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心有笃定，静候初心
齐铭为了能顺利进组，早已筹谋许久。
自打得知肖战要复出拍戏，携手王一博搭档双男主出演陈导的这部作品，他便开始步步盘算。
王一博的男主地位根深蒂固，无人能动，他自知无法撼动，便将目光落在了其他配角身上。
一筹莫展之际，原定男二劈腿塌房的丑闻骤然爆发，恰好给他送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于私生活混乱，又品行不端的塌房艺人，齐铭没有半点心软，顺势暗中推波助澜，添了一把火，直接将对方锤死彻底除名，只当是替圈子清理乱象了。这事他倒是心安理得，没觉得有什么可愧疚的。
其实在奔赴剧组之前，齐铭早已预判到了王一博会强烈反对他出演男二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肖战愿意接下这部戏，甘愿与王一博再度搭档同台，两人之间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合作拍戏，分明是余情未了，复合不过是早晚的事。
这些日子他旁敲侧击打听的消息，更是字字戳心——两人片场形影不离，每天朝夕相伴，亲密无间，哪里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的关系。
他心底清楚，想要追去肖战，没有胜算。
可即便无望，他依旧想再努力一次，哪怕只是作为朋友陪伴在肖战身边，也想碰碰运气。
更重要的是，剧中男二的设定，本就是男主萧辰的情敌，一生与他对立，几度险些夺走男主慕衍，拆散他们。
只要出演这个角色，他便能在戏里名正言顺地和王一博争抢肖战，光明正大地虐一虐王一博。光是想到这一点，他便满心期待，执意要拿下男二这个角色。
几年前，那次片场对峙，齐铭看清肖战满心满眼皆是王一博，他便彻底死心了。
他再喜欢肖战，也有自己的底线与尊严，绝不做插足旁人感情的第三者。更何况这王一博和肖战是双向奔赴，爱意藏都藏不住，旁人半分缝隙都挤不进去。
只是齐铭不甘心让王一博如此顺遂，要替肖战给他点儿教训。
当年王一博的“那场背叛”，曾深深伤害过肖战。如今想轻轻松松破镜重圆，哪有这么容易？
他纵使与肖战无缘，也要给王一博添些阻碍，逼他生出危机感，让他学会好好珍惜失而复得的肖战，不敢再轻易辜负。
当晚，为了化解僵局，陈导特意组局，拉着王一博与肖战一同外出聚餐。
酒过三巡，微醺上头，陈导借着酒意大吐苦水，对着王一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掰开揉碎了从流量、热度、演技、口碑各个角度，细细分析齐铭出演男二的利弊得失。
当然，利弊权衡之下，显然利远大于弊。
唯一的弊端，不过是齐铭可以借着拍戏名义近距离接触肖战。这点私心，陈导心里明镜一般，却不好点破。
可是，任凭陈导苦口婆心劝说半天，王一博始终面色淡淡，不为所动，态度依旧坚决，就是不松口同意齐铭出演男二。
正面劝说无果，陈导只能另辟蹊径，转头对着肖战反复絮叨，打算走曲线救国的路子，指望肖战能劝服王一博。
肖战沉吟思索片刻，心里不得不承认，齐铭的演技和形象，确实是现阶段男二的最优人选，对整部剧只有增益，毫无坏处。
但他心里更清楚，这话万万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口。如果他说，王一博必定醋意大发，当场就要炸毛，那么陈导之前所有周旋全部白费。
思索一瞬，肖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生一计。
“一博，你信我吗？”肖战看着身旁一脸戒备的王一博，认真开口打出温情牌。
“你信我吗？”肖战打出感情牌。
“信你。”王一博想都没想，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爱我吗？”肖战又问。
“当然爱你。”虽然满心疑惑，但王一博回答得依旧干脆利索。
“那我爱你吗？”肖战浅浅勾唇，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把王一博问住了。
他一时怔住，心底百转千回，满是忐忑与纠结。
爱吗？如果说不爱，那肖战就真的不爱他了。可如果说肖战爱他，他又没自信了。
暗自思索。
迟疑良久。
“你爱我。”王一博还是假装底气坚定地回答。
说完他就紧张地看向肖战，看肖战眉目含笑地望着自己，暗喜自己这是回答正确了。再看，他的战战可真好看，竟一时看得入了神。
肖战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心里又软又暖，算是默认。
肖战没有反驳，一来，王一博说的是事实，不管他是否承认。心里从未放下过王一博，的确还是爱着他。二来，他是在办正事呢，可不能白白浪费自己的温柔色相。
肖战收敛笑意，佯装微怒。
“既然你信我爱你，笃定我爱你，那你为什么还怕齐铭？”肖战有那么几分激将的意味，“难道还是不信我，还是你不自信？”
“我怕他？！战战，我信你爱你。”王一博果然被激住了。他的好胜心与自尊心瞬间被挑起，当即挺直脊背，急急辩解：“我也最爱你。”
