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上午归我了

王一博起来，起身去了卫生间，水声哗哗地响着，他把牙刷放进嘴里，看着镜子里自己锁骨上也散着的几枚痕迹，嘴角动了一下。牙膏的薄荷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他低头冲水的时候听见卧室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卫生间的门没关，肖战光着脚走进来，眯着眼，他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从身后贴上了他的后背。

他的手臂环过王一博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他的嘴唇贴着他后颈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蹭了一下。

他把嘴里的泡沫漱干净，把牙刷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肖战还抱着他没松手，仰着脸看他，浅褐色的瞳仁里映着卫生间的灯光，湿漉漉的。

“你再睡会？”王一博说，手搭在他后腰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旧T恤布料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他低头看着他，晨光从卫生间半开的小窗户照进来，把肖战的脸照得温润又柔和，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片密密的阴影。

肖战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王一博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停了一下，然后又滑回他的眼睛。他踮起脚，但没有吻他——他停在那里，嘴唇距离他的嘴唇不到一寸，呼吸的潮意拂过他的嘴角，带着牙膏残留的薄荷味和自己嘴里还没散干净的暖意。

“我想尝尝你的牙膏。”

他说着就吻了上去，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是温热的，带着晨起时特有的那种干净的暖意。他的手从王一博的腰侧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扣住了。那个吻一开始很轻，嘴唇磨着嘴唇，像是在慢慢地、仔细地尝那个薄荷的味道。然后他的舌尖探出来一点，沿着王一博下唇的轮廓轻轻描了一道，带着一点试探的、懒洋洋的节奏。

王一博的手从他后腰滑下去，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旧T恤传到他皮肤上。他的手指收紧了，把肖战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最后那一点空隙被填满了。肖战的呼吸在他舌头探进去的那一瞬间微微乱了一拍，他的手指在他后脑的头发里收紧了，攥着他的发丝，但没用力推开。

卫生间里的灯是暖白色的，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笼在一层明亮又柔软的光里。洗漱台上方的镜子里映着两个人纠缠的身影，肖战的嘴唇被他吻得润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他仰着头承受着那个吻，睫毛在王一博颧骨上轻轻扫着，呼吸从他的鼻腔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你今天有庭吗？”肖战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问，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喘和笑。

“下午。”

“那你上午——”

“上午没事。”

肖战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踮起脚，嘴唇从他的嘴角移到他颈侧，贴着他跳动的脉搏轻轻咬了一下。“那你上午归我了。”他贴着他的皮肤说话，声带震动从口腔传到颈侧的皮肤上，细细的、温热的。

晨光从小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肖战仰着脸看他，眼尾已经被吻得泛了一层薄红，嘴唇润着水光，嘴角那点弧度弯得很稳。卫生间的镜子把两个人的轮廓清清楚楚地映出来，重叠的、交缠的、分不清边界的，晨光在镜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把一切都拢在同一个温度里。

后来他们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满床。肖战的头发还是湿的，用毛巾包着，坐在床沿看着王一博在衣柜前换衣服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个没有收掉的弧度。

“你这里——”肖战说，伸手指了指他的后颈，“还有一块。”

王一博偏过头对着的镜子看了一眼，确实还有一枚浅红色的印记在发际线下方，位置很刁，像是故意咬在领口遮不全的边缘的。他回头看了肖战一眼，肖战歪着头坐在床上，裹着浴巾，嘴角那道弧度弯得很明显。

“你故意的。”王一博说。

“我哪知道它留那么久。”肖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是故意的但你拿我没办法”的坦荡。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伸手从抽屉里拿出那管遮瑕膏递给他，然后靠在衣柜门边看着他。

王一博接过那管东西，拧开盖子对着镜子涂的时候动作熟练了不少，指腹沿着那枚痕迹的边缘慢慢把膏体推开，颜色从深红变成浅褐再变成肤色。肖战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过来在他耳后亲了一下，轻的，湿热的。

“好了，”他说，“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