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反悔
肖战站在露台上，目送王一博的车远去。
冯凌在身后，问肖战：“肖总，她答应了吗？”
肖战摇头，却说：“但她没拒绝。”
冯凌露出敬佩的神色来。
上次自己跟张渔谈话的时候，对方还明确表示拒绝呢。
老板在茶室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就让对方动摇立场，厉害。
冯凌恭维两句，肖战一笑置之。
“不是我厉害，”他勾着嘴角，得瑟的挑眉，“是某人太紧张，把人盯得太紧了。”
肖战没有错过张渔看向王一博时，那局促胆颤的模样。
张渔虽然长着一张厌世脸，可脾气却很软和。
那样的性格，是受不了王一博的雷霆手段的。
肖战从来没想过撬墙角，他只是简单设个局，让墙角自己一寸一寸的往外挪，直到彻底和整个房屋结构格格不入为止。
王一博为了赢他，肯定会盯紧张渔，这一切都在肖战的预料之中。
他微微摇着保温杯，袅袅热气扑在脸上。
“所以我说啊，我才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心肝比一般人还要黑，只是黑在里面，外人轻易看不见而已。
肖战胸有成竹，没再过分关注这件事，只时不时让冯凌以粉丝的身份，给张渔走秀结束时送上一束花刷一刷存在感。
张渔坐在卸妆台前，身侧是同行羡慕的声音，心底也浮现一点雀跃。
自那天之后，王一博没再联系过她，也没有提签约的事情。
按照张渔所想，王一博大概是不满她私下和肖战见面，或者是察觉到她的动摇，直接想要放弃。
这对张渔来说是一件好事，她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加入肖战的公司。
结束工作后，张渔看了眼时间，斟酌着给冯凌发去了消息。
穿上私服，化着淡妆，张渔去了领航科技。
新潮的立体建筑标新立异，跟这里的领导一样，是个有想法有实践能力的人。
上次来，张渔只是归还戒指的过客，这次过来，她已经有了身为其中一员的归属感，看谁都觉得亲切。
在前台表明来意后，对方立马上报总裁办。
“张小姐您好，请跟我来，肖总在上面等您。”前台微笑着领她进了电梯。
两人客套的闲聊着，可就在张渔出电梯时，手机有一则短信提醒。
是王一博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信息上表明，他们已经搜集好自己前经纪人拉皮条做灰色交易的证据。
只要她一句话，他们可以把人送上法庭，替她讨回公道，并且让之后没有人再受害。
对方没提需要她做什么，但这个节骨眼，张渔什么都明白。
看着穿过走廊就能见到的恩人，再看看手机上冰冷的文字，张渔倒退一步，再一步。
在前台疑惑的目光中，她说了声抱歉，匆匆离开。
前台跟冯凌汇报后，冯凌一边让她去追人，一边去找肖战。
当听到张渔到了门口却反悔的消息，肖战转着的椅子倏地停下，表情罕见的十分可怕。
冯凌低着头，敛住呼吸。
十来秒后，肖战却自嘲笑出声：“棋差一招，是我太盲目自信了。”
话是这样说，可冯凌仍旧能感觉到自嘲里压抑的愤怒。
前台追上人，冯凌给张渔安排好车，看着她叹息两声，说：“祝你前途璀璨，不负自我。”
张渔没忍住，捂着脸哭了。
她对不起肖战，像个负心人。
王一博看着失魂落魄进办公室的人，脸上无悲无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渔自嘲的扯着嘴角：“你早就想好要怎么做了，一直等到今天，对吗？”
“是又怎么样，”王一博从不遮掩自己的小人行径，“不让你们撞南墙，怎么知道走错了路。”
说完，他屈指敲着桌面：“合同在这，我希望这种事情没有下次。”
张渔彻底没了脾气，连签入大公司的喜悦都消失殆尽。
在这样冷酷无情的老板手底下，公司各种大红大紫的同行，她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可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随着张渔签字，合同过了公证处正式生效，这件事情彻底尘埃落定。
群里一片热火朝天，两个当事人却沉默不语。
王一博向来不在群里发言，肖战这会又吃一个败仗，估计正惆怅呢，也没闲工夫搭理他们。