见激将法有用，王一博入套了，肖战顺势，语气淡淡地说：“既然不怕，那就让齐铭出演男二吧。”
他稍稍顿了顿，眸光浅浅，意有所指地补充一句：“正好，也让有些人知难而退。”
短短一句话，似是是说了很多，又似什么都没说透。
肖战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有说。他没有直白言说爱意，没有笃定二人关系。他似乎又在说两个人是相爱的，却没有说他们是否在一起。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言下之意，王一博自个儿领悟，若让人知难而退那还有比秀恩爱更好的办法？
王一博应该是希望没有了吧。
想让齐铭知难而退，世间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王一博明目张胆地和肖战肆无忌惮秀恩爱了。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一博如何意会。总之，王一博只听到肖战没有否定爱他，早已乐得忘乎所以了。
王一博此刻心花怒放，哪里还顾得上深思细想，几乎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应允，松口同意让齐铭顺利进组出演男二了。
这是激将法外加美人计？！
一旁围观全程的陈导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绞尽脑汁，耗尽口舌 就差泪洒当场了，王一博硬是不为所动。肖战仅凭一张美得人神共愤的惊艳绝尘的脸，和几句是是而非的情话就搞定了这桩难事。
他再看向王一博，正满眼痴迷地看着肖战一脸傻笑，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这还是高冷的王一博吗，是平日里高冷寡言，生人勿近、气场凛冽的王一博吗？怎么看都像蹲在村头的二傻子。该不会让妖精勾了魂吧，不可置疑就是那个肖妖精了。禁不住在心里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就这样，困扰剧组多日的难题迎刃而解，齐铭顺利进组出演男二。估计连他自己都万万没想到，僵持多日的困局，竟会转机来得如此之快。
饭局结束的时候夜色彻底沉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暖黄的光铺了一路。制片和副导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坐车离开，停车场里很快就只剩下王一博和肖战的车。
晚风一吹，酒意彻底醒了大半，王一博混沌的脑子慢慢冷静下来。
他站在车边，看着肖战弯腰坐进副驾，心里那股子雀跃劲儿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确实是被肖战几句话激得头脑发热松了口，可冷静下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一点都不想妥协。
不怕是假的，自信也是装的。
他就是怕，怕齐铭日复一日黏在肖战身边，怕戏里的拉扯带到戏外，怕日久天长，总有自己顾及不到的细节。
可话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死了，现在要是反悔，不光是打自己的脸，肖战之前费心调和也全部白费，整个剧组都要被他们两个人拖累停摆。
王一博绕到驾驶座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把满心的憋屈都悄悄压了回去。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载空调轻微的出风声。
肖战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心思。
“后悔了？”他轻声问。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目视前方，闷闷开口：“后悔也没用，话都出口了。”
“那你怪我吗？”肖战又问。
这下王一博立刻转头看他，眼神认真得不行：“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剧组，也是信我能守住我们之间的东西。”
他只是怪自己，怪自己太吃肖战的温柔套路，太容易被他几句话牵动所有情绪。
肖战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那以后不许闹脾气，不许私下给齐铭难堪，工作上我们都专业一点。”
王一博抿着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道理他都懂，可情绪从来不是靠理智就能一键关掉的东西。
回到酒店两人同住的套房，王一博洗完澡出来，依旧闷闷不乐。他直接掀开肖战的被子钻进去，伸手牢牢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肖战肩窝，黏得死死的。
