边隔岸观火,冷静自持。

他明白,老爷子不是真的喜欢他,而是他此刻比王承邺来说更有用。

一旦他失去现有的地位和能量,恐怕待遇比王承邺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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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晋鲲老爷子雷霆震怒,“你好意思是说为了集团!”

“你和你妈私下的小金库,有多少个小目标是来自集团的!”

陆曼姿忙仓皇地解释,“晋鲲,怎么还扯上我了,我可什么都不...”

“需要我把你联合你的好儿子,背地里干的那些事的证据,甩你们脸上吗?”

王老爷子不等她说话,强势打断她的发言,吓的陆曼姿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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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不是看不出她的心思,但出于家族稳定以及骄傲,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如今所有事情都被明摊到台面上,愤怒瞬间引爆了。

陆曼姿显得手足无措...

老头要是知道她们在背后的操作,那此刻,所有的辩解都会苍白无力,只会火上浇油。

陆曼姿识趣地不再争辩,而是可怜兮兮,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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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晋鲲董事长走之前,对管家吩咐道,“给三少爷准备房间。”

“是。”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限制大少爷的自由活动。包括夫人的。”

管家再次点头垂首,“是。”

王承邺,“爸,爸!您不能这么对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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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王承邺在集团董事会负责的所有项目都被暂停,并冻结了他所有可疑流向资金的账户,直接降为基层职员,不再享有企业高层管理权。

这对于王承邺来说,无疑于凌迟加羞辱。

一夜之间,他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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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外界看笑话,王老爷子没有将陆曼姿直接清出家门,而是下令切断了,她在家族资金上的所有支取权限。

也就是说,她的金钱网彻底被切断。

这也跟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了。

王承邺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看着客厅优哉游哉喝着茶的王一博,咬牙切齿道:“你等着。”

管你是什么B先生,还是P先生,他就是撕咬下来两块肉,也得把他咬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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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嗤声轻笑,“好,我等着。”

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优雅起身,准备上楼时,又拐到王承邺跟前,驻足停下。

俯身在他耳边轻笑着说:“你要是老实苟着过日子,我可能会心软放你一马。”

“你要是还贼心不死,想找事儿,那可太好了。”

正好给四年前的自己报仇。

王承邺无声瞪着王一博,不服将双拳攥紧…

好啊,那就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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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医院,肖战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无力插入头发里,像被抽光了所有气力。

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清晰盘旋。

“你父亲是急性心肌梗塞,情况比较危急,虽然抢救回来,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需要尽快进行手术。”

“冠脉搭桥需要很大一笔费用,大概在30万左右,你们得尽快准备。”

“手术越早进行对病人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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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每个字都像锐利的匕首,扎进肖战早已超负荷的心脏。

他觉得走廊的风很刺骨,冻的受伤的小腿也开始疼。

熬了一夜的眼眶,红通通的,眼神却空洞麻木。

30万...

巨额的数字像沉重大山般,压的他喘不过气。

从哪儿借?

怎么借?

难道真的像王一博说的那样,成为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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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肖战就觉得鼻头发酸,他埋头在自己膝盖上。

黑暗中,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落下。

肖战不敢哭,他怕自己一旦哭出声来,就会彻底失控。

正筋疲力尽,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温柔的声音响起,“战战,来吃点早饭。”

肖战吸了下鼻头,过了会儿抬起头,猩红的双眸对着肖母勉力一笑,“妈,您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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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刚从食堂打饭回来,她买了三个包子,两袋豆浆,将早餐硬塞进儿子手里。

“不想吃也少吃点,你爸已经躺到ICU了,你要是再倒下,我可就...”

真不用活了!

“妈...”

肖战知道妈妈想说什么,他接过豆浆和包子,如鲠在喉,艰涩吞咽着。

中间还不忘笑着安慰母亲,“妈,刚才医生来了,跟我说爸的情况稳定住了,算是暂时脱离危险期了。”

肖母欣喜:“真的?”

肖战点点头,“嗯。”

“那太好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肖战快速眨巴着大眼睛,嘴唇翕动,最后垂下双眸,“这个...没那么快,后续可能还要再做个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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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要做手术,再结合儿子的表情,肖母瞬间明了情况没有想象中乐观。

只是儿子懂事,不想让她太担心罢了。

她很快整理好表情,“好,那就听医生的,战战,先别想了,快吃点东西吧。”

“嗯...”

母子俩刚吃完包子,医护人员过来说,可以进去一个人看望病人。

肖母穿上无菌服进了ICU,肖战则回家拿了住院需要的被子衣物和水壶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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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医院时,远远就看到妈妈在卑微地打电话向舅舅借钱,边说还不时抹眼泪儿。

“二哥,我知道你手头也紧,都挺不容易的,但是,知谦这次真的很危险…”

“他现在还在ICU里躺着...”

“我知道,你就算不借钱给我,能不能把以前借我的两万钱,先还给我...”

“哥!我但凡有一点点的办法,我就不会跟你张开这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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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实在受不了,上前一把将妈妈电话挂断,将哽咽的她抱在怀里,“别跟二舅要了,他就是个无赖。”

要不回来的。

肖母忙擦干眼泪,说,“你把东西放下,回去歇着吧,晚上也不用过来了,都守在这里谁也睡不好,你过两天还要飞,睡不好,又该头疼了。”

“妈,你先回去,我在医药,等爸转到普通病房了,你再守着他。”

在肖战的劝说和坚持下,肖妈先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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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再次拨通了王承邺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又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终于传出王承邺醉醺醺的声音,“喂...”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王承邺听到肖战这样问,还以为他知道自己被踢出集团的丢脸事迹,下意识反问:“你知道了?”

肖战眉毛拧起:“究竟怎么了?”

看来王一博没有说谎,他真的出事了。

承邺从来没有不接他电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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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愤怒吼着,“战战,我TM被踢出公司了!你敢相信?老爷子突然把王一博给接回来,让他取代我在集团的位置!”

“我在公司辛苦经营这么多年,跑前忙后,居然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呵,我TM被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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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疑惑,“真是他做的?”

“不是他还TM是谁!”

“老爷子都亲自发话了,人家现在是鹏宇集团总经理,我TM屁都不是了!”

肖战顿住,半天轻声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少喝点。”

几天了,王承邺久违听到有人关心自己,正准备自嘲,蓦地注意到王一博站在二楼围廊处,瞬间改变了对肖战说话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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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战,只有你是真的关心在意我...哦,对了,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啊,我没有接到…”

肖战将工人讹钱,翻脸不认账的事,简单跟王承邺说了,但是掩去父亲病重躺在ICU里的事。

最后愧疚地说,“承邺,短时间内,我可能还不上借你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