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只害羞鬼

一节平常的化学课。

江予晴把试卷拍在桌子上，“只是一个小节的测验就有不及格的？我对你们很失望。”

早就见识过她的厉害，不论是愧疚还是害怕牵连，所有人都低着头。

涂沛然格外不一样。

他凭借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低着头假装忏悔的时候还要往嘴里塞一颗牛肉粒。

常柯林无语地肘了他一下，提醒他注意点。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常柯林拿起水杯打算去接水等会体育课回来喝。

结果江老师临走时喊住他，“常柯林，晚自习前来办公室撕卷子发下去做。”

常柯林自然应声答是，笑着看其他人哀嚎。

不出意外果然出了意外。

涂沛然那家伙好死不死非要去吃泡面，常柯林不擅长拒绝再加上自己也没有什么想吃的就答应了。

学校的小卖部一到饭点就挤不动，抢到一桶泡面再排进慢悠悠的队伍里，能早点回去才怪。

等常柯林冲到办公室，江予晴已经坐在那了。她头也没抬，指了指桌角的试卷：“拿回去发。”

常柯林应了一声，正要抱试卷走人。

然后他看到了商咏。

她就坐在江予晴旁边那把椅子上，转过头来看他。

常柯林忍不住又看了商咏一眼。

那早已在他心里被神话的人脸上挂着得体谦和的微笑。

他羞涩地低头。

江予晴把试卷抖得哗哗作响，“接着啊？这孩子怎么还走神。”

商咏轻笑出声。

声音很轻，像风铃被撞了一下。

常柯林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笑他。

“啊……啊哦”，常柯林的脸爆红，赶紧接过试卷，逃也似地跑出办公室。

江予晴不明所以，“咋了？我又没骂他。”

哦，发现一只害羞鬼。

商咏垂下眼，压住唇角，想把笑意藏起来，“可能迟到了不好意思吧。”

江予晴跳过这段，扯过商咏的开学考试卷，“还有你怎么回事？生物好就只学生物？化学不重要？”

商咏这回把笑意藏起来了，不对——是压根笑不出来。

她抿直嘴唇，装作认真好学地样子，时不时点头附和江予晴。

再说那边常柯林回到教室，把试卷发下去还没有缓过来。

涂沛然凑到旁边，一脸关切，“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都烧红了。”

“啊？”常柯林捧着脸，企图降温，然后扇风打哈哈，“可能吧，不碍事。”

涂沛然嘟囔一句“不舒服就不舒服，什么叫可能吧”，就开始写试卷了。

留下常柯林不知所措，只能捏着笔趴下身子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