“战哥，我可以大度，可以顾全大局。”他贴着肖战的脖颈低声呢喃，“但我大度的前提，是某些人别总想越界。”
肖战抬手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温柔安抚着：“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受委屈。”
有肖战这句话，王一博才算彻底踏实下来，抱着人安心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剧组为齐铭举办了简单的进组仪式。
肖战的世界就不再清静了，一整天都是鸡飞狗跳的。
王一博和齐铭每天都要上演一场恩怨情仇的大戏。
肖战是悔不当初啊，怎么就做了回滥好人答应了陈导搞定王一博让齐铭出演男二了呢？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几个主创站在一起拍照，媒体和剧组的摄像围了一圈，快门声响个不停。齐铭站在中间位置，游刃有余，时不时还侧身礼让身旁的前辈。轮到王一博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营业微笑，不多说一句多余的客套话。
拍完合照大家散开，服装组带着齐铭去往化妆间定妆。一身素雅古装妆造上身，气质清冷干净，完美贴合剧中温润公子的人设。在场所有工作人员看了都忍不住小声夸赞，说陈导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开机第一条就是三人同框的群戏。
镜头里，齐铭饰演的男二温柔伫立，眼神缱绻地望着肖战饰演的角色，台词温柔细腻，情绪层层递进，戏感极其饱满。
和他对戏，肖战几乎不用刻意找状态，很轻松就能带入情绪，整场戏一遍过，流畅得让导演连连叫好。
站在另一侧对戏的王一博，全程状态在线，演技无可挑剔，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有多堵得慌。
镜头是假的，剧情是编的，可齐铭落在肖战身上的目光，太真了。
休息间隙，剧组工作人员习惯性围在一起闲聊吃东西，气氛热闹融洽。场务推过来一台小推车，上面摆着矿泉水、饮料还有各式各样的零食，大家三三两两围过去拿。
齐铭没有端着影帝架子，待人谦和有礼，谁搭话他都温和回应，很快就和剧组的人混熟了。
他随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果盒，挑了颗剥好的砂糖橘，径直走到肖战面前递过去。
“刚买的，很甜，你尝尝。”
他的动作自然大方，眼神坦荡从容，就是普通同事之间最正常的分享，挑不出半点毛病。
肖战不好当众拂人面子，礼貌地道了声谢，伸手接了过来，但他没吃。
齐铭是故意的，他也不直接挑衅王一博，就是有事没事地往肖战身边凑，也不干嘛，上前聊几句，或者给个小零食啥的，没有任何轻薄的言语，分寸掌握得极好，完全是正常的朋友间交流。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落在不远处的王一博眼里，瞬间刺得他心口发酸。
他坐在自己的专属休息椅上，手里捏着剧本，指尖用力得微微泛白。
他看着齐铭和肖战站在一起说话，看着齐铭低头和肖战讲解镜头角度的细节，看着周围工作人员习以为常、毫无察觉的模样，只觉得满心无力。
所有人都觉得齐铭温柔敬业，绅士得体，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走得精准又刻意。
他不逾矩，不暧昧，不主动制造争议，用最体面的方式，停留在肖战身边。
而面对这样的齐铭，王一博没有立场阻拦，没有资格吃醋，连皱一下眉头，都会被旁人解读成小气，公私不分。
看着阴魂不散的齐铭，王一博气得牙痒痒，可他不能发作。他没身份，他和肖战现在只是朋友。
而另一边，看着只能生闷气的王一博，齐铭别提心里有多舒坦了，多年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如此这般，齐铭做梦都会笑醒了，可有人笑不出来了。因为齐铭这个电灯泡没皮没脸地纠缠肖战，王一博心里委屈，可宝宝不说。
整场休息时间，王一博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一言不发，目光一瞬不瞬锁在肖战身上。
只要齐铭靠近半分，他的眼神就冷一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场务和化妆师都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不敢上前搭话，做事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撞在枪口上。
肖战余光一直留意着王一博的状态，心里哭笑不得。
当初一时聪明，想用坦荡相处堵死所有人的闲话，让齐铭彻底死心。现在倒好，人心没逼退多少，反倒给自己天天招来一堆麻烦。
