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被赶回家了
冯叔让人把绑好的家丁拖下去关起来,又让人打扫干净院子里碎掉的茶杯狼藉,屋里重归安静,王一博盯着肖战微微发白的脸,一下子就急了,伸手掀开他的衣摆看伤口,果然看到纱布渗了新的血出来,立马没好气地拍了下桌子:“你看看!我说让你别动手你非不听,这下又裂了吧,快躺好我给你换纱布!”
肖战依着他的话躺回床上,看着王一博绷着张小脸,翻找出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指尖动作轻得很,生怕碰疼了他,眼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哄他:“不疼,真的,就是出了点血,不碍事。”
“你就嘴硬吧,”王一博把纱布缠好,轻轻系上结,抬头瞪他一眼,“刚才肖恩赐说那些混账话,我都快气炸了,也就你还能沉得住气。”
肖战盯着床顶:“他说他的就行,而且这些年我也习惯了。”过来一会,肖战看下王一博,“一博,明日你就会太傅府吧,在太傅府里他至少不敢随意上门要人。”
王一博听完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口就拒绝了:“我不回!我走了谁照顾你我要在这儿盯着,你现在伤口又裂了,更离不了人照顾。”
肖战看着他执拗的样子,放软了语气劝:“我这儿有冯叔和冯思,他们能照顾我。”
“冯思可以照顾好公子的。”冯思刚进门就接话,对着王一博拱手,“王小少爷,您就放心回太傅府吧,我肯定细心照料公子,绝不让伤口再出事。爹你踩我脚干嘛?!”
冯管家看着木头一样的儿子,有看着自己公子坚决的眼神,摇摇头,都是木头。
王一博看着肖战坚持的神色,一声不吭只管给他上药。
“一博,乖,先回去,等我想到解决肖恩赐的方法了,你想住在这多久都可以。”
王一博捏着手里干净的绷带,指尖都攥得发紧,抬眼看向肖战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点没散的火气,:“解决肖恩赐的方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就是赶我走让我躲起来吗?”
肖战看着他赌气鼓着脸的样子:“我不是赶你走,我是怕他盯上我这,你在我这儿,我总归要分神护着你,万一有个闪失,我一辈子都还不起你们王府。”
原来他只是怕欠王府人情,而不是真的担心自己安危。王一博心里莫名揪了一下,加快手上的动作,喊来富贵,“富贵你收拾下行李,等你受伤好了回府。”
“少爷,咱们哪里有什么行李,你准备好了马上可以回去。”
肖战一愣,看着王一博绷着的侧脸,还想开口再劝,就见王一博站起身,对着他拱了拱手,语气冷了下来:“既然二表哥觉得我留在这里只会让你分神,那我走就是,只是我把话放在这儿,肖恩赐狼子野心,你要是再容让下去,迟早吃他的亏,不是什么事情光是忍让就可以。。”说完又对着冯叔嘱咐药怎么煎,什么时辰吃,交代完直接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迈得又大又急,半分也不停留。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了滚,想喊住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指尖攥着被面,只觉得心口那片地方空落落的发疼。
冯管家看着自家公子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凑上前劝:“公子,您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就是舍不得小少爷走,偏要嘴硬把人逼走。”
肖战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不逼他走,留在这里,肖恩赐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阴招对付他。”顿了顿,又睁开眼看向窗外,那里还留着王一博方才站过的影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等我把肖恩赐料理干净了,再去接他就是。”
“冯思你派人盯着老宅,今天这么一闹,肖恩赐回去又指定要在老妖..大夫人耳边吹什么风了,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即来报!”
“冯叔,你通知四大皆空暗中护送一博回太傅府,就留在那边护着他。”
“是,公子。”
肖战吩咐完就闭上眼歇着,迷迷糊糊间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王一博亮着眼睛邀他去江南的样子,一转眼又变成肖恩赐带着人把王一博拖走,他想伸手去拦,却怎么也动不了,猛地惊醒过来,后背已经浸出一层薄汗。
冯叔听见动静连忙进来,见他额头冒冷汗,赶紧过来查看伤口,果然新渗的血已经晕开小半片纱布,忍不住又劝:“公子,您要是早听小少爷的,安安心心躺着养伤,也不会这样。等过些日子,您身子养好了,再去跟小少爷赔个不是,小少爷那么通透,肯定懂您的心思。”肖战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任由冯叔重新换了药,又躺下闭目养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王一博泛。“冯叔,你说我护得住他吗?他会像母亲那样离开我吗?”
冯叔动作一顿,看着自家公子苍白却执拗的侧脸,心中酸涩难言。他叹了口气,将换下的染血纱布仔细收好,低声道:“公子若是护不住,这京城里便没人能护得住了。只是……小少爷性子烈,您这般‘为他好’的推拒,怕是要在他心里扎根刺。”
肖战没接话,只觉胸口那股闷气愈发沉重。他知道冯叔说得在理,可肖恩赐那疯狗般的行径让他不敢有丝毫侥幸。
王一博是王家的心头肉,干净明亮,不该被这宅斗里的阴私污了眼,更不该因他而陷入险境。
“先按我说的做。”肖战闭上眼,掩去眸底的疲色,“暗中护卫绝不能撤,另外,让人去查查肖恩赐在外头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尤其是那个常跟他混在一起的吏部侍郎之子,查清楚底细。”
“是。”冯叔应下,见肖战神色疲惫,便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肖战躺在榻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那一小块被王一博削苹果时留下的果皮残渍,那是刚才慌乱中没来得及清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