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外面有人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温存，“那你几点走？”肖战问，声音含含糊糊的。
王一博的手指在他腹部停了一下。“你想让我几点走？”
肖战抬过头来看他，他歪了一下头：“你觉得我会让你走？”
王一博没回应，肖战笑了一声，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T恤被推上去了大半，他的嘴唇从胸骨正中央往下走，吻过肉粒，吻过肋骨之间的缝隙，每一吻都带着舌尖轻轻点一下。王一博仰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插在肖战半干的头发里，呼吸随着他嘴唇移动的节奏慢慢变得不规则。
“你今天晚上回去她会不会发现？”肖战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声音闷闷地传上来。
“应该不会。”
“那你明天还来吗？”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趴在自己胸前的那颗脑袋。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发旋照得清清楚楚，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他的皮肤，痒痒的。他把手指从他头发里滑下来碰了碰他的耳廓，指腹蹭过他耳垂边缘的柔软弧度。
“来。”
肖战抬头看着他，昏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含了两颗星星，嘴角挂着一点那种“你确定吗”的弧度。
王一博把他的头往下按了一寸。
肖战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的腰微微弹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沙发垫的边缘又松开。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忽明忽暗地闪，昏黄的台灯光从小角落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融成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后来他在肖战家待到快十点才走。走的时候肖战在玄关帮他整理衣领，手指翻了一下他领口边缘，把那枚新痕迹藏进衣领下面，又用指腹把遮瑕膏的边缘抹匀了，那个动作细致又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遮好了，”肖战说，拍了一下他肩膀，“回去路上小心。”。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那张在玄关灯光下微微泛红的脸，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捏得肖战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然后他推门走了出去。
到家的时候他换鞋的动作比平时轻一些，怕吵醒她，但客厅的灯还亮着，林薇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静音，屏幕的光在她脸上一明一灭地闪着。她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披散着，面前茶几上摆着两个菜和两副碗筷，菜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
“你回来了。”她抬头笑了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压麻了，微微踉跄了一下。
“你怎么——”
“我说了等你嘛。”她走到餐桌前拿起那两盘菜，转头冲他笑了一下，“菜凉了，我去热一下，你饿不饿？”
王一博站在玄关看着她端着菜走进厨房的背影。旧T恤松松地挂在她身上，是她很久以前落在他这里的那件，洗得领口都松了，露出一截细瘦的后颈，发尾扫过肩胛骨。她打开灶台的火，油锅重新滋啦地响起来，但她热菜的时候火开得比平时大了一些，油溅出来一滴落在灶台上，她拿抹布擦了一下，动作比平时急了一点。
“你先去换衣服吧，马上就好。”
他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重新热好的菜端上了桌。一盘青椒炒肉，一盘清炒时蔬，米饭冒着热气，筷子摆了整齐的两双。她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动作跟过去六年里每一次一样自然。
“你今晚加班累不累？”她问。
“还好。”
“那你多吃点。”她又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他碗里，但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的筷子没有马上收回去，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灯光把她半张脸照得亮亮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过了几秒才夹了一口送进嘴里。
王一博低头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嚼着。肉片嫩滑，青椒的香味裹着酱汁，跟以前一样的味道。他嚼着嚼着，对面林薇也在吃，她吃得很慢，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她偶尔抬眼看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衣领上又移回来。
“好吃吗？”她问。
“好吃。”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了。但她今晚吃得很少，半碗饭只动了几口，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碰着，有她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了。但她今晚吃得很少，半碗饭只动了几口，筷子搁在碗沿上的时候比平时多了一拍。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贴着嘴唇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
“薇薇。”他说。
“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一博，”她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人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餐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瞬。盘子里的菜还冒着细细的白气，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墨，厨房里油烟机的余声低低地嗡着。他看着她坐在对面的样子，穿着他那件旧T恤，头发散着，灯光把她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是。”他说。
她听完那个字之后把目光垂了下去，落在自己面前那半碗饭上，看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把那半碗饭端起来，把剩下的几口慢慢吃了。她嚼得很仔细，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她把空碗放下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变成了一种新的质地——不是强撑的，更像是一个人终于确认了某件事之后浮现出来的松弛。
“今晚你回来之前，”她说，“我坐在这儿想了很多。想我要不要问问你，想你如果不承认我怎么办，想我要是问了之后你承认了怎么办。”她低头笑了一下，很短的一声，“然后我想，承认了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不用再猜了。”
她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站起来开始收碗。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麻利地把空盘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王一博站起来想帮她，她已经把盘子放进水槽里了，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看着他。
“你不用帮我，”她说，“你去坐着吧。”
“薇薇——”
“我刚才坐在这儿等你的时候，”她打断了他，声音不高，“我自己也想了一件事——我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就是——”她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松了一口气。你懂吗？”
他站在餐桌旁看着她。厨房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她靠在灶台边，手臂交叉搭在身前，姿势比刚才松弛了许多。
“我懂。”他说。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去把水龙头拧开了，水流哗哗地冲下来，她开始洗碗。他站在餐桌边看着她的背影，她洗碗的动作比平时快一些，泡沫在水流下被冲走，盘子一只一只地放回沥水架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洗完之后关了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来看见他还站在那里，嘴角弯了一下。
“你站着干嘛？”
“等你洗好。”
她笑了一声，那声笑比刚才松弛了一些。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怼没有不舍，更像是一个在清点行李的人确认自己没落下什么东西。
“那你去睡吧，”她说，“我把碗收一下也走了。”
“今晚——”
“今晚我不住了。”她说着已经走回餐桌边把剩下的东西收拾了，“东西都在，明天我再来拿。刚才等你的时候我其实想了不少——”她拎起自己的包搭在肩上，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来我想争取一下的。但是看到你进门的样子——”她顿了一下，“你进门的时候先看的是手机，不是看我。我就知道我不用争取了。”
她换好了鞋直起身来，站在门口看着他。路灯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站在那道白线旁边，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走了。”她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不重，咔嗒一声，跟以前她走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