戏还要继续拍，日子还要一天天熬，往后片场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拉扯，只会越来越多。
短暂休息结束，第二条戏份开拍。
这场戏是男二单独和男主萧辰对峙的重场戏，也是全剧第一次正面冲突。
镜头一开，齐铭瞬间入戏，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隐忍的执拗和不甘，句句台词都带着压迫感，直直对着王一博输出情绪。
戏里，他不甘心慕衍偏爱男主萧辰。
戏外，这份情绪半真半假，几乎不用刻意演，就能完美贴合人物状态。
王一博接戏极快，瞬间对上他的戏感，气场全开，清冷强势，把男主萧辰的疏离和强势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人演技旗鼓相当，对手戏张力拉满，整个片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得入了神。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激动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念叨太好了、太对味了。
只有肖战站在镜头侧边，看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演戏。
这分明是两个男人，借着剧本的名头，在光明正大地较劲。
一场戏拍完，全场鼓掌。
齐铭收了戏感，立刻恢复温和模样，转头还特意和王一博礼貌探讨刚刚的走位细节，姿态谦逊，完全看不出刚刚对峙时的针锋相对。
王一博淡淡点头回应，惜字如金，全程零多余表情。
客套、疏离、礼貌，把成年人的体面撑得满满当当。
可只要转过身，王一博的目光就会第一时间落在肖战身上，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酸涩。
一整个白天，片场的氛围都是这样，表面一切照常，暗地里暗流翻涌处处较劲。
齐铭不急不躁，温水煮茶一般，守在旁边。
早上会顺手给肖战带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拍戏间隙会精准指出肖战台词里可以精进的小细节，降温的时候会善意提醒肖战添件外套，晒得厉害的时候会默默把遮阳伞往肖战那边挪一点。
所有举动都恰到好处，体贴周到，光明正大。
剧组上下，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反倒人人都夸齐铭人品好、情商高、懂得照顾后辈。
王一博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半点脾气都发不出。
他只能憋着。
憋住所有翻涌的醋意，憋住满心的不甘，憋住想要把肖战护在自己身后，隔绝所有靠近的冲动。
中午剧组放饭，盒饭一车一车运到片场。大家排着队依次领餐，找空地坐下吃饭。
肖战刚拿到饭盒，还没来得及拆开，齐铭已经递过来一一盒打包好的简餐。
“剧组盒饭油水太重，我助理外面订的，清淡一点，适合拍戏的时候吃。”
肖战顿了顿，这次没有直接收下。
“不用了，谢谢，我吃剧组餐就挺好。”他委婉回绝。
齐铭也没有强行塞过去，坦然收回手，笑了笑，没有继续强求。
这一幕刚好被几步开外的王一博看见了。
王一博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往下落了一点，至少肖战主动和齐铭拉开距离。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远远站着，看着肖战找了一张空的折叠桌坐下吃饭。他才拎着自己那份盒饭，绕了一大圈，走到肖战对面坐下。
两个人安安静静低头吃饭，没有多说什么，不用言语，单单坐在一起，就足够安抚王一博心里大半的焦躁。
肖战扒了两口米饭，抬眼，看见对面的人，一边吃饭一边还时不时抬眼瞟自己，那副模样，像一只生怕领地被入侵的小动物。
肖战夹了一块青菜，隔着桌子，轻轻放到王一博饭盒里。
王一博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的阴郁消散不少，低下头默默把那块菜吃掉。
这短短几秒钟无声的互动，刚好落在不远处靠在柱子边的齐铭眼里。
他把一切尽收眼底，手里的筷子停住片刻，随即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他看得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外来的阻碍就可以打碎的。
下午的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晕开一层橘红色晚霞。今天的戏份顺利拍完，导演宣布收工。
工作人员开始拆布景，整理器材，嘈杂的声响一下子填满整个片场。
肖战收拾好东西走到王一博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走了，回去了。”
