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谁撬谁墙角？
“礼贤下士嘛，这是我的诚意。”
肖战不正经的说了句，看着张渔压力山大的局促神色，又笑着道：“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你随意，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虽然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但张渔还是不可避免的松了口气。
车一直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多小时，张渔也不敢问这是要带她去哪。
对于把她从恶魔手里救出来的肖战，张渔放一万个的心。
如果对方真的要对她做什么，早八百年就做了。
倒是肖战，在快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主动交代：“抱歉，我问了你助理，明天你没有其他安排，自作主张带你来了郊区的温泉酒店。”
张渔摇头：“没事，我没关系。”
看她真的对自己全然放心，肖战忍不住叹气。
“你这样也不太好，得时刻警惕啊，永远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
张渔有些茫然的眨眼：“您对我来说，也算陌生人吗？”
明明是救命恩人，还是想要招揽她的大主雇。
他无奈笑道：“张小姐，这好像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对于一个第二次见面的人问这种话，很容易被骗的。
张渔羞窘：“我的意思是，您是好人。”
肖战不觉得自己像好人，他这不就是即将哄骗着张渔放弃大好前程，跟自己混吗。
但肖战不会再去提醒，这种轻信于人的性格，等把人招进公司，再好好掰扯也可以。
肖战在自己隔壁给张渔单独开了个温泉套房。
“今天你拍摄的场景都在水里，大冷天对身体不好，泡会温泉吃点预防感冒的药就早点休息吧。”
肖战站在门口，目送张渔进去。
可张渔却犹豫起来：“就这样吗？”
不做什么，也不问什么？
张渔以为，肖战至少会游说自己的。
“太晚了，不合适，”肖战只是摇头，永远都保持着十分绅士的距离，“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张渔直到迈进温泉，被通身的热意包裹，仍然觉得不太真实。
肖战看起来好像势在必得，但好像又不是很在意结果……
他对自己是太有把握，还是无所谓能不能成功呢？
张渔琢磨不透，陷入沉思。
突兀的电话铃声让张渔回过神，扭身看到来电显示时，张渔暗自提了口气。
她甚至都想装作熟睡不接这个电话了。
说实话，王一博虽然看着跟自己年龄相差不大，却莫名给她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只是看到“王一博”这三个字，张渔就开始紧张，呼吸紧促起来。
铃声自动停的时候，张渔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彻底吐出去，催命一般的铃声再次响起来。
这下张渔不敢装作听不见，立马接通。
对面只有冰冷且压着怒气的三个字：“房间号。”
深更半夜，张渔从温泉池爬出来，被迫搬进楼下的房间。
肖战对门外的房间变更一无所知，舒舒服服泡了个温泉，连日工作的疲惫被洗去。
一觉到天明，收拾好去敲对面的房门，邀请张渔共进早餐。
然而当那扇门打开，穿着松垮浴袍的男人出现时，肖战展现了什么叫做瞬间变脸。
堆砌出来的温和体贴的笑容寸寸皲裂，变成冷漠和怒火。
“你什么时候来的，张渔呢。”
王一博懒散的靠着房门，嘴角噙笑，眼底同样是骇人的冰冷。
“我还想问你，半夜三更带走我的准员工，来这荒郊野外，是想做什么呢，肖总？”
肖战望着他，眼底的情绪几乎化成实质的冰：“你监视她？”
“只是保护，”王一博笑着，强词夺理，“肖总亲自英雄救美，也知道她得罪了一些人。”
有理有据，但肖战敢确保王一博绝对不是为了保护张渔。
“她在哪，我有事跟她说。”肖战懒得遮掩。
反正王一博知道他的目的。
王一博没吭声，只眼眸沉了沉：“你就非要撬我的墙角吗。”
肖战纠正他：“首先，她跟你还没签合同，其次，是我先跟她认识，说起来，算你见缝插针，撬了我的墙角。”
“呵，是吗？”
王一博只是轻飘飘一个反问，肖战心底却虚起来。
毕竟一开始他确实没有要招张渔的打算，但谁让王一博惹他不高兴了。
本来没这遭，是王一博非要多事，是他自找的。
“你不说也行，我去问前台，还是说，你觉得她会不接我的电话？”
抛开其他的不谈，肖战还有救命恩人这层身份。
这年头人心凉薄，但凡还在意恩情的，都是十分善良的人。
张渔不会不接肖战的电话，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带你去。”
