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像我妈
暮色将临，落日把薄金般的柔光铺在群山
厨房木案前，如画的身影正有条不紊的准备晚餐，淡蓝毛衣松垮搭在身上，围裙将好看腰型勾勒得一览无余，鲜果食材铺满案台，那人弯着脊背，将食材一块块切好
山风漫过廊檐，吹拂他衣料边角，吹动了王一博的心，他忽然强烈贪恋这副画面，
肖战刚切好番茄，身后忽然被环腰拥住，高挺的鼻梁埋在他侧后颈
“我后悔了，过完古尔邦节我们再回上海吧。”
王一博声音闷闷，全是依恋与不舍
肖战安抚的摸了摸环在他腰前的手
“好啊，我也觉得走得太早了，你还没和牧民们好好道别。”
王一博将肖战搂的更紧
“老婆”
“嗯？”
“我好爱你啊”
最后一盘菜被肖战端上饭桌，他脱下围裙正要落座对面，手腕忽的被拽
王一博抱住重心不稳的肖战，将他牢牢捆在怀中
“干什么？！”
肖战像被绑票一样两条胳膊拢在身侧动弹不得
王一博夹了一块鸡腿肉递到肖战唇边，强硬道
“喂你吃饭，你今天必须吃两碗饭”
肖战别开脸，身上挣扎
“放我下去，我自己会吃”
王一博将鸡肉跟着怼到肖战嘴边
“你自己就会吃两口猫食，都瘦成什么样了，我养的鸟都比你肥，张嘴！”
肖战向后撤
“我不，我能多吃，你放我下去。”
王一博一本正经道
“叫老公”
闻言，肖战扭捏，他虽然早就认清自己和王一博在一起肯定是下面那个，并且他接受夏依木是男人的时候，代入的自己也是下面那个，但让他叫出口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一顿天人交战，肖战还是憋出来一句
“老公，，”
王一博得逞一笑将肖战抱的更紧
“诶，真好听。”
肖战气急
“你说话不算数！”
王一博无辜
“我也没说叫老公就放你离开啊，宝贝来张嘴，老公喂。”
感受着绝对力量的禁锢，肖战自知挣不开，只能配合的张嘴
“宝贝真乖，再来，啊～”
肖战感觉王一博真成男妈妈了，这算不算弥补他缺失的母爱呢？
这么想着肖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在舀下一勺饭的王一博莫名
“笑什么呢？”
肖战直言
“我感觉你像我妈”
王一博把饭怼到肖战嘴边
“钩子夹紧撒，老公是老公，老妈是老妈，张嘴。”
看着王一博紧皱眉头的操心样，肖战感觉他更有母性光辉了
“噗，但你真的好像”
见肖战绕不开，王一博直接从善如流
“好好好，大儿子张嘴，妈喂饭。”
话落，肖战笑恼着踢了一下王一博脚腕
“滚蛋！”
肖战笑骂着，被王一博各种哄着，不知不觉竟真被喂完了两碗饭
完成任务，肖战立马被放开，他看着独自吃着残羹冷炙的王一博，适才泛起心疼
“我去热一下吧”
王一博拽下他起身的手腕
“没事我老婆做的饭凉了也好吃。”
闻言，肖战更加愧疚
“对不起，我快点吃完好了。”
王一博大口连马的动作不停
“还行，你比羊羔子难喂，但比羊羔子认母。”
肖战愧疚全无踹向他小腿
“我认你老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肖战急忙去开门，见是卡尤木便将人迎进屋
客厅
王一博还在吃饭，肖战把水果放到待客茶几上
卡尤木带来的行李和快递放在门口，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无恙的肖战，心中好受了一些
“那几个特务刀的来源调查清楚了，确实有人接应他们，刀被拆分藏在牧道，我们整个牧区都被提审个遍，所幸并不是我们中的人提供的。”
肖战靠在沙发，摩挲着扶手目光沉沉
“是他们之前的翻译，与他们来往密切，能自由持刀，对这里熟悉的人，只有那个汉族翻译。他很聪明知道先翻译无关紧要的部分索要后续资金，但他低估了外国人的穷凶极恶。”
卡尤木也知道能做成这事的大概率是汉族人，但是上面人不信，整整半个月不间断的盘问审核，好像生怕09年的事件重演一样，
卡尤木眉头紧皱，似是陷入了某种囹圄，
“他是死了，我们却要一遍遍被提审，比起你们我们总是少些信任。”
“达达！你吃过饭了吗？”
王一博端着个盘子探出半个身子，大声盖住卡尤木后面的话
肖战被他这嗓门子吓了一跳，转身正欲训斥却见他表情异常凝重的看着卡尤木
卡尤木瞬间意识到言语的不妥，慌乱接话
“吃，，吃过了，时间不早我就先走了。”
肖战还欲挽留，卡尤木起身前忽的想起什么
“对了，山上那批物资还有孩子们的文具我帮你分配下去了，助学金他们也收到了，还有一周就是古尔邦节，我不知道你还要不要上山，但他们很想留你参加我们民族最大的节日。”
话落，转身端盘子要去洗碗的王一博一步步退回来，悄悄躲在墙角竖起耳朵，偷听他不敢问的答案
“暂时不上山了，这件事过后山上管的更严，我想先回上海安顿好一博，明年春天再来，我会和一博过完古尔邦节再走的，毕竟他是在这里被你们养大的孩子。”
卡尤木眼含慈爱
“去内地好啊，我们之前就劝这孩子多读书考出去，到内地有发展，但他偏要守着这片牧区，断文识字后就不再上学。你能带着他走出去，到更广阔的世界，是我们都想看到的。”
看出卡尤木的不舍，肖战柔声保证道
“放心吧叔，我会把他当亲弟弟对待，也会让他接受应有的教育。”
卡尤木眸光微动，他看着面前救过他命，给他和他的家人、部落人最切实保障的年轻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躬身颔首，用维语道尽诚挚与信仰的祝福
شايىمۇ پېرى سېنىڭ ئۆمرۈڭنى ئۇزۇن قىلسۇن، ساڭا بەخت‑سائادەت بەرسۇن، ھەرگىز ئازاب‑ئالەم كۆرمەيسەن. سېنىڭ ياخشىلىقىڭ ھەرگىز ئۇنتۇلمايدۇ.
“愿夏依木花神赐你长寿，赐予你幸福安宁，愿你永不受苦难病痛。你的善举，永远不会被人遗忘。”
再次被最高礼仪祝福，肖战心中漾起了前所未有的暖流，
或许这就是，意义。
王一博背靠墙壁，红色坠子微微发亮，
他知道肖战并没有放弃寻找夏依木花，不然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沉默着将碗放入石池清洗，等再回来时卡尤木早已离开，肖战正在踱步消食
“老婆”
他张开手臂，肖战顿如乳燕归林扑入他怀抱，王一博满足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老公带你去射箭呀。”
肖战眼神晶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