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狗崽崽
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像一条黑色的鱼。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老卓偶尔变换车道的轻微声响。
肖战坐在后座,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王一博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颈侧,呼吸间全是浓烈的酒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水味。
肖战皱了皱眉,试图把人推开一点。
“别动……你是谁?”王一博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像是梦呓,又像是撒娇,额头热得发烫。
酒会去不成了,还捡了个麻烦,肖战没好气的说:“我是谁,我是你爹!”
“爹?”
王一博仰起头,眼睛了仿佛蒙上一层迷雾。
肖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卓,”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开快点。”
“好的,肖总。”老卓应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纠缠的两个人,又迅速收回目光。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在王一博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肖战低头看着他,心里满满都是疑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肖战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到王一博后颈的皮肤,滚烫得吓人。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肖总……”老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到了。”
肖战回过神,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医院急诊楼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王一博已经彻底没了动静,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像是睡着了。
肖战沉默了两秒,然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王一博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背,将人打横抱起。
王一博很轻。
轻得不像话。
肖战抱着他走向急诊大厅,脚步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下颌线绷得很紧。
等挂完急诊,给王一博安置好,折腾这么一番,天已经快亮了。
“肖战,你真是一个大好人。”肖战在心里默默夸了自己一下。
坐进驾驶座,刚把车平稳地滑出医院大门,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车厢里,这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他皱了皱眉,单手扶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屏幕,是急诊科的号码。
“喂?”
“肖先生,实在抱歉打扰您……”护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背景里还隐隐传来玻璃碎裂。
“那位王一博先生醒了。但他情绪非常不稳定,拔了输液针头,把病房里的东西砸了一地……我们几个护士根本拦不住他。您看您能不能回来一趟?”
肖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烦躁,冷声问:“他闹什么?”
“我们……也不清楚,他也不肯说……”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肖战看着前方空旷的马路,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刚才那句“大好人”简直是放屁。他就不该心软,就该让王一博路边自生自灭。
肖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调转车头,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他再次推开急诊病房的门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水杯碎了一地,椅子被掀翻在旁边,王一博正光着脚踩在碎玻璃边缘,双手死死抵着门框,像一头惶恐发怒的小兽,浑身都在发抖。
他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背蜿蜒流下,滴在白色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王一博,你发什么疯?”
听到动静,王一博猛地转过头,在看清来人是肖战的那一瞬间,眼神的防备变成了委屈。
他撇了撇嘴角,眼睛泛红,委屈巴巴的喊了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