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猫咬的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融成一团分不清边界的暗色。王一博扣着肖战后颈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还贴在他后腰的皮肤上，掌心底下的温度正在升高，从温热变成滚烫。肖战的呼吸在他嘴唇底下急促地换着节拍，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叠着心跳，一个比一个快。

王一博把他往卧室带了两步，肖战后退的时候膝盖磕到了卧室门框，闷闷的一声，他没有躲，反而借着那个顿住的惯性伸手拽住了王一博的皮带扣，把他带进了门里。门在他们身后被肖战用脚勾上了，砰的一声，锁舌咬进卡槽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肖战被他按在门板上的时候背靠着冰凉的木面，冰凉激得他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王一博低下头含住了他锁骨上那颗小痣，牙齿合拢又松开。

“王——”他开口叫了半个字就被王一博的嘴唇堵回去了。吻比刚才在客厅里更重，带着一种不再克制的侵略性，肖战的手指攥着他后脑的头发收紧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呼吸被全数夺走之后勉强换出来的一口气。

他的嘴唇从肖战嘴里移开，经过颈侧的时候张开嘴咬了一下，牙齿合拢在那一小片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印。肖战的呼吸在他咬上去的那一瞬间猛地断了一拍，手指从他后脑滑到他的肩膀上，攥着他的肩头，指节泛白。

“你是狗吗——”肖战喘着气说，声音带着点哑和颤。

“你先咬我的。”王一博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说话，声音低而沉，说话时的震动沿着那片被咬过的皮肤传进他骨头里。

“王一博——”肖战叫了他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的手指从王一博肩膀上滑到他的头发里，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间，没有用力推也没有用力拉，只是搭在那里，像是需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肖战的呼吸在那段缓慢的时间里乱了又乱，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喉咙里偶尔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声音。

（细节找评论）

“你刚才在酒吧里——”王一博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低而沉，带着一种缓慢的、笃定的节奏，“你对着那个人笑的时候，想没想过回来会怎么样？”

肖战的背猛地弓了一下，他咬着嘴唇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他就是——随便聊了两句——”

“随便聊两句你就凑那么近？”王一博在使坏，肖战的身体紧绷了一瞬，腰侧微微塌了下去，呼吸从急促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沉的节律。

“王一博——”肖战的声音被闷在门板和额头之间的空隙里，含糊又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你教的。”王一博说着，肖战的指节泛白，腿弯微微颤着。

“那我教得真好——”肖战喘着气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细节找评论）

肖战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是肿的，颈侧到锁骨一片全是深浅交错的印记。他看着王一博俯在自己上方的轮廓，窗外的月光把他眉骨和鼻梁的线条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肩膀上多了几道肖战刚才抓出来的红痕，在小臂上也有两道。

“王一博。”肖战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你明天上班——”他顿了一下，像是把笑从喉咙里找出来，“你脖子上那个印子，遮瑕膏在餐桌上。”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把肖战翻了个面让他趴着，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胳膊上，然后趴下来，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指腹慢慢蹭着他腰窝那一点凹陷的皮肤。

“不遮。”他说。

肖战的肩膀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带着喘和哑，带着一种满满的、像要把整张床都填满的满足。他侧过头来，从枕头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那只眼睛还红着，但里面的光亮得像刚刚被擦过的玻璃。

“王法官，”他说，声音闷在枕头里，“你明天去单位的时候，老周要是问起来——”

“就说被猫咬的。”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彻底笑了出来。那声笑从闷在枕头里变成露在外面，沙哑的、带着情事后的余韵的、收都收不住的笑。他笑到肩膀在抖，笑到王一博搭在他后腰的手被他带着微微晃动。他笑完了侧过头来看着王一博，眼角还有笑出来的水光。

“那只猫叫什么？”

王一博看着他，月光把他那张还泛着红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他低头在他肩胛骨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说了一句：“叫肖战。”

肖战把脸埋回枕头里，肩膀又抖了一下，那声笑被闷得变了调，窗外的月光在两个人身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