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色浸满整座半山别墅,城市霓虹隔着层层夜色与林木,化作一片朦胧温柔的光晕。
晚风穿廊而过,携着夏夜独有的清爽,轻轻拂动两人交握的手腕。
肖战懒懒靠在王一博肩头,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对方的指节。
常年握赛车手柄留下的薄茧,粗糙又踏实,是无数次驰骋巅峰的证明,也是无数次悄悄护他周全的印记。
“要不要出去走走?”王一博偏头轻声问,气息扫过肖战柔软的发顶。
“好。”
两人起身,默契地换上轻便的居家拖鞋,并肩走出露台,踏入庭院的夜色里。
庭院路灯暖光昏柔,铺落一地细碎光影,四下安静无声,唯有虫鸣浅响。
没有镜头,没有营业,没有合约束缚,只有卸下所有身份、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刻。
王一博自然而然牵紧他的手,十指紧扣,素圈相抵,微凉的金属在夜色里悄然发烫。
两人沿着青石小路慢慢踱步,步子缓慢悠闲,任由晚风抚平所有过往的疲惫与波折。
“其实三年前那条围巾,我找了整整一夜。”
肖战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呢喃。
彼时剧组连夜杀青,暴雨倾盆,他忙到凌晨才收工,回头却发现贴身的羊绒围巾不知所踪。那是他为数不多、极其偏爱的旧物,温和软糯,陪他走过无数奔波的日夜。
他冒着大雨在片场翻遍所有角落,淋得浑身湿透,终究一无所获。
那时候他只当是遗失在了人海,从未想过,是被一个路过的少年,小心翼翼捡走,珍藏数年。
王一博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侧温柔眉眼,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
“我那时候站在雨里,看你蹲在积水里弯腰找东西,头发全湿了,指尖冻得发红。”
赛道向来争分夺秒、桀骜凌厉的人,那天在滂沱大雨里,站了很久很久。
不敢上前打扰,不敢贸然搭话,只能默默看着他失落离场,然后捡起被雨水打湿的围巾,小心翼翼叠好,藏进怀里。
“我洗干净、烘干、放在身边,总想着找个机会还给你。”王一博低声轻叹,“可我不敢。”
那时候的他,和肖战隔着遥遥山海。
他是驰骋赛道、不问圈中事的资本少爷,肖战是兢兢业业、步步打拼的青年演员。
贸然的靠近,只会给他徒增非议,招来漫天抹黑。
与其惊扰他的安稳,不如悄悄珍藏,遥遥守护。
肖战心口软软发酸,反手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所有无人知晓的克制、隐忍、观望,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温柔,填满心底。
“幸好,你没丢。”
幸好,你一直留着。
幸好,你等我走到你身边。
两人慢慢走到庭院中央的休息长椅处坐下。
夜色辽阔,星光细碎,铺满整片夜空。
王一博松开手,转而将人揽进怀里,让肖战安稳靠在自己胸膛,稳稳兜住他所有温柔。
“不止围巾。”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的眉眼,字字真诚。
“你所有随口提过的喜好、怕的东西、习惯的小事,我都记着。”
你怕冷,所以我别墅常年恒温;
你胃不好,所以我学遍了你爱吃的所有清淡菜式;
你拍戏熬夜爱喝的温茶,我家里常年常备;
你不喜欢太张扬的偏爱,所以我默默隐忍数年,从不敢外露半分。
我记了你岁岁年年的细碎,攒了你朝朝暮暮的心动,只为终有一日,尽数予你。
肖战抬眼望他,眼底盛着漫天星光,温柔又明亮:“王一博,你太傻了。”
隐忍数年,孤身心动数年,默默付出数年。
王一博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额头,笑意温柔:“遇见你,我心甘情愿傻一辈子。”
世人皆道他手握资本、杀伐果断、从不吃亏。
可唯独在肖战这里,他甘愿让步、甘愿隐忍、甘愿付出所有。
夜风温柔相拥,两人静静依偎在夜色里,无声胜有声。
手机偶尔亮起,是工作室发来的最新舆情汇总。
全网彻底洗白,所有黑历史清零,路人口碑逆转封神,无数大牌资源争相邀约,影视剧本堆成了山。
经纪人笑着发来消息:彻底翻盘,前程无忧。
肖战看着屏幕,轻轻弯眼。
他的前程无忧,从来不是运气,是眼前人数年如一日,为他步步铺路、遮风挡雨换来的。
“以后不用再偷偷护着我了。”肖战抬手抚上他的侧脸,轻声道。
“嗯。”王一博应声,吻落在他眉眼,坦荡又热烈,“以后明目张胆,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偏爱。”
从前藏于暗处,岁岁守护。
如今立于人前,岁岁相拥。
夜色渐深,星光漫天。
长椅上相拥的两人,戒指在暗夜里微光闪烁。
一纸烬色合约,褪去利益伪装,熬过年岁漫长。
所有蓄谋已久的遇见,所有隐忍克制的深情,
终在人间烟火里,落地生根,岁岁圆满。
余生漫长,晚风有度,
我所有温柔,尽数予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