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要绷断
失而复得心情是真的好，坐在落地窗前单人沙发上，吃着一包薯片，王一博用手机“咔咔”拍照发给怪叔。
离开这么久，最牵挂的就是家里的小老头，脾气本来就不好，也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
每天不管对方理不理他，王一博都不厌其烦的发消息、分享照片，主打一个报喜不报忧。
王一博：「叔，今天发福利了，有薯片嗷，我最近很努力这周应该回来的话，不会被说。」
王一博：「我听肖长官说，他让人给你送了三轮，是真的吗，新的还是旧的？」
其实有好多话想和怪叔说，可王一博只能憋着，他怕小老头担心。上城虽然有不错的人，可那些过于热情的表象之下，都是私心，让他连表现的不耐烦和不想搭理都不行。
不喜欢不是应该明确拒绝吗？
王一博一直都是这么认为，可王安跟他说，在这里不可以得罪军官，得学着打马虎眼，让他们吃点干豆腐没什么大不了。
捧着手机和薯片，王一博转头望着夜晚的半山雪峰。对面有不少镶嵌在山壁内的居所，有的甚至在更高更远的峰顶悬崖
——高不可攀又可触的距离。
手机震动突然响起，拉回王一博走远的思绪，来电人是“怪叔”。
他眼睛瞬间放光，又在接听时下意识哽咽：“叔……你没睡……啊。”
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就是咳嗽：“手机一直响怎么睡，你不用早起上班吗，没完没了的，烦不烦啊！我这么个老头子，禁得住你这么骚扰吗？”
刻薄熟悉的语气，却不是真的不耐烦，但凡小老头当然讨厌一个人，是会冷冷敬而远之的。
“叔，我不是，故意的……”男生语气蔫儿哒哒的，薯片也不香了，每天在陌生环境强迫自己和一群人熟悉，其实很不舒服，“我想，回家，想家。”
这次小老头没凶，在石洞房里叹息着走来走去，也舍不得说凶话了：“咱们就是普通小老百姓，斗不过当官的和资本，有假期就回来，既然去了就咬着牙坚持，叔……等你带好东西，回家咱爷儿俩吃火锅。”
王一博性格是坚韧的，只是末世遭遇孤苦，家属亲戚几乎没有。怪叔是他视如父亲般的存在，依赖也是人之常情。尤其听着对面这番话后，更忍不住开始抽泣。
这里的一起都让他想起，末世还没降临之前，父母还活着时，他也是这样在房间里玩着游戏，被爸妈催促赶紧出去吃饭。
哭泣里带着笑，双眼红彤彤的有些惨：“好！吃火锅，不知道，发福利，给不给，肉。”
小老头坐在石洞房里，眼睛湿润却还绷着：“反正你不在家节约一口粮食，我拿土豆添点钱去换点肉，换一斤牛肉，应该还是行。”
提到这儿，王一博又变回隧道城的垃圾崽。压着嗓子捂住听筒，神神秘秘的给怪叔说食堂伙食很好，不知道放假回来那天，能不能带外卖回来。能的话就让怪叔尝尝大厨师的手艺。怪叔让他别丢人不许去搞这些。
可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爷儿俩聊了四十多分钟，怪叔才旁敲侧击开口：“崽子，你说那个肖长官，人怎么样？”
“特好！”扬嗓就是一句肯定，恢复活力的王一博，鼻头依然红扑扑，一边吃零食一边接着说，“特别好，没有官，架子，大英雄，就是，冷冰冰，但是，他手下，很照顾，我的！”
王一博和肖战接触不多，也就今天下午待了几个小时，不然怪叔问他还真没什么能说的。但这头怪叔知道两人有交集，心情就变得很复杂，既希望相互有个照应，又担心影响肖战。
听着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怪叔发现，王一博还不知道他和肖战的关系，就目前而言算是好事。
最后实在受不了，小老头三两句挂了电话，不然还不知道王一博要打多久：“得得，和我一个老头子聊这么久，那么多帅哥美女，你不知道趁此机会，找个对象？”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但因这个插曲，王一博心情好起来，继续吃零食然后找了部老电影：“要和，师傅，打好关，关系，回头给，给叔，打包回，回家。”自言自语挺乐呵。
今晚没空和“韩云舟”聊天，对面也没发消息过来，王一博完全忘记了这个人和事。
然而韩云舟本人，还在肖长官宿舍里，实在受不了，就申请人先回去，手机留下。但肖战找到新乐趣，手机丢给韩云舟让人走。
因为他手机有监控系统，能直接看到王一博宿舍的情况；刚刚对方和父亲打电话，哭鼻子的小样子全部都被他看见了。
韩云舟以为人在忙正事，轻手轻脚的：“肖长官，我就先走了。”
淡淡“嗯”了声，肖战就继续把目光落在手机上。
房门下一刻轻轻关上，而肖战却觉得好笑，对着手机也自言自语：“真是年纪小啊，这点就觉得委屈？我来上城那会儿，处处受人限制，从来不敢在老头面前表现出委屈，你倒是好能耐，打个电话就开嚎。”
语气里满是酸和苦涩，人与人之间性格差异，连境遇都这么不同。
肖战听不到父亲对王一博说了什么，总归也是凶巴巴的，但疼爱那小子是真。不然人怎么能接个电话，就恢复满活力呢。
不可否认肖长官很羡慕，也有点不是滋味，甚至继续端着红酒杯，自言自语：“为什么，又凭什么呢……”
他牺牲那么大换取父亲安全，可父亲却用关爱护守着这个便宜“弟弟”。
在上城长期高压环境下呆久了，肖长官内心压抑的负面情绪，不是一般大，只是还没碰到让他爆发的点而已。对王一博也是一种复杂情绪，看到对方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又怜惜又不爽。
半瓶红酒喝完 ，属于微醺状态，而监控里那小子，已经洗漱完窝在床上睡着了，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显得双人床过于宽敞。
肖战多看几眼就觉得浑身燥热，脑子里有根弦眼看着就要绷断——
“既然你享受我的果，就该担起疗愈我的责任，对吗垃圾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