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太没出息
“现在几点了?”陈砚辞眯着眼边调试通讯仪边问道。
“2:50”肖战啧了一声,“该出现了。”
“来了!”陈砚轩叫道。
所有人都凑了上去。
被黑掉的门口监控摄像头里,出现了张育权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正在柜台前办理手续,时不时会往旁边看上几眼。
“那个人是谁?”肖战从旁边伸出手,敲了敲键盘,将镜头切了下角度。
距离张育权两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像是跟他搭伴而来。
陈砚辞漫不经心地说道:“应该是保镖吧,签这种合同,带个保镖也很正常,他要是不带,反而奇怪。”
虽然这么说,可这个人的出现还是引得肖战从心口腾起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他点了点屏幕上的身影:“把镜头拉近。”
陈砚轩操作了几秒,男人的侧脸映入了屏幕里。非常普通的一张脸,看起来就是路人中的路人。
突然,清冷的雪松香从肖战的后背附了上来,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肖战按在桌边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弯曲,指甲嵌入有些汗湿的掌心。
“并不在档案记录里。”耳边的声音又低又磁,听得肖战耳根发痒,过电般的轻微麻感顺着指尖一路攀升至头皮。
陈砚辞:“可能只是普通保镖。”
肖战不动声色地前倾,避开了些许距离:“小轩,他俩上去了,切换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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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几分钟,肖战百无聊赖地瘫软在沙发上,看着时钟一分一秒地过去,心里将所有要带的东西过了无数遍。
王一博站在窗前,深邃的眼睛远远地凝视着桌子上屏幕里的动静,神色平静,看起来与往日并没什么不同。
肖战的神思慢悠悠地从窗边跳跃到灰白的天花板,两眼放空,什么都不再去想。
真是太没出息了,连和王一博置身一个空间内,都觉得害怕和惶恐。
陈砚辞手中转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猛地扒住桌子,对通讯仪低声说道:“小轩,出来了,做好准备。”
3056房的门被打开,和张育权约了签采矿机械合同的老板从里面走出来,将一份白色文件夹打开看了两眼,又小心地塞进公文包里。
等了近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他们签完合同,接下来要开始逐个解决了。
陈砚轩在通讯仪那边应了一声,推着保洁推车快速往前走。
那人看见一辆推车正横冲直撞地朝自己过来,赶紧皱眉侧身躲避,推车上的一个毛巾掉了下来,刚好掉在了他的面前。
陈砚轩温和的声音传来:“抱歉抱歉。”
“没事。”低哑的男中音语气平静。
镜头上,他俯下身想要帮陈砚轩捡起毛巾,陈砚轩啊了一声,也匆忙弯腰去捡毛巾。左手将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转至朝下,麻醉针弹了出来,悄无声息地隐于微弯的手掌间。
抢着拾起毛巾的手捂上了男人的手背,男人被针扎般的触感刺激得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扎到了自己,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陈砚辞屏息看着屏幕。
陈砚轩将人小心地扶着,装作那人喝醉酒要去休息的样子,一脸自然地避开过道上的客人,趁没人之时,快速将他塞进了另一个房间里。
陈砚轩对着通讯仪轻声说道:“哥,我这边搞定了。”
陈砚辞长舒了口气,嘴角噙着几丝笑意:“干得好,现在你盯紧你那边就行了。”
他这个弟弟太过单纯,技术部就是最适合他的工作岗位,这次临时上场做了点他用,陈砚辞的心一直高高悬着,生怕他出什么纰漏。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肖战站起身,将通讯仪塞进口袋里。
陈砚辞立马做了个手势:“等一下,先看看他们的动静。”
一般签完合同,前面的人刚走,后面的人就算整顿也应该会很快。毕竟这种皮包公司的洗钱合同就是烫手山芋,把东西及时安置到安全的地方才是最佳举动。
陈砚辞盯着紧闭的房门足有十五分钟了。
肖战放在桌上的手指无规律地敲击着,皱眉说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等他们出来……还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怎么制?”陈砚辞睨了他一眼,“你怎么让人家主动开门?你怎么进去?”
肖战拿起桌上的一瓶酒,挑眉笑道:“你猜。”
“……”陈砚辞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又要干那些撒泼打滚装疯卖傻的行当了。
王一博长睫微垂,理了理袖口:“我跟你一起去。”
肖战手指一滑,酒瓶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双唇张开又合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股惊慌失措的感觉从他的心口窜上来,最后只能抿紧嘴唇,屈服于“直属上司”的指令。
队长说的对,刚开始以为只有一个人,但现在有两个人。”陈砚辞叼着一根棒棒糖,补充一下低血糖缺失的能量,含含糊糊地说道,“万一出什么岔子……你应付不过来。”
“……我能出什么岔子?”肖战咬牙切齿地小声反驳。
陈砚辞完全忽视了他的反抗,随手将一套西服丢进他的怀里:“穿上这个。”
肖战不解:“穿这个干嘛?”
陈砚辞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轻蔑地笑了一声:“肖少爷,这是商务洽谈类的高级会所,你看看队长穿的什么,再看看你穿的什么?”
王一博西装笔挺,身材高挑,被点到名也没有露出半分不一样的神情,只是沉默地调整着领带上的领夹式通讯仪。
“你要在穿的这身像是毛都没长齐……啊不,一副学生样子,人家还以为是小猫挠门,或是哪家的野孩子撒泼呢。”
“……”
肖战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一身方便行动的正常服装,对陈砚辞嘴里的“小猫挠门”瞬间吐槽欲疯狂暴起。
最后还是屈服于陈砚辞的淫威,微笑道:“好的哥,没问题的哥。”
他举起西服:“我马上去换。”
见他直接往厕所方向走,陈砚辞连忙上前阻止,一副“这人前科甚多,让他想想都头疼”的模样:“厕所里全是接的系统线,那么小一个地方,你动作大点,就被你弄坏了。”
“我们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们都有,就在这里换就好了,矫情什么?”
肖战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王一博一把抓住手腕,毫不留情地拖进了一个房间。
“啪”的一声轻响,封闭的房间里就只有他和王一博两个人,空气寂静到可怕。
肖战喉结动了动,心头一凉。
现在好了,我该怎么跟前男友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