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永久居住权
王一博愣住，手中提着的饭菜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想着肖戦自己在家肯定吃不好，打包了好些他喜欢的。
肖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穿着有多突兀。
吞了吞口水，睫毛不由自主地煽动，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先，先进来”
脸颊也瞬间变得通红。
王一博随手关了门，灼热的目光却从未离开馋了好久的人：
“老婆……”
随即将人压在玄关的柜子上，心跳异常雀跃着，呼吸强强弱弱地混乱着，一只手扶着柜体，另一只大手在对方腰际摩挲着……
肖战屏住呼吸，承接了来自爱人的索吻。
他还是和第一次一样紧张——双手紧紧地抓住王一博的衣襟，没有主动地迎合，虚虚靠着对方的胸膛，半仰着头——
任由王一博对自己攻城略地。
其实这一个月来，王一博没少找机会亲吻，厨房里，卫生间，客厅的沙发上……
他的吻像是一个开关，印上来的一瞬间，怀里的美人就会变成受惊的兔子、软骨的花猫，或者……放空的卡皮巴拉。
所以王一博总是亲不够，怎么会有肖战这样好亲的人呢？
直到怀中的人喘不过气，嘴角都被磨红，王一博才肯放过，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肖战以为这次还会和以前一样，以互相交换的二氧化碳为信号，结束这场悸动的吻。
可王一博只是缓了半刻，随即又轻轻印上红透的唇……
然后是下巴。
然后是脖颈。
然后是锁骨。
……
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但王一博还是觉得要先跟肖战招呼一声：
“老婆……还有一周就考试了～只差一周”
对啊，他们的约法三章就只差一周，提前预支一下，求求老婆通融通融，不可以吗？
肖战低着头，手还是紧紧地攥着对方衣襟——
没同意，也没反对。
“我一定考上，好不好？”
轻柔的语气，似是带着恳求，也带着迫切。
肖战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总之他应了一声“嗯”——很轻很轻。
直到自己被吻掉了半边浴袍，尘封许久的情绪骤然袭来，慌怯间抓着衣襟的手指更加用力，似乎透过一层布都要将自己抠出伤口。
这时王一博才发觉不对劲——肖戦在抖。
抖得很厉害，如筛糠一样。
不仅抖，还在打冷颤，尽管他已经极力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可上下牙齿还是不争气地打架，甚至他越想控制，越抖得厉害。
身体的燥热瞬间凉了一半，王一博捧着肖戦的脸颊轻唤：
“阿戦？”
“对，对不起……”
尽管一头雾水，王一博还是重新裹好浴袍，拦腰将人抱起，也没管头上的泡沫直直奔向卧室。
他用最快的速度扯了条被子给肖戦围上，又紧紧抱着对方，轻轻安抚。
温暖的被子围上来没多久，冷意渐渐褪去，紧张感也慢慢消怠，肖戦才恢复平静。
可还没等王一博问出个所以然，裹着大被的人便眼眶通红，吧嗒吧嗒地一颗两颗泪珠连线般滚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翻来覆去就是一直在道歉，王一博没有松开抱着的双臂，而是调整了一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让肖戦靠在自己胸膛：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宝宝……幸亏我没碰你，不然还有一周的时间，万一过界了你后悔了不肯再做我男朋友了怎么办……”
他用了极其轻快的口吻揶揄道。
“没有王一博……”
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也不知是头发上的水滴还是眼泪，沓湿了王一博整片前衣。
“对不起……”
还是如自言自语般地反复说着对不起。
他想通过道歉，让王一博不要生气，不要像阿强那样舍弃自己。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习惯王一博的存在，甚至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房间、这个家里没有王一博。
“不要道歉，你没有对不起谁啊宝宝……”
王一博显然有些手足无措，除了抱着哄着，也不敢说别的——他不晓得肖戦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唤肖戦“宝宝”，只是记得儿时难过或哭泣，妈妈就是这样哄自己。
“我爱你的，不论怎么样，王一博喜欢肖戦，很喜欢很喜欢，没有那种事也喜欢的……宝宝？”
“王一博……可不可以别离开？”
红通通的眼睛张望着爱人，想获得一枚免死金牌，一枚承诺一下就永远不会离开的金牌。
这是肖戦第一次在王一博面前表露不舍和爱意。
他不想王一博离开，意思就是，他喜欢他。
“怎么会离开，你赶我我都不走！”
“你忘了，你还收了我房租呢！我把钱都交给你，租一辈子好不好？”
见人愿意打开话匣子，王一博趁机多说一些，他在想如何转移惊弓之鸟的情绪。
“租一辈子？能吗……”
肖戦低头，他愿意相信王一博。可是，曾经阿强也很诚恳地跟自己说，会等自己一辈子，会喜欢自己一辈子。
结果还不是说离开就离开。
不相信承诺，一直是他秉信的格言。
“怎么不能！我手里才多少钱呀就要租你的房子一辈子，是我赚了呀！我们就这样成交吧，让我这个流落他乡的孤苦学生，多占占便宜好不，肖老板？”
但王一博没有跟他讲承诺，他在提交易。
一笔，租住一辈子的交易。
承诺不可信，可交易最讲究信誉了，不是吗？
还没等肖戦回应，王一博就将小手指伸到他面前：
“要不要拉钩盖章？”
委屈巴巴的小绵羊没有吭声，但从被子里伸出前蹄，轻轻钩了上去，盖章。
那刻起，王一博拥有了这间房的永久居住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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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好半天，湿漉漉的头发都已经半干，肖戦的情绪才完全平复。
王一博不放心让人自己去浴室冲洗，肖戦却抱着他，破天荒地撒了回娇：
“我真的可以的……”
“那你有事一定喊我，我把被子和客厅收拾一下”
肖戦进了浴室，王一博一步三回头地一边望着卫生间，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那些打包的饭菜洒在门口地板上，幸亏汤汁不是很多，不然地板一定会被泡坏。
“我好了，你要不要也洗洗……”
这次肖戦穿得很整齐，其实就算还是像刚才一样随意套个浴袍，王一博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直觉告诉他，他那敏感又脆弱的老婆一定还有邻里不知道的、很痛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