王一博垂眸看着他温热的指尖，积压一天的情绪瞬间松了个口子，所有对外的冷硬尽数卸下，只剩下对肖战独有的柔软和委屈。
他默默跟着肖战往外走，全程沉默。
坐上车，关上隔绝外界的车窗，王一博才终于敢小声说出自己的情绪。
“他就是故意的。”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压抑的沙哑，“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只有我知道他在装。”
肖战转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王一博委屈。
明明是最亲近、最该理所当然拥有偏爱和例外的人，现在却要天天看着别人循序渐进、步步靠近，还得装作大度不在意。
“我分得清真心和假意。”肖战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别人怎么做我管不了，我能管得住我自自己。”
王一博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浓浓的不安：“战哥，我不怕别人抢，我只怕日子久了，你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日复一日的陪伴，无微不至的体贴，温柔周到的照顾，日积月累，很容易让人麻木，让人慢慢接受。
肖战看着他眼底难得的不自信，心头一紧，凑近了几分，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王一博，你记住。”
“别人再贴心、再周到、再合适，都不是你。我心里的位置，从始至终，只留给你一个人。”
简单几句话，却字字真心，直直落进王一博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王一博怔怔看着他，眼底的酸涩一点点褪去，慢慢被暖意填满。
是啊。
他们经历过分开，熬过最难熬的低谷，兜兜转转重新走到一起，哪里是旁人轻易就能撼动的。
他不用慌，不用怕，不用过度猜忌。
肖战的心，从来都稳稳落在他身上。
另一边，回到酒店的齐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
手机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全是剧组工作人员对他的好评，还有片场三人同框的生图路透，氛围和谐，画面养眼。
助理满心欢喜，觉得口碑彻底打开了，后续戏份播出一定会爆。
可齐铭看着照片里悄悄挨在一起、眼神暗自纠缠的两人，心里一片清明。
他做的所有事情，不是为了翻盘，不是为了抢人。
他只是想让王一博永远记住。
失而复得的爱人，不是摆在原地等他随意拥有的。
有人惦记，有人在意，有人满心遗憾求而不得，他就必须珍惜、必须谨慎、必须倾尽所有好好守护。
若是王一博有半分敷衍、半分冷落、半分辜负，那他今日所有的铺垫，就都有了意义。
日子一天天过去，片场的拉扯成了常态。
齐铭依旧温柔得体，步步试探，从不越界。
王一博依旧暗自较劲，醋意暗藏，隐忍克制。
肖战依旧心有笃定，从容通透，静候初心。
他从来不慌不乱。
因为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笃定自己坚守的人，更笃定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情意。
旁人再多搅局，再多试探，再多刻意靠近，都不过是沿途无关紧要的风浪。
风吹得再大，浪翻得再凶，也吹不散他们扎根心底的爱意，冲不垮他们早已笃定的初心。
只是这份看似安稳的笃定，终究要让王一博日复一日承受着吃醋委屈、有苦难言的酸涩。
堂堂恣意张扬、从不隐忍的王一博，唯独在爱肖战这件事上，甘愿收敛所有锋芒，默默忍受所有委屈，只为守住这一份来之不易、失而复得的圆满。
夜幕落下，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剧组明天一早还有早戏，所有人都需要早点休息。
王一博洗完澡，靠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成片的灯火。
肖战端着两杯温水走出来，递一杯到他手里，安静站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在想什么？”
王一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我在想，等这部戏拍完，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待一段时间。没有剧组，没有别人，就只有我们两个。”
肖战侧过头对上他期盼的眼神，轻轻点头。
“会有的。等所有风波过去，我们总会等到那一天。”
前路或许依旧布满大大小小的考验，但是只要两个人的心朝着同一个方向，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