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情敌进组，心有忌惮
齐铭踏入剧组的那一刻，王一博周身的警铃瞬间拉满，整个人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一身简约私服的男人站在片场入口，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哪怕只是随意站着，自带的影帝气场也压得周遭工作人员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王一博余光扫到那人的瞬间，原本靠着休息椅，漫不经心刷手机的姿势瞬间僵住，指尖的屏幕还亮着，整个人的状态直接从松弛切换到了紧绷。
他没立刻抬头，却全程精准捕捉到了齐铭的一举一动。看着对方跟制片温和颔首打招呼，看着对方目光淡淡扫过片场各个角落，最后稳稳落定在自己这片区域。
王一博心里咯噔一下，不用别人说，他就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这人来者不善。
果然，没几分钟，剧组高层和陈导就齐齐围了上去，几人凑在一块低声交谈，神色各异。
王一博本来懒得听别人事，可架不住心里的危机感作祟，耳朵不自觉竖了起来，零碎的话语钻进耳朵里，字字都扎人心。
“补位”、“男二”、“档期空闲”、“自愿加盟”……短短几个关键词，直接让王一博心里的警铃大作。
等彻底听清事情始末，得知齐铭特意过来，是要接下剧组空缺的男二号戏份时，他直接起身走了过去，脚步不快，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往几人中间一站，简简单单一个站姿，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
王一博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当场表明态度，他坚决反对。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圈内混久了的人都门儿清，这部剧王一博是最大投资方，话语权比导演和制片加起来都重，他不松口的事，谁都拍不了板。
“理由？”齐铭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淡淡挑衅。
他问得简单利落，不咄咄逼人，却偏偏堵得王一博一时语塞。
王一博眼神微滞，心里翻江倒海全是醋意和防备。他太清楚齐铭那点心思了，什么看中剧本、什么档期合适，全是幌子，这人分明就是冲着肖战来的。
可这话他不能说。
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白讲出自己吃醋，怕对方肖战又凑上来，目的是为了肖战。
“你不适合这个角色。”王一博理不直气不壮地回答。
“哈哈哈，我不适合？”齐铭笑出了声，笑意盈盈，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精准戳中了王一博的软肋，瞬间把他笑得莫名心虚。
齐铭外形气质清冷矜贵，演技更是炉火纯青，与剧中男二人设高度贴合，几乎是天选人选。
剧中男二是温润疏离的世家公子，隐忍温柔，自带破碎感，而齐铭最擅长的就是拿捏这种看似温和，实则暗藏心事的角色。他过往的经典荧幕形象，几乎个个都是这类调性，出圈无数，口碑碾压一众同龄演员。
早在剧本筹备初期，陈导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男二人选便是齐铭。只是碍于对方影帝咖位，不可能自降身份出演配角，就放弃了。所有人都默认，齐铭不会接这种男二番位的角色。
没想到这位顶流影帝齐铭自己找上门来了，主动毛遂自荐屈尊做配。
这对于整部剧而言，无疑是天降的好事。有齐铭加盟，剧集热度和路人口碑又能抬高一个档次，开播前，热度就能直接登顶，妥妥的双赢局面。
可陈导心里狂喜，却半点不敢松口。这部剧真正的幕后资本靠山，从来都是王一博。大老板不点头，就算他再想也是白搭。
更让陈导忌惮的是王一博，平日里看着话少内敛，唯独在肖战的事情上，敏感得不像话，占有欲强。
他更怕王一博一犯浑，清楚王一博的脾气，若是强行应允齐铭入组，惹得王一博闹脾气会直接罢演，那后果不堪设想。男二号戏份虽重可以再找，纵观整个娱乐圈，能顶替的演员一抓一大把。可王一博饰演的男主萧辰可是不二人选啊，不论是气质、模样、神韵无一不符，简直和角色浑然天成，无可替代，是整部剧的灵魂核心。
整部剧的节奏、人设张力、主线内核，全都是围绕王一博的男主搭建的。
虽然王一博心甘情愿把一番让出来给肖战，但妥妥的是男一，且形象贴合度更可谓是萧辰本尊，绝无可替代。
若是因为一个男二闹得男主辞演，最后再把这部戏给搅和黄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一时间，陈导左右为难，焦灼不已。一边是送上门的顶级影帝资源，白捡的热度。一边是得罪不起的资方男主，整部剧的核心支柱。两边都得罪不起，夹在中间的他，简直里外不是人。
慌乱之间，陈导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在一旁淡然看戏的肖战，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投去求助的目光，满心指望肖战能出面调和，劝说一二。
