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对着干
周贺简单概括就是：肖战昨晚冲冠一怒英雄救美后，王一博于今早在肖战公司门前把人截走，高调带着参加饭局，肖战因美人被抢，怒急攻心进了医院。
“外界”众说纷纭，有说肖战气量小的，也有说王一博道德败坏的。
更多的则是乐此不疲想看他们最后谁胜谁败的乐子人。
肖战了解前情始末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没工作吗？你们很闲吗？”
周贺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你是不闲，你忙着看病呢。”
肖战：“……”
什么人啊，懒得搭理。
周贺在群里汇报打听到的情况，也没注意肖战的沉默。
但肖战捱不住，独自生气纠结再恼怒几分钟后，暗戳戳挪过去，肩膀碰了下周贺。
“那什么，”肖战悻悻咬着嘴，“谁支持率高一些？”
周贺斜眼，哼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细数肖战和王一博从小到大各种争抢，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但自从大学毕业踏入社会后，肖战名声依旧，但王一博也不真是什么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想到上次被算计得自己人都进了王一博爸妈的公司，肖战有些丧气。
好吧，自己最近确实显得稍微low了一点。
但肖战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loser。
周贺来都来了，盯着肖战挂完水，又亲自把人送到家之后才离开。
奈何肖战受到的刺激和挑衅实在是太大，哪怕头疼欲裂，在药物的作用下依旧没有一丁点睡意。
他平躺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上面凭空出现无数张王一博的脸。
深山里面色惨白的王一博，医院似笑非笑却眉眼柔和的王一博，机场分别时显得沉默寡欢的王一博……
但最后，无一不是化作那天在会所拐角，那道决然的背影。
肖战想不明白，一个人前后的反差怎么能那么——大。
这王一博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肖战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当即坐起来，在网上订了一束慰问的鲜花送到王一博公司。
并且言明，一定要王一博本人亲自签收。
肖战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让送货员报自己的名字。
但凡王一博还记得一点他们在医院互相帮扶的情谊，不至于不收。
事实证明，肖战再一次自作多情，并被王一博狠狠打脸。
“什么叫做不收？”
肖战本来昏昏欲睡，接到这个电话气的立马坐起身：“我不信，你们肯定没有传达到位。”
对面一再解释，肖战早已经气愤的挂断电话。
他给冯凌打去电话：“我还就不信了。”
“冯凌，去帮我跑个腿……”
半个小时后，冯凌带回来消息。
“肖总，他们说王少在开会，不方便签收。”
冯凌是自己的人，跟No.1的人也都熟识，不可能被怀疑是不坏好意的人。
他都见不到人，说明什么？
“行，花你收着，就当员工福利了。”
肖战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眼睛狠戾如刀，恨不得把王一博那层虚伪的面皮给剐下来。
为什么，又凭什么！
你王一博敢这样对我！
肖战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在这些朋友里面也是被羡慕的那个，从来没有人像王一博这样，从小到大都这么对他！
把他当空气，拿他当玩意儿……
肖战咽不下这口气，更不可能忍气吞声。
不知道是药物终于起了作用还是让王一博气的神经通泰，肖战忽然头不疼了。
既然身体没有不舒服，他干脆回了公司。
一到办公室，用内通把所有在岗位的助理都叫了过来。
冯凌抱着之前肖战临时起意，让他们做的娱乐板块的策划书敲开办公室的门。
从肖战让他去给王一博送花的时候，冯凌已经快速了解了最近一桩发生在两人身上的大事。
一个关于见义勇为救下的女模特而引发的“血案”。
“让你们做的娱乐策划呢。”
果不其然，肖战开口就提了这个。
他本来已经忘得差不多。
度假回来，肖战单方面认为他和王一博关系略有和缓，不至于专门搞个娱乐模块跟王一博打擂台。
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
冯凌把策划放在肖战手边。
上面详细罗列了市场调研的结果，估算的大概成本，以及预测的未来发展期望。
总结起来就三个字：不建议。
肖战自动忽略最后的总结性语言，点了点头：“做得不错，先从小做起，招一个模特试试水。”
冯凌：“……”