“这群人真是闲得慌，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酒吧，能容纳二十来个人的包厢只有肖战和周贺两个人。
肖战喝着闷酒，拿着平板在玩植物大战僵尸。
周贺在群里发消息让他们闭嘴，企图替肖战挽回一点面子。
但这种事情越聊越来劲，周贺恨不得多长一双手。
身为当事人，肖战已经把手机浸泡在了啤酒里。
“不用浪费力气，随他们说，反正是事实。”
肖战颓丧的说着，吹了个泡泡。
周贺看他两眼：“你没事吧？喝酒吃口香糖，什么新喝法。”
肖战歪头，咧嘴露出八颗白净的牙齿：“失败者的喝法，要试试吗？”
周贺觉得肖战可能魔怔了，被王一博打击得自信心全无。
看着又重新垂头玩弱智游戏的人，周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肖战受不了身侧同情的视线，开始赶人。
周贺当然不同意，还要说什么，肖战打断他：“你在这，我连消遣都不方便。”
“你会吗？”周贺知道他说的消遣是什么意思，没有任何歧义的发问。
肖战朝他竖起中指，翻译过来就是：看不起谁呢。
周贺知道肖战不是那种人，但也清楚他心里不好受的时候想要一个人待着，于是起身离开。
走的时候特意跟酒吧的工作人员交代，时不时去看两眼，如果肖战要离开的话，帮他打个车。
想到那支泡在酒里的手机，给了一叠现金：“顺便帮他把车费也付了。”
周贺走与不走，肖战都是一个状态。
一边打僵尸一边喝酒，只是身边少了一个劝他少喝点的唠叨人。
肖战酒量不太好，等他酒劲上来的时候，早就过了量。
起身时身形踉跄，慌乱中扶了把茶几，把上面林立的酒瓶碰倒一地。
包厢里的动静引起门外人的注意，立马推门进来查看。
“肖总，您没事吧？”
来人扶着他坐下，问他要去哪。
肖战脑子里闪过王一博的身影，报了地址。
他要去找王一博问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针对他，为什么对他前后的态度那么大。
在几个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肖战艰难上车。
天气转凉，司机关了空调，车窗半开。
凉风习习，彻底催发了酒意。
肖战下车时，眼前已经是天旋地转。
他熟练的爬上墙头，从上面摔进去，又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到大门前，趴在上面，冰凉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但也只是一点。
砰砰砰！
砸门声里面混杂着其他什么，强劲有力。
肖战面上透着酡红，耳根到脖颈连成一片。
“王一博！王一博，王一博……”
肖战高声大喊着，可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很久都没下来开门。
肖战声音渐渐弱下去，从泄愤变成低声呢喃，一声声呼唤着。
而在门后，看着可视门铃里那张放大的熟悉的脸，赤红着眼睛的王一博感觉身体里的药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在内心深处的恶念下，他开了门。
那个喝醉酒脱力的身体顺着门打开的方向倒在自己怀里。
同样坚硬高大的男人身体撞过来，骨骼抵着骨骼，又痛又刺激。
肖战身体歪歪扭扭，仰起头看着王一博的下颌，手顺着侧边的轮廓抚上去，下一秒用力一捏。
“王一博，姓王的，小王八犊子……”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看不起我，你还设计我。”
“看我被你玩弄在股掌间，你很得意是吗？”
“我最讨厌你了，我，嗝~我恨不得咬死你……”
王一博托着肖战的后颈，掌心揉搓着柔软的头发。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肖战那张喝了酒后微凉的嘴唇。
“这才叫玩弄在股掌间，明白吗？”
“还有……”王一博的偏头，脖颈贴上肖战的嘴唇，按着他后脑勺的手用力，“你咬一个试试看。”
“嗯……什么东西……好吵。”
肖战迷糊间只听到耳边有什么声音嗡嗡的，张嘴时碰到阻碍物，小兽一般的张嘴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