肖战此刻正抱着剧本，安安静静站在侧边看热闹，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原本打算趁着空档揣摩下一场戏的台词。
他全程冷眼旁观了整场对峙，从王一博瞬间变脸，到齐铭步步从容试探，再到陈导左右为难，心里门儿清，通透得不能再通透。
肖战接收到陈导的求救信号，却只轻轻耸了耸肩，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可不敢想找死趟浑水，明哲保身为上。
于是，当齐铭看向他的时候，他视若无睹，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齐铭看肖战的态度，心下了然，敢情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主要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王一博了。这件事他不予理会，若是闭口不言，尚且还有转圈余地，一旦他开口替齐铭说话，那这个事一准彻底没戏。以王一博的小心思，必定当场炸毛。到时候不仅没能圆场，还会彻底回绝齐铭入组，怕是还要跟自己闹腾，惹祸上身后患无穷。
肖战太懂王一博了。
这人平日里看着冷静自持，偏偏一沾他的事，就幼稚得离谱，醋坛子说翻就翻，哄都哄不住。
于是，当齐铭看向他的时候，试图从他这里寻得一丝缓和与转机时，他干脆目不斜视，视若无睹，压根连个余光都没给对方，完完全全一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姿态。
肖战刻意疏离的态度，摆明了立场就是不掺和。
齐铭看肖战这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姿态，心下瞬间了然，敢情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肖战的冷眼疏离，让紧绷对峙的局面悄然缓和。
王一博看他这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戒备，心里甚至隐隐泛起几分暗爽。
肖战从头到尾没有给齐铭一点儿的情面，明白着从头到尾都偏向自己。
有肖战这份态度摆在这，任齐铭再有什么心思，也无从下手。
周遭的气氛依旧安静得诡异，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默默低头干活，没人敢抬头看热闹，却个个耳朵竖得笔直，偷偷关注着这场无声的博弈。
制片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陪着笑脸缓和气氛：“铭哥，真的太感谢你看得上我们这个小剧组了，实在是荣幸。就是这事比较突然，我们得内部商量商量，统筹一下档期和戏份，你看能不能容我们后续答复？”
这话是标准的客套托词，说白了就是暂时不答应，也不得罪人。
齐铭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神色没什么起伏，看不出喜怒。他目光再次掠过肖战平静的侧脸，最后落回一脸戒备的王一博身上，语气平淡道：“可以。我不急，你们慢慢商量。”
不急两个字，听得王一博心里又是一堵。
这人摆明了就是耗得起，铁了心要进组。
齐铭静静看着僵持的三人，心底纵有万般不甘，也深知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难堪，自取其辱。
现场所有人的态度都摆得明明白白，王一博坚决反对，肖战刻意回避，导演左右为难，没有一个人倾向他。
最终，他只能压下所有翻涌的心绪，不能就真的丢面儿了，悻悻然告辞离开了。
助理快步跟上齐铭的脚步，不敢说话，跟着他一同走出片场大门。
只是没人知道，齐铭走出剧组坐进车里的瞬间，脸上那副从容淡然的神色瞬间敛了干净。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敛的执拗。
他靠在车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这件事，远远没完。
为了能顺利进组，他早已筹谋许久。
这段时间他推掉了好几部顶配男主大制作，空出档期，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他清楚王一博已今非昔比，他手握资本，有绝对的话语权，也料到对方会极力阻拦。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光明正大留在肖战身边，名正言顺和他接触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下次再想有这样的契机，就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剧组这边，齐铭一走，紧绷到窒息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陈导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着看向王一博：“一博，其实齐铭这条件，真的是万里挑一的男二人选，错过太可惜了。”
王一博脸色依旧没怎么缓和，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合适，换别人。”
