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永远比不上她
肖家濒临破产,资金链彻底断裂,无数合作商上门催债,家族企业摇摇欲坠,走投无路之际,是王家长辈主动提出联姻,以王氏的财力全盘托住肖家,唯一的条件,是让肖家独子肖战,嫁给王氏掌权人王一博。
所有人都告诉肖战,这是最好的出路,是拯救整个肖家的唯一办法,只有肖战自己心里清楚,肖战答应联姻,从来不是为了肖家的名利安稳,只是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爱意。
肖战从年少时就喜欢王一博。
喜欢那个清冷矜贵,站在人群顶端的王一博,喜欢王一博沉稳的眉眼,喜欢王一博做事果决的模样,哪怕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不对等,肖战清楚王一博心里从来没有他,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进了这场名为婚姻的牢笼。
肖战天真地以为,日久生情,三年朝夕相处,总能焐热一块冰冷的石头。
三年后,肖战倾尽所有温柔,换来的从来不是偏爱与珍惜,而是王一博日复一日的冷漠,和一次比一次刺骨的伤害。
因为王一博的心里只有顾云烟。
顾云烟是王一博年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温柔对待的例外,而肖战,只是他迫于家族压力,用来稳固商业版图的工具人,是他婚姻里最碍眼的附属品。
结婚三年,王一博从未对肖战笑过,从未主动过问肖战的喜怒哀乐,从未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从未在外人面前承认过肖战的身份。
所有的温柔,耐心,偏袒,他全部给了顾云烟。
为了顾云烟,他可以无数次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肖战。
顾云烟随口一句不舒服,他能推掉重要的跨国会议,连夜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去照顾,肖战心脏病发,给他发无数条消息,打无数个电话,他却陪着顾云烟在外看画展,全程关机,彻夜不归。
顾云烟不小心崴了脚,他紧张得手足无措,小心翼翼搀扶,柔声细语安抚,肖战下雨天为了给他送文件,摔得膝盖淤青流血,他看见了也只是淡淡一瞥,语气冰冷地呵斥肖战笨手笨脚,碍了他的眼。
顾云烟随口抱怨一句肖战气场太强,压得她喘不过气,王一博转头就冻结了肖家仅剩的合作资源,逼着肖战低声下气去给顾云烟道歉。
三年来,这样的偏爱与不公,早已数不胜数。
肖战不是不委屈,不是不心痛,可心底那点卑微的爱意,支撑着肖战一次又一次退让,原谅,自愈,肖战总骗自己,等王一博看清顾云烟是什么样的人,总会回头看看一直守在他身边的自己。
他爱王一博,爱得卑微入骨,爱得遍体鳞伤,爱到哪怕受尽冷落,也舍不得放手。
肖战的隐忍和深情,从来换不来王一博的半分动容,只会让他愈发肆无忌惮,愈发不在意肖战的感受,肆意消耗肖战的爱意,践踏肖战的真心。
这场彻底摧毁一切的争吵,来得猝不及防。
雨夜,别墅客厅一片冰冷昏暗。
只因为顾云烟打电话哭诉,说肖战暗中打压她的工作室,断了她所有合作渠道。
没有调查,没有求证,王一博进门的那一刻,眼底便盛满了滔天的戾气与厌恶,他浑身裹挟着雨夜的寒气,一步步逼近站在原地的肖战,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肖战,谁给你的胆子,敢打压云烟?”
肖战看着眼前爱了三年的王一博,心脏密密麻麻地疼,他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疲惫:“我没有。”
王一博听完,冷漠说道:“除了你,还有谁会针对她?肖战,你嫉妒她,你恨她留在我心里,所以你处处针对她,刁难她,是吗?”
“我没有嫉妒,也没有刁难!”肖战忍不住红了眼,积攒三年的委屈:“王一博,我们结婚三年!我陪在你身边,你从来看不到我的好,永远只信她的一面之词!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肖战的质问,没有换来半分愧疚,反而彻底激怒了王一博。
他眼底的冷漠骤然变成暴戾,再也没有一丝平日的克制。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修长有力的手掌狠狠掐住肖战的脖子。
力道极大,瞬间收紧,窒息的痛感席卷全身,让肖战瞬间呼吸困难,喉咙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肖战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王一博。
这是他爱了整整五年,嫁了整整三年的人。
王一博眼神猩红,满是厌烦与狠戾,没有丝毫怜惜,不给肖战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臂猛地用力,狠狠往前一推!
砰!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在空旷的客厅炸开。
肖战的后背狠狠撞上冰冷坚硬的墙面,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骨头仿佛都被撞得碎裂,可还没等肖战缓过剧痛,王一博依旧没有松手,掐住肖战脖子的手再次发力,又一次将肖战的头狠狠往墙壁上撞击!
