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命苦的小战战
第四十一章 命苦的小战战
等到了酒店房间里，王一博第一个冲到冰箱前拿冰袋。肖战被李萍扶着坐在沙发上，他头上的包已经明显肿起来了，摸上去又硬又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持续膨胀。他被砸得有点懵，大脑的思考比平时慢了好几拍，李萍扶他坐下的时候，他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坐。
还没等他理清下一步要做什么，王一博就拿着冰袋回来了，轻轻贴在他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肖战下意识想往后缩，王一博见状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肖战的肩膀。
“不行，我们现在必须去医院。”王一博一手扶着冰袋，一手抓着肖战的肩，语气很硬很急。
“再等等，”肖战的声音有点飘，“外面还乱着，等那些人走光我们再去。”
“不行。”王一博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看你现在什么状态？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现在就去。”
李萍刚和公司通完电话，交代监控舆论的事。这场突发状况加上王一博在楼下的失控，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现在又听到两人争执，她揉了揉眉心，快速看了一眼肖战的状况，心里一沉。
“一博，听姐的，”她开口，语气疲惫却不容商量，“让乐乐和钱婷先陪战战去医院。你要实在不放心，等那些人走了你再过去找他们。现在网上风向不对，咱们必须低调。算姐求你了。”
王一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嗯”。
计划定了，肖战和乐乐他们迅速出发。这次走的是车库，比上楼时顺利得多，酒店因为这次事故特意在车库和大堂门口加强了安保，并且大部分私生和代拍在他们上楼之后就已经散了，只有零星几个在大堂徘徊。
去医院的路上，肖战怕王一博不放心，一直举着手机跟他视频。他的头越来越沉，晕得厉害，手也开始发酸，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车窗上靠。
王一博在屏幕那头看得清楚，轻声喊，“哥，把手放下吧，我听着你的声音就行。别靠窗户，很震。我知道你现在困，但千万别睡，知道吗？保持清醒，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挂了视频，他不放心，又给钱婷发消息，【小婷，帮我看一下战哥的情况，千万别让他睡觉。】
钱婷很快回复，【OK，博哥你放心！】
但她的注意力确实慢了半拍。等她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肖战的眼皮已经快合上了。她赶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战哥，别睡，快到了。”
这一路，车里车外的人都觉得格外漫长。
到医院时，肖战已经需要乐乐和钱婷一左一右搀扶着才能走稳。急诊医生问诊后立刻安排了头颅CT，血常规和凝血功能全套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候，王一博和李萍也赶到了。他跑得急，即使戴着口罩也遮不住喘。肖战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额头上敷着冰袋，融化的水顺着额头滴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王一博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里堵得发慌。这种情绪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满什么。不满自己的无能，没能拦住那只手？不满粉丝的疯狂？不满身边这个助理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是不满这个如此失控的该死的局面？
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转头问钱婷，“乐乐哥呢？”
“乐乐哥去拿检查结果了，应该快回来了。”钱婷的声音变小了，她能感觉到王一博身上那股压抑的情绪。
王一博没精力去顾及小姑娘的情绪了，语气压得很平，“麻烦你下楼买个毛巾，包一下冰袋，老流水，战哥不舒服。”
钱婷应了一声，快步往楼下走。
王一博蹲到肖战面前，没说话，把冰袋从他手里接过来，自己扶着，又拿出纸巾，擦了擦挂在肖战睫毛上的水珠。王一博的手很稳，但是肖战模糊中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王一博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肖战轻轻摸索着他的手，“没事，我们已经到医院了，我感觉好多了。”
王一博没有过多言语，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钱婷拿着毛巾回来了。王一博没让她动手，自己把毛巾裹在冰袋上，轻轻贴在肖战的额头。毛茸茸的触感让肖战舒适了不少，忍不住蹭了几下。
王一博轻声提醒，“哥，别晃脑袋，更晕了。”
按往常肖战一定会和王一博呛嘴，回一句“要你教我做事？”随即再比个中指，再说一句“你丫的！”。但是今天肖战只是听王一博的话，乖乖坐好，安静靠着椅背，他知道王一博真的很担心他现在的状态，他想让王一博安心。
肖战这么想着，乐乐也拿着报告赶回来了，一行几个人浩浩荡荡进了急诊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抬眼扫了一眼乌泱泱挤进来的一行人，差点失笑。
一个长得人高马大像黑社会打手；一个帽子口罩裹得密不透风，只露一双眼睛，像在逃通缉犯；一个小姑娘眼眶红红的，怯生生站在末尾，一个焦头烂额、头发散乱的商务大姐，随时准备接工作电话；中间这位更是重量级，额头肿起一个大包，远远看去，活像长了一只独角。
医生心里默默感慨，面上依旧专业，开口道，“几个人看病啊？除了病患和家属，其他人都出去，这么多人诊室招不开。”
最后是王一博和李萍留下了，王一博把检查递给医生。
医生先看了CT，又翻到血常规和凝血那一页，眉头没松开。
“CT上暂时没看到颅内出血，左侧额部这个血肿不小。而且血小板数偏低。”他抬头看了一眼肖战，又转向王一博，“他刚才说平时凝血就不好是吧？”
王一博站在旁边，声音发紧，“对，他以前脾破裂做过手术，凝血功能受损是那次留下的后遗症。”
医生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语气认真起来，“那不能让他走。CT正常不代表没事，凝血差的人头部受撞击，迟发出血的风险比普通人高得多。办住院，观察48到72小时，中间可能要复查CT。”
肖战连夜办理了住院，乐乐钱婷跑上跑下。
护士进来调了输液速度，在病历板上记了一笔，“医生开了氨甲环酸，先输着。每隔两小时我们会来叫醒他一次，查瞳孔和意识。今晚可能还要复查一次CT，还有就是你们注意他有没有说头痛加重，或者想吐。”
“好。”王一博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护士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肖战靠在枕头上，眼皮沉得厉害，但还没完全睡着。他偏过头看了王一博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看现在情况稳定，王一博整个人也平静下来，李萍赶紧出病房，打电话跟杜华解释这件事，一边说一边揉着眉心，语气压得极低。
等她再回来，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就听见几个值班的小姑娘在唠嗑.
“你们有没有感觉19床那个病人的家属有点眼熟？”
“啊？哪个呀？”
“就是带黑口罩那个。”
“嗷嗷嗷，看背影和眼睛有点像你喜欢那个，嗯......嗯......嗯，叫什么来着，王一博！对吧！”
“对对对，就是王一博，感觉超像。”
此刻王一博正要从病房里出来，一把被李萍怼回去，李萍压低声音，“还去呢？都被认出来了。祖宗，你快低调一点吧。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今晚在医院，不知道明天会被营销号写成啥样，快安生一点。姐姐我顾不过来了。”
王一博无奈耸耸肩，“不是，姐，战哥想喝水，乐乐哥和钱婷又不在，我打算去给他接一杯，我没乱跑，很快的，战哥这里也不能离人。”
“得得得，我去接，你看着病人。”
其实此刻王一博是心情稍微放松的，肖战一直在冷敷，也输上液体了，状态好了很多。他坐回病床前，牵着肖战的手，用额头缱绻地蹭着，轻声低喃，“还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