肖战从王一博这几个字里听出来咬牙的意味，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只要王一博心里不得劲，他就舒服。
张渔虽然心有惴惴，但工作一天实在累的不行，倒头就睡。
外面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才慌慌张张穿上衣服，头发还乱着。
打开门看到门外两尊“门神”，张渔暗暗吸了口气。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大早上要受到这么强烈的冲击。
“抱歉，我睡过头了。”张渔慌张的理了理头发。
肖战摇头，柔和笑着：“没事，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
肖战没带“们”字，显然是把自己和王一博区分开来。
王一博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像雕塑一般。
但存在感极强，让张渔无法忽视。
“你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去吃早饭。”肖战问。
张渔余光瞥着王一博的脸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王一博望着墙，什么暗示都没给。
张渔只好应下：“好，等我一下。”
张渔没胆也自认没那个本事让两位少爷在门外站着等，让开一个身位打算邀请他们进去坐。
“我们就不坐了，你慢慢来，我们先去楼下餐厅等你。”
肖战依旧十分体贴，不给张渔造成任何压力。
张渔确实松了口气，关上门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一遭又再次活过来了。
但想起王一博那张沉默寡淡的脸，还是会觉得胆战心惊。
太恐怖了，跟着这样的老板，以后会短寿的吧？
到时候赚再多的钱也用不到，岂不是很浪费。
张渔本来非常坚决的心渐渐开始动摇。
她或许应该从长远去看，选择一个相对温柔一点的老板？
餐厅。
肖战和王一博相对而坐，一个吃吐司和牛奶，一个喝粥拌小菜。
截然不同的口味，但坐在那都是沉默舒缓的吃着自己的，不张望不交谈。
远远看去，又有那么一丁点的融洽。
待张渔过来，去打了一份蔬菜沙拉，加入食不言的队伍。
不过她是被迫的。
不敢说话，气氛莫名凝滞，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早饭时间不长，三个人十分钟内解决完，然后移步茶室。
肖战喝茶，优雅熟练的给张渔泡了一杯。
张渔看着肖战赏心悦目的茶艺，心里的天平再度倾斜。
可一抬眼，对上王一博冷凝压迫的视线，张渔慌张的垂下眼。
“别紧张，只是喝茶聊天。”
茶杯放在张渔面前，肖战还提醒她小心烫。
等张渔喝完，肖战说：“或者我说，你听。”
肖战看向王一博：“王少，请。”
他抬手示意门口。
王一博囫囵饮进肖战顺便给他放在跟前的茶，起身离开。
但从门口的虚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走远。
站在外面，像警示，也像监督。
肖战不需要张渔诉说自己的为难和不得以，他只是阐述自己公司的条件跟优势。
话不多，但中心思想很简单。
你来了，就是公司唯一的大姐大，绝对尊重你的自由跟意愿。
在被迫营业的娱乐圈，这几乎是最好的条件了。
张渔尝过被限制被强迫的苦，太清楚肖战给出的条件有多诱惑。
而显然，她也十分意动。
看出张渔的动摇，肖战点到为止。
“你有冯凌的联系方式，想清楚了随时联系他。”
“放心，我肖战说到做到，答应给你的绝对不会食言。”
简短不到十分钟的谈话结束，肖战起身。
“按理说，我带你来的，也该我带你回去，但既然王少来了，你要跟他走吗？”
肖战离开前询问道。
既给张渔绝对的自主权，也贴心的为她考虑到，如果不加入肖战的公司，会不会得罪王一博的可能。
张渔还在犹豫，门却已经被王一博推开。
他像是等得不耐烦，眉宇间的神色更加阴沉。
看着下一秒就要发火了。
“谈完了还不走？”王一博沉声发话，是对张渔说的。
张渔心头一颤，这下不用纠结了。
她抱歉的看向肖战，后者却笑意吟吟：“多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
肖战的体贴和温柔让张渔险些落下泪来。
有王一博那样凶蛮的对比，肖战简直是天使老板。
回程的车上，王一博全程冷脸，让张渔复述她和肖战的谈话。
不同于上次跟冯凌谈话时的不在意，王一博让她复述完整，一个字都不能错。
张渔战战兢兢不敢违抗，一字一句的复述。
王一博听完，脸色更冷，张渔坐在他旁边，感觉自己都快冻成冰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