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惨
这时候五、六个保安冲进来了,摆出一副东厂公公护驾的气势,肖战翻了个大白眼,尼玛这个时候来喝洗脚水吗!
“肖医生,我们对讲机里接到消息就马上赶来了。”保安队长看出肖战没有好脸色,也有些惧怕。
肖战根本不可能有好嘴脸,沉声说:“你用不着跟我解释,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人带去派出所!”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被追究责任,没有一点职业操守,什么玩意儿!
保安把闹事的家属带走了,剩下一堆医护人员在办公室。刘淳淳驱散凑热闹的人群,走到王一博身边,面带愧色:“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
“没事,”王一博笑笑:“他们先动手还好呢,这样我们就占有主动权了。”
肖战垮着脸:“谁跟你是‘我们?’”
王一博没想到自己的舍身取义换来的还是肖战的嘲讽,只能朝刘淳淳露出个尴尬的笑脸,唉呀妈呀……真是个不锈钢,冷热不入,软硬不吃。
刘淳淳也很同情王一博,但肖医生就站在面前,她也不敢再多嘴,只能说:“王以旻的爸爸,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不用,”肖战翻起眼睛对王一博说:“你跟我来。”
王一博脸上茫然了不到三秒,一阵窃喜蜂拥而至,肖战这是准备亲自帮他处理伤口吗?
肖战走在前面一直没说话,王一博屁颠儿的跟在身后,随他走进一个小房间。
“坐上去。”肖战指着靠墙的病床命令道。
王一博乖乖的坐在床上,低头看看小臂上那片烂肉,真是钻心的疼。
肖战不知从哪里抬出个手术盘,里面放的东西王一博居然都见过——正是他跟豆豆拆线时的工具,只不过多了像鱼钩一样的东西,尖尖的,看上去非常锋利,王一博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肖战准备好麻醉针放在手术盘里,托起王一博受伤的手臂细细观察了一下。
齿印被血覆盖,但仍旧看得出已经伤到真皮层,下嘴是真狠,恨不得把王一博神经都咬断。
肖战用手在溃烂周围摁了几下:“疼不疼?”
“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麻。”
“可能伤到神经了。”
王一博大惊失色:“那我以后会不会残疾?”
肖战抬眼反问:“怎么,现在后悔了?谁让你多管闲事。”
王一博哼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后悔,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你!”
肖战面无表情:“你闲着没事喜欢我干嘛?我不是同性恋。”这次他的语气比上次要平静的多,大概也意识到激动也是白搭。
“忘记告诉你了,之前跟我好过的男人里,百分之九十都跟你说过同样的话,但最后都连滚带爬的上我的床了,你说你是属于这百分之九十呢还是属于剩下的百分之十?”
肖战听出来了,这就是个坑,只要他作出选择就等于掉坑里了。
“我不在你的计划内。”他直接跳出选择。
王一博已经疼到额头洇出一圈汗,但他还是觉得在这个只有他和肖医生的方寸之地,适合来句动情的话,于是深情款款的看着肖战,说:“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肖战就跟不关他事一样,拿起麻醉针:“我给你打麻醉,然后缝针。”
前一秒还含情脉脉的王老大在看见肖战举起针筒的时候瞬间不好了,头晕,晕得慌,肖战的脸在他眼前忽大忽小忽明忽暗,妈蛋……他光顾着兴奋把自己晕针这事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肖战看他眼神不对,问:“你怎么了?”他麻醉还没打呢怎么这人看着就血色全无?
“我晕针……”
王一博说着身子就失重往前倒,肖战就站在他面前,这么一倒脑袋直接窝人胸膛里去了。
“你……”肖战刚要把他推开,迟疑了一下,算了,好歹飞车党是因为他受的伤,看他脸色寡白也不像是装的,只能叹了一口气:“脸转过去,别看针头。”
王一博闭上眼睛,但脑袋仍然靠在肖战胸前,他一点都舍不得动——不过肖战真的瘦了点,胸膛上尽是排骨,一根根都能数出来,但是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加酒精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这么禁欲啊……
但肖战在注射完麻醉后就一秒不耽误的把王一博推开了,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啊……干什么?我头晕。”王一博还没靠够。
“少给我装,针都打完了你还晕个屁!”
王一博斜瞟了一眼手术盘里像鱼钩一样的针,打算耍个无赖:“我看到这个针也晕啊……”
“要么这样吧,”肖战快没耐性了:“我叫刘医生来给你缝针,我觉得比起晕针你更晕我。”
肖战又不是傻子,王一博想什么他知道得很!况且他是医生,真病和装病谁能逃过他的法眼?
“别别别别别……”王一博立马投降,可怜兮兮的说:“看在我替你受罪的份上,拜托你亲自给我缝针吧,当作是对我的奖励。”
肖战不免觉得有点好笑,飞车党居然说自己帮他缝针是种“奖励”?但他脸上还是雷打不动的薄凉。
他戴起手术手套,戳戳王一博伤口附近的肌肉:“疼不疼?”
“没感觉。”
肖战没说话,低头帮他缝合伤口。
王一博非常珍惜此时此刻,因为他从肖战脸上看到几天前他在帮豆豆拆线时的凝神专注。那时候的王一博在欣赏冷血医生犹如被冰封的身体线条的同时,也对儿子能近距离看肖战而羡慕不已,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能荣获这份殊荣。
肖战虽然年纪不小,但皮肤还是细如凝脂,吹弹可破,那种冷白皮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仿佛会发光,也容易产生距离感。王一博没在他脸上找到显著的毛孔,倒是发现了眼角微微生出的几丝细纹,随着肖战不时煽动的睫毛,细纹被带动舒展,才显得他身上多了几分被岁月横扫而过的人味。
王一博头一次感叹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这么让人稀罕,连长个皱纹都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肖战手拿镊子夹着缝合线在自己外翻溃烂的伤口上来回穿梭,匀称细长的指头就像在飞舞,那么有灵性,那么鲜活,红白的指尖就像雪上的一滴鲜血,沁透在灿白的皮肤里,耀眼更要命,看的让人想干点什么坏事。
他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就覆盖在肖战的手上,然后不知所措的看着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