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没打算回头
酒吧门推开的时候夜风涌进来，肖战被吹得眯了一下眼，但没有松手。两个人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秋天的夜风凉飕飕的，把他脸上的热度和刚才那个吻残留的潮意一点点吹散。他偏过头看着王一博，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亮亮的，嘴唇还是红的，润着一层薄薄的光。
“你心跳好快。”肖战说，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道弧度，“我贴着你胸口的时候数了。”
“你手也抖了。”王一博说。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他牵着的手，确实还有一点细微的颤，在路灯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他没有否认，只是把手指扣得更紧了一些，指腹蹭着他的指节。
“那是你亲得太狠了。”他说。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肖战站在路灯底下仰着脸看他，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黑色衬衫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更开了一些，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口的皮肤，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他刚才扣着他后颈的时候拇指碾过的痕迹。他的嘴唇还肿着，红着，润着，整个人在路灯的暖光里像一幅刚刚被润湿的画，鲜艳又生动。
“回家。”王一博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里面有一层肖战听懂了的东西。
肖战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嘴角那道弧弯得更深了。他被他牵着往停车方向走，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坐进副驾驶的时候肖战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王一博已经俯身过来了，一只手撑在副驾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按着他腰侧的座椅边缘，把他整个人圈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狭窄空间里。
“王一博——”肖战仰着头看他，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公分，呼吸在车厢的暖风里纠缠着。
“你没系安全带。”王一博说。他的目光落在肖战的嘴唇上，刚才被他吻过之后还肿着，湿润的，微微张着。
“那你帮我系。”
王一博伸手拉过安全带的卡扣，从肖战胸前横过去的时候，他的手臂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底下心跳的节奏，又快又密。肖战在安全带的卡扣咔哒一声合上的时候忽然伸手拽住了他外套的前襟，把他往下拉了一寸。
“你刚才在酒吧里亲我的时候——”肖战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说话，声音低低的，带着热气拂过他的皮肤，“你是不是想好了回去怎么收拾我？”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肖战仰着脸，眼睛在车厢的微光里亮得像含了两颗星星，嘴唇微微张着，舌尖在齿缝间若隐若现。他伸手碰了一下肖战锁骨上那道被他拇指碾出来的红印，指腹轻轻按上去的时候肖战的呼吸微微变了一个节奏。
“你猜。”他说。
肖战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很轻，但里面装的东西很满。他松开他的前襟，靠在椅背里，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等他下一步。王一博直起身，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暖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肖战伸手把音响调大了一格，钢琴曲从喇叭里流出来，轻快的，像是踩着什么节拍。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整个人陷进椅背里，侧着头看着王一博的侧脸，嘴角那道弧度一直挂着，在路灯的明灭中亮了一路。
到家楼下的时候王一博停好车熄了火，两个人在车厢里坐了两秒。然后肖战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着他：“你刚才说回家——”他歪了一下头，“是你那个家还是我这个家？”
“我们这个家。”王一博说。
肖战看着他，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灌进来的时候他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暖黄的路灯从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道光里冲他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往楼里走，步子不快不慢的，衣摆在他走动时轻轻摆着。
王一博锁了车跟上去，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肖战靠在电梯壁上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电梯的距离，但肖战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亮光。电梯上升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着，在安静的轿厢里清晰可闻。
门开了。肖战先走出去，掏钥匙开了门，换了鞋走进去。他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转过身来，看着他走进来关门换鞋的样子，暖黄的客厅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温热的、柔软的光里。
“王一博。”他叫他。
“嗯。”
“你刚才在酒吧里——”肖战偏了一下头，嘴角弯着，“你当着那么多人面亲我的时候，你脖子都红了。”
王一博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客厅的灯把两个人之间的空间照得清清楚楚，他能看到肖战锁骨上那道红印，能看到他嘴唇上那层还没完全退下去的肿，能看到他眼睛里那点亮晶晶的、带着得意和期待的光。他伸手解开了自己外套的拉链，脱了扔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扣住了肖战的后颈，把他拉近。
“那你现在看一下。”他说，然后低头吻了下去，肖战的膝盖在他腰侧微微软了一瞬，整个人被他扣着后颈的手和腰侧的手固定在那个吻里，逃不掉也不想逃。
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外夜色浓稠，两个人纠缠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肖战的指尖碰到他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因为他不需要再遮了。他把那片干净的皮肤按在掌心里，贴着他的心跳，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眼睛里面那点火在烧。
“王法官，”他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含糊糊的，“你这次可真 的回不了头了。“
“王法官，”他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含糊糊的，“你这次可真
的回不了头了。“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指腹贴着他的脊柱最上面那一节，感受着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没打算回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