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回京

数日后，京城。

袁屹和王一博把账册和查到的罪证呈于御前。

皇帝看着那本染血的账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太后娘家和长公主、户部尚书、甚至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名字赫然在列。这哪里是贪墨，分明是挖大周的墙角！

“好，好一个盐税案。”皇帝将账册重重拍在龙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一跳，“朕还以为他们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敢如此猖狂！”

袁屹跪在殿下，神色平静：“父皇，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如今抚州盐商总会会长已被控制，只待陛下旨意，便可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但是皇祖母和姑姑那边？”

皇帝闭目良久，胸中起伏不定。再睁眼时，那抹怒意已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潭。“皇祖母年事已高，受不得惊扰。至于长公主……”他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这些年她仗着有太后撑腰做了不少荒唐事，但那些都无伤大雅，但这次朕自会‘好好’教导她。但这账册上的其他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抬眸看向李公公，语气森冷：“传朕旨意，户部尚书即刻停职查办，涉案将领收回兵权，软禁府中。至于抚州那边，由大理寺全权负责，务必将幕后主使连根拔起。记住，动静要小，手段要狠。传大理寺少卿觐见。”

“奴才遵旨。”

“父皇，此次事情如何顺利，多亏了一博，你可得好好嘉赏他。”

“因为你们这次是微服私巡，朕知道你们的功劳和苦劳但是明面上也不能给你们赏赐。但朕心里有数。”皇帝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欣慰，“倒是可以借一博和战儿的婚事之名赏赐。王二少爷可有求取之物或事，说来听听。”

皇帝话刚说完，王一博觉得自己耳朵有问题了。自己和战儿婚事？！说是战儿啊？什么时候的婚事啊？这一博不是我王一博吧？

王一博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下意识地抬眸，目光越过御案，与站在侧前方的袁屹撞了个正着。

袁屹也是一脸错愕，显然并未料到父皇会将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更没想到会将肖战与一博强行捆绑。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李公公垂首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皇帝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因朝堂积弊而生的郁气竟消散了几分。他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一博这是害羞了？还是说，肖卿家在京中的‘深情’告白，并未传到你耳中？还是肖卿家和王太傅金銮殿上说的都是欺君之话。”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此刻若是慌乱否认，后果不堪试想。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拱手行礼，语气虽有些干涩，却尽量保持平稳：“回陛下，此去抚州并未和二表哥及父亲有书信往来……”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只是单纯的认为，盐税之事乃关乎国民大事，我的婚姻大事暂且缓缓。”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笑意更深：“嗯，知书达理，不卑不亢。难怪战儿不求娶公主也不求京中贵女。既然如此，朕便给你们时间‘从长计议’。不过，这赏赐是不能少的。既然一博暂无所求，那朕便做主，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赐京城西郊别院一座，作为你们二人……咳，作为对王一博查案有功的奖赏。至于婚期，待礼部章程拟定完毕，再行商议。”

“谢陛下隆恩。”王一博与袁屹齐声叩首。

走出金銮殿时，阳光有些刺眼。王一博眯了眯眼，感觉后背已被冷汗 。袁屹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一博，你没事吧？刚才……”

“我没事。”王一博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只是没想到，我在前方拼命查案，后方却被人‘卖’得干干净净。二表哥和我爹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袁屹沉默片刻，轻声道：“二表哥这么做肯定他有他的理由，不然你去他府上问问？”

王一博闻言，心头微微一动。他望向宫墙之外，那里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也是。”王一博整理好情绪，迈步向前，“我先去见下二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