“可是圈内再也找不出比他更贴合男二角色的演员了啊！”陈导忍不住哀嚎，“他的演技、颜值、气质，全都完美适配，而且他零片酬客串，纯纯帮我们抬剧，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王一博眼皮都没抬，态度依旧强硬：“剧可以慢拍，角色可以慢慢挑，不用他。”
他话说得平淡，却字字都是底线，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制片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哪里是角色不合适，分明是人不合适。
王一博沉着一张脸，气场全开。
此时，全场也就只有肖战敢靠近了。他轻轻上前一步，伸手拉了拉王一博的胳膊，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好了，人都走了，别绷着脸了，工作人员都看着呢。”
瞬间抚平了王一博心头大半的戾气。
王一博周身冰冷的气场骤然柔和了不少，转头看向肖战的时候，眼底的戒备和敌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别扭，像个被人抢走心爱物件的小朋友。
“他就是故意的。”王一博低声嘟囔，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明明那么多大制作找他演一番大男主，偏偏来我们组演个男二，目的太明显了。”
肖战闻言，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一点细碎的笑意，却没敢明目张胆笑出来，只能压低声音哄他：“我知道，我又不傻。”
就是因为太清楚，他刚才才半点不接对方的话，全程刻意避嫌。
王一博盯着他温柔的眉眼，心里的醋意还没彻底散干净，依旧闷闷的：“你刚才都不帮我说话。”
“我怎么帮你？”肖战无奈叹气，轻声解释，“我要是开口拒绝，反倒显得我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不搭理他，就是最好的站队，不是吗？”
他太懂人情世故，也太懂王一博的心思。
当众疏离，不给予对方任何一丝期待，不给旁人半点吃瓜揣测的机会，既保全了王一博的面子，也彻底断了齐铭的念想，是当下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王一博听完，心里的郁结彻底散开大半。
他想想也是，刚才肖战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偏向谁。
可就算道理都懂，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一想到接下来说不定还要和齐铭周旋，还要防着对方靠近肖战，王一博就浑身不自在。
陈导看着两人私底下低声互动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摆摆手打发其他人散开干活：“行了行了，都散了！各部门准备，十分钟后拍下一场戏！”
工作人员立刻四散开来，各司其职，片场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可所有人心里都记下了刚才这出闹剧。
谁都看得出来，王一博对肖战的占有欲，已经明目张胆到毫不掩饰的地步。
场务开始挪道具，灯光组调整灯位，化妆师拎着化妆箱过来，打算把两人叫回去补妆。
王一博没有立刻回化妆间，拉着肖战躲到了片场角落僻静的消防通道，避开了镜头，也避开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四下无人，他再也不用在外人面前维持冷静大佬的架子，心底的别扭，满满的占有欲全都摊开。
他伸手攥住肖战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牢牢把人拦在墙面跟前，稍稍俯身，视线和肖战齐平。
“战哥，齐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王一博看着他，语气认真又执拗，“他既然主动开口了，就一定会想办法进组。资本这条路走不通，他说不定还会去找平台，去找编剧，能用上的路子，他都会试一遍。”
肖战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后背轻轻靠着冰冷的墙壁，神色平静。
“我知道。”
“到时候他要是真的留下来拍戏，天天跟你。剧本如果安排夜里外景，剧组出外景，你们两个人单独拍长镜头，一场戏要磨上大半天……”王一博话说一半顿住，心里酸酸的，后面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他不怕拍戏辛苦，不怕高强度赶进度。他怕的，是那些剧本里写好的桥段，下雨与男二天共撑一把伞，危难时刻伸手搀扶，特写镜头之下，两个人近距离对视。
这些工作之内可避免的接触，是王一博拦不住的。
肖战看着他皱起眉头一脸纠结吃醋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下来。他抬起手，指尖穿过王一博后脑勺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瞎想什么呢，拍戏终究只是一份工作。”