他就知道，果然是为了和王一博争一口气。
冯凌幽幽叹口气，带着其他人开始着手安排。
公司内部增设部门，还是跟以前的板块截然不同的部门，引起全公司的哗然。
但再多的议论和不满都传不到肖战耳朵里。
人很好找，冯凌轻松拿到那个女模特的联系方式，把人约出来谈话。
冯凌推着眼镜，和对面清秀却透着一股失意气息的人各种交涉。
“恕我直言，张小姐，这已经是目前你能接触到最好的条件，我可以冒昧问一问，你是在顾忌什么吗？”
任凭冯凌巧舌如簧，张渔始终低着头，看着兴趣不大的模样。
这是肖战有目的性签约的第一个人，如果搞不定，那被搞定的就是他自己。
冯凌格外认真，态度诚恳：“你担心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一个个解决。”
张渔是在大学被星探看上，半路进的模特圈，现在也才二十三岁，面对冯凌的循循善诱，她很快把自己担心的点说出来。
“王少说过，他会签我进No.1，也提前叮嘱过我有关他和肖总之间的恩怨，所以……”
冯凌明白了。
“所以你觉得，肖战想要签你，只是为了一时意气，并不会好好栽培你，对吗？”
张渔点头，羞愧的低下头。
肖战明明救了她，可自己非但没有报恩，现在还要转投肖总仇人门下。
张渔自认为自己跟白眼狼没什么区别，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是想往上爬而已。
冯凌叹口气，非常理解张渔的这种想法。
说实话，他也觉得肖总是争一时勇才做出这种决定。
他们一没资源二没人脉，张渔进来，大概要荒废一到两年的光阴。
而这两年是一个女人最好的两年。
冯凌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面对耿直坦白的张渔，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知道了，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肖总。”
冯凌起身，结账离开。
他打算回去请示一下肖战，后续该怎么做。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一点手段，让对方不得不答应。
冯凌离开后，张渔坐在咖啡厅内，望了很久的窗外。
直到欣长挺拔的身影倏然出现，她立马起身。
王一博在张渔对面坐下，手指敲着桌面：“都说什么了？”
张渔沉默的低着头，没有吭声。
“你不说我也知道，”王一博并不关心过程，他只在意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术业有专攻，你该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
张渔声音呐呐：“我知道，王少放心。”
王一博满意，目光沉沉的把张渔从头脸扫到全身。
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孩，气质高冷，细长的眉眼下垂着，眼睑微阖时有种睥睨群雄的高洁，同时又有一副傲人的身材。
难怪肖战会多管闲事，还亲自把人抱起来。
无声的审视完张渔，王一博带着一肚子闷气离开。
同时，肖战听完了让他非常不爽的答复。
“我知道了。”肖战闷闷出声，让冯凌不用再管。
虽然结果和肖战所想的有出入，但没关系。
世界上除了王一博，没有他干不成的事。
所谓利益决定一切，肖战将重心放在了完善部门结构上。
首先是手握大量人脉资源，专门负责对接艺人行程的经纪人，其次是专业的化妆团队以及公关宣发人才。
肖战征用了一半的助理，分散出去招揽各方面的人才。
短短一周，肖战刚成立的娱乐部们已经五脏健全。
“冯凌，约张渔，今天下班之后的时间都可以，配合她的行程。”
肖战看着述职报告，合上文件时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冯凌：“……”
在跟王少作对的事情上，自家老板还真是矜矜业业，不辞辛苦啊。
这段时间张渔的行程爆满，不太好约。
本来得罪了业内导演，她十有八九会被雪藏。
可谁让她得了王少的青睐，带着参加两回饭局，不少人对她都高看一眼，企图通过卖她面子换一个结识王一博的机会。
结束午夜的拍摄后，张渔裹着棉服，瑟瑟发抖，睫毛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她匆匆卸妆，穿着常服低调上了车库角落的一辆大众。
外表是大众车，内饰却肉眼可见的奢华高级。
张渔进了后车座，看到另一侧睡眼惺忪的肖战时，又惊又忧。
“肖总？您怎么还亲自来接我了？”
张渔白天接到冯助理的电话，说肖总想约她细谈。
张渔已经做了决定，也觉得应该跟肖战说清楚。
恩情另算，她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对方说会配合自己下班的时间，可张渔也想不到肖战会亲自在车库睡着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