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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春

“不用不用,我等到他有空时再来拆。”开玩笑,这可是肖战亲手缝的针,当然只能由他亲手拆线,其他人别想碰。

刘淳淳憋不住笑起来:“朋克爸爸,你可太有意思了!”

朋克爸爸?合着这个科室的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在背后净给他取外号了?

“我叫王一博,谢谢。”

“不好意思,”刘淳淳缓了缓神解释说:“我们都没恶意,而且科室的医生护士都挺喜欢你,才会这么叫你,别介意。”

“都?不见得吧,肖医生就不喜欢我。”王一博自己也没想明白,就他这张攻气十足的脸和四处喷射的猛男气质,到哪儿不得收获鲜花和掌声,唯独在肖战这里他嘛玩意儿也不是,非常受打击。

“正常,肖医生谁都不喜欢。”刘淳淳说:“就连我们这些跟他朝夕共事的同事他也冷漠得很。”

“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反正自打我到医院以来他都是这样,来吧,我给你拆线,就你这愈合速度,再这么下去线埋在皮肤里都该发炎了。”

刘淳淳二话不说拽着王一博去到那天缝针的小房间,拿了剪刀和镊子,坐下就低头给他拆线。

王一博一直在回味她刚才那句话,莫非肖战真的对谁都提不起兴趣?这人共情能力就这么差?

“肖医生有对象吗?”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司马昭之心,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对肖战什么企图,只是大家没点破而已,既然想掌握更多跟肖战有关的信息,他就得豁出这张俊脸去。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刘淳淳对王一博针对性很强的提问竟然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回答的很自然:“平时除了病人和医院领导,很少有人给肖医生打电话。”

“那你能给我他手机号吗?”王一博提出一个非常不要脸的请求。

刘淳淳轻笑一声:“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王一博喜形于色,他简直想跪地叩谢刘美人。

“我还想再喝一次你煮的咖啡……”

“那不行!”王一博果断拒绝:“喝一次哪够啊,以后你来酒吧找我,随时来咖啡随时有,直到你喝吐为止,够不够?”

刘淳淳没想到朋克爸爸这么豪爽,欣喜若狂,二话不说,下一秒就大声朗诵出肖战的手机号作为答谢,毫不犹豫的投身敌军。

俩人在医生休息室狼狈为奸的嘴脸要是被肖医生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引爆整个神经外科?

“朋克爸爸,你可一定不能让肖医生知道他手机号是我给你的,否则我肯定会永远消失在神外。”虽然有喝到吐的咖啡作为交换筹码,但刘淳淳细想了一下,她还是更畏惧肖医生。

“安啦,”王一博打包票:“今天这事我直接就带进棺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王一博坐上车,手里握着输入肖战号码的手机,半天都想不出来要给这串数字添加个什么称呼,思前想后半天,还是恭恭敬敬的输入“学长”两个字。

王一博是个活的随性的人,他的生活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他崇尚自由野性,跟谁都是平等对话,从未觉得过有人高他一等,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肖战自打出现的那天起就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仰望者。

他不敢对肖战轻易下手,或者说就算他决定要追这个男人,他也不敢像原来那样大刀阔斧单刀直入,他怕自己的大动作会惊到肖战,怕这个男人排斥他、看不起他,所以每次行动前都要谨慎三思,但放慢脚步的同时又生怕棋差一招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他快被自己纠结死了,少男怀春时期都没这么怂过。

但王一博从没想过要冒犯肖战,或者他觉得连冒犯肖战的资格都没有,也许只有在肖战身上,他能无限忍耐和忍让。

他先去了趟老妈家里,交待豆豆要早睡以及星期一上学的注意事项。

因为王一博日伏夜出的工作性质,王以旻自打上幼儿园以来都是曹佩芳在照顾,他每天都要去老妈家里一趟,看看儿子顺带吃个晚饭,完事就去酒吧。

“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王一博命令道。

豆豆无辜的黑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想了半天说:“不准跟同学打闹;在学校如果头晕想吐要马上告诉老师;放学不准贪玩,要马上出校门找奶奶;禁止做剧烈运动……老爸,我可以打乒乓球吗,这个不算剧烈运动吧?”

王一博严肃的看着他:“你听好了王以旻,你唯一可以做的运动就是走路,要是不听话,我就让老师给你停课……”

“别啊爸爸,我听你的,我肯定不做剧烈运动。”豆豆一听要停课马上就急了,要是再停下去他的班长职务可就真的拱手让人了。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他边说便往儿子碗里又添了一勺米饭。

“爸爸,”豆豆有点不高兴:“我的头发还没长出来,万一学校的同学笑我怎么办?今天在楼下遇见张小雄,他就笑我的头像个卤蛋,真讨厌……”

“你没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他?”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下次你可以笑他长得像山顶洞人。”

曹佩芳用不得不打断父子俩毫无营养的对话,用筷子敲敲碗,责怪王一博:“你还是不是当爸的?怎么教起儿子骂人来了?张小雄骂他是他爸妈没有教育好,要是豆豆也跟着骂,那不成了跟张小雄一样没教养的人了?”

王一博意味深长的说:“妈,现实生活里教养才是最无用的东西,远没有自卫反击重要。”

吃完饭,王一博骑车去酒吧。他把机车停在后院老地方,甩着车钥匙从后门走进酒吧大堂。

今天是星期天,酒吧基本满座,他四下看看,走到吧台问小穆:“今晚安排了几个歌手?”

“四个,阿辰也回来了。”

“嗯,他没啥大问题吧?”上次被彭元无故打伤,估计小伙子也吓坏了。

“没事,我之前问他还想不想来唱歌,他说当然要来,有博哥罩着他才不怕。”小穆笑着给王一博递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