“我知道是工作。”王一博抬眼，眼底带着一点挥不去的委屈，“道理我全都明白，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我不想他借着工作当幌子，有事没事来找你聊剧本，收工之后借口讨论人物，约你出去吃饭……”
王一博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藏着掖着，喜欢热烈坦荡，占有欲也同样坦荡。
肖战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暖，轻轻叹了一口气：“放心，我心里拎得清轻重。不管他打算做什么，我只做好分内的表演，多余的应酬邀约，我都会推掉。”
得到这句承诺，王一博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但是危机感依旧扎根在心底，没有完全消失。
他松开肖战的手腕，转而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空旷的楼道里，安静待了一小会儿。
“拍完今天这场，晚上收工之后，回酒店做饭好不好？”肖战换了个话题，打算哄哄这个醋坛子。
王一博点点头，情绪稍稍缓和，却依旧放不下这件心事。
“可以。但是这件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我会离他远远的。”
另一边，齐铭的保姆车正行驶在林荫路上。车窗大半落下来，风吹进来，拂动齐铭额前的碎发，他望着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行道树，脑子里不停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憋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规劝。
“铭哥，要不咱们放弃吧。王一博态度摆在台面上，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您过来。您三金影帝，什么样的本子挑不到，何必非要屈尊过来演男二号，还要看人脸色。万一消息传出去，媒体乱写，粉丝那边也很难交代。”
在助理眼里，自家老板站在行业顶端，根本没必要放下身段，跑到这个剧组来碰一鼻子灰。
齐铭微微回神，缓缓摇头。
“没用的事，我不会浪费时间。”
旁人看不懂这份执着，都以为他看中这个角色，看中剧集播出之后的流量红利。只有齐铭自己心里清楚，角色不重要，番位不重要，热度更加不重要。
他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肖战一个人。
三年前各种活动场合，两个人只是匆匆碰面，寒暄两句。那样短暂的碰面，根本不足以让他真正靠近这个人。
肖战消失了三年，终于回来了，而且王一博和肖战已经分开了，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唯有进组拍戏，才可以名正言顺，日复一日朝夕相处。
齐铭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
齐铭身体微微向后靠在座椅，语气平稳从容。
“帮我私下调查清楚《晚风知辰色》的那个幕后投资方是谁，然后对接一下。这部戏的男二，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接连问了两句缘由。
齐铭没有过多解释，简单交代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一场暗地里的博弈，已经悄悄启动。
片场这边，消防通道的门被轻轻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当中。
王一博又变回那个专业冷静的男主，走到机位前面，听从导演安排，准备开拍。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下。
镜头启动，开拍。
摄像机前面，他可以完美演绎剧本里面的萧辰，沉着冷静，杀伐果断。
可是镜头背后，只要一有空档，他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飘到齐铭身上。
他清楚，这场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齐铭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闯进来，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冲破他设下的阻碍。
王一博趁着镜头转场的间隙，侧过头，悄悄望向身侧正在等候走位的肖战。
阳光穿过棚顶的玻璃窗落下来，薄薄一层铺在肖战肩膀。
王一博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管对方动用什么样的人脉，使出什么样的招数，他都不会退让。
他好不容易守来的安稳时光，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谁都别想来打乱。
剧组表面依旧维持着往日有条不紊的节奏，演员背词，摄像调试镜头，道具组来回搬运布景。
平静的表象底下，暗流早已涌动起来，一场围绕剧组，围绕三个人的爱情争夺战，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