一下,决绝又残忍,没有半分留情。
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头颅,温热的液体瞬间冲破皮肤,顺着额头缓缓渗出,蜿蜒滑落。
猩红的鲜血顺着光洁的额头往下淌,划过颤抖的眼尾,掠过挺直的鼻翼,一路滴落,染红了白皙的下颌,浸湿了干净的衣领。
视线开始模糊,窒息的痛苦,头骨欲裂的剧痛,心脏疼痛。
肖战浑身无力地靠在墙上,四肢僵硬颤抖,呼吸微弱又艰难,血色模糊了他的眉眼,原本清澈温柔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水光和无尽的绝望。
肖战艰难地抬着眼皮,捂着胸口,望着近在咫尺王一博,声音气若游丝,带着哭腔,也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王一博,这场联姻,我从来不是为了肖家,我只是为了你啊……”
三年隐忍,三年付出,三年卑微的偏爱,肖战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坦诚自己藏了多年的心意。
肖战以为,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他或许会有片刻的错愕,片刻的动容。
王一博只是冷冷地盯着肖战脸上不断流淌的鲜血,看着肖战奄奄一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心疼,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刺骨的冷漠和不耐。
王一博缓缓松开掐住肖战脖子的手,语气凉薄得毫无温度,字字诛心:“肖战,这场婚姻于我而言,只是交易,在我这里,你永远比不上她,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肖战坚守三年的最后一道防线。
脖子的痛,额头的剧痛,都不及心脏的痛,鲜血还在不停流淌,模糊了视线。
王一博转身离开,肖战忍着痛,去拿速效救心丸服下,肖战去洗手间,拧开温水,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脸上的血污,拿来医药箱里的碘伏,纱布和胶带,对着镜子,一点点消毒,擦拭,包扎。
碘伏触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刺痛传来,肖战眼皮都未眨一下。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肖战彻底懂了,王一博的心是铁做的,肖战的生死病痛,于他而言,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纱布稳稳贴好,遮住狰狞的伤口,也遮住了肖战最后一段卑微的过往。
镜子里的肖战,眼底温柔散尽,只剩下彻骨的冰凉与决绝。
他再也不要守着这场名为商业联姻的空壳婚姻,再也不要卑微追逐一个永远不爱自己的人,再也不要拿自己的真心和性命,去换一次次的践踏与伤害。
离婚。
这一刻,这个念头无比坚定,根深蒂固。
这一场始于家族交易,终于自我执念的婚姻,他亲手结束。
长夜漫漫,肖战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里静坐了一整晚,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无眠,肖战没有合眼,心里的所有不舍,不甘,爱恋,都在这一夜的疼痛与冰冷中,彻底消磨殆尽。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暖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照亮满地冷清。
肖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遮住脖颈的淤青,掩住额头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却身姿挺直,眉眼清冷坚定。
肖战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他的衣物,书籍,一个行李箱,便装完了他在这栋豪华别墅里三年的全部痕迹。
这三年,他看似是光鲜亮丽的王夫人,实则在这个家里,从未真正拥有过一席之地。
收拾完毕,一个行李箱整齐立在客厅角落,安静肃穆。
肖战走到书桌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落笔利落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一份工整规范的离婚协议书,很快写完。
条款清晰,肖战自愿放弃王家所有财产,补偿,股份,不纠缠,不索取,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从一开始,他图的就不是王家的钱,只是一个王一博。
现在开始,他不爱了,心死了,这些身外之物,更是一文不值。
肖战在乙方位置,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肖战。
字迹工整,落笔决绝,斩断三年所有牵绊。
协议书被肖战平整地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压在王一博常看的财经杂志下方。
风吹过落地窗的窗帘,轻轻拂过纸面,像是为这场荒唐的婚姻,画上最终的句号。
肖战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座他住了三年的别墅。
这里承载了肖战所有的欢喜,期待,卑微,委屈与心碎,是肖战青春爱恋的坟墓。
从此,肖战彻底离开,永不回头。
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解释,也没有等待王一博回来。
肖战拉着行李箱,转身,推门,走出这座囚禁了他三年青春的牢笼。
大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过往所有爱恨。
艳阳高照,微风拂面。
肖战抬眼望向澄澈的天空,眼底终于卸下所有疲惫与卑微,只剩下释然的平静。
王一博,三年的婚姻,到此为止。
祝你和顾云烟岁岁平安,余生漫漫,我和你,再也不见。
肖战从住了三年的别墅里走出来,心里积压的委屈与疲惫沉甸甸地压着他,脚步虚浮,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他本是心灰意冷,打算彻底放下这段卑微到尘埃里的婚姻,彻底离开王一博,却没曾想,遇见顾云烟和一个男人,正在密谋着什么?
肖战下意识顿住脚步,屏住了所有气息,悄悄的走近他们,然后躲在角落。
顾云烟和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上,两人神色阴鸷,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柔和善。
“计划没问题,今晚把王一博骗出来,直接带走,只要杀了他,王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算计与贪婪。
顾云烟轻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狂:“事成之后,我有的是办法让王家的财产彻底属于我,你记住,动作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破绽。”
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肖战的耳朵里,字字诛心。
杀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