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离开京城
回到府里,王一博便同王太傅和王夫人说明了和太子去抚州的事。二老觉得觉得此事虽有些突兀,但细想之下却也是桩好事。王太傅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太子殿下微服私访,乃是体察民情、历练心性之举。你既与殿下交好,随行护持一二,既是尽臣子本分,也能借此机会开阔眼界。”
王夫人虽有些不舍儿子又远行,但见丈夫首肯,且想到京城如今局势复杂,肖家那母子俩手段阴狠,让王一博出去避避风头也好。她拉着王一博的手,细细叮嘱了些衣食起居的注意事项,又塞给他不少银票和备用的丹药,这才放行。
有了父母的支持,王一博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当晚,他便修书一封给袁屹,应下了同行之邀。
后日清晨,天还未亮,王一博便收拾好了行囊。
为了掩人耳目,他只带了一个贴身小厮富贵,其余随从一概未带。两人乔装打扮成主仆模样,悄悄从侧门溜出府,直奔约定好的城郊驿站。
此时,京城的另一角,肖府大门紧闭。肖战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中只有寥寥数语:王小少爷已答应随太子离京,不日将往抚州。
“抚州……”肖战低声呢喃,眸色晦暗不明。他自然知道袁屹去抚州的目的,那是盐税的重灾区,水深得能淹死人。王一博这一去,看似是散心,实则是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政治漩涡。
“公子,要不要派人拦下?”冯叔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问道,“路途遥远,若是出了什么岔子……”
“拦不住,也不能拦。”肖战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摆脱京城泥潭的最好机会。况且,有太子在,明面上没人敢动他。”
只是,暗地里呢?
肖战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王一博那张倔强又生动的脸。他想起那日四大回来说,王一博说要“收拾”他的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冯叔,让人盯紧肖恩赐和老宅那边的动静,他们若敢伸手到抚州,我便让他们有去无回。”肖战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冯叔领命而去。
屋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残月如钩,清冷的光辉洒在肖战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片孤寂。他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默念:一博,此去经年,愿你平安顺遂。
与此同时,通往抚州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辘辘前行。车厢内,王一博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京城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少爷,喝口水吧。”富贵递过水囊,一脸兴奋,“听说抚州的桂花糕是一绝,咱们到了那儿,一定要尝尝!”
王一博接过水囊,抿了一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他放下帘子,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走吧。”他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告别。
马蹄声碎,车轮滚滚,载着少年未尽的情愫与未知的命运,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