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窗外落起秋雨，细密的雨丝敲在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迹。空气里浸着湿冷，姜乐濛下班回来，肩头沾了薄薄一层凉意。

开门的时候，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书房透出一点浅白的光。姜乐濛换鞋，刚把湿外套挂好，书房的门就被拉开。

时夔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毛巾，径直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擦着肩膀上残留的雨珠。少年的动作熟练，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下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时夔低声开口，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路上不远，没必要。”姜乐濛笑了笑，伸手接过毛巾自己擦了两下，“你功课写完了？”

“差不多了。”时夔把毛巾接回去放好，顺势拉住他的手，指尖扣紧姜乐濛的指缝，“手凉，过来暖暖。”

他拉着姜乐濛走到沙发坐下，顺手拿起一旁薄毯搭在两人腿上。雨持续下着，城市的喧嚣被雨幕隔在窗外，屋子里安安静静。

姜乐濛靠在沙发软垫上，侧头看他。时夔也转过来，视线直直对上他的。方才路上赶路带来的疲惫，好像在这对视里慢慢散了。

时夔微微倾身，慢慢靠近。这一次没有急，鼻尖先蹭过姜乐濛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姜乐濛没有躲闪，睫毛轻轻颤了颤。

唇贴上的时候，带着一点少年清浅的气息。时夔的动作放得很柔，慢慢贴着，轻轻碾过。一只手虚虚扶在姜乐濛后腰，力道收着，不会过重。片刻之后，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姜乐濛的。

“在学校要装成普通师生，在家才不用。”时夔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一直忍着。”

姜乐濛抬眼望进他眼底，伸手轻轻抚了抚时夔的下颌。“我明白。”他轻声回应，“只是凡事小心，不能让人抓到破绽。”

“我清楚。”时夔低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我不想连累你。”

雨还在持续落下，沙沙声响持续不断。两人就挨着坐在薄毯之下，安静相拥。没有更多激烈的动作，只是这样贴着，感受彼此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姜乐濛轻声提议：“我去煮两杯热饮，喝点暖身子。”

时夔松开手，却跟着起身，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姜乐濛拿出牛奶倒进小锅，小火慢慢加热，时夔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下周学校教研会，要晚点回家。”姜乐濛一边看着锅里，一边随口说。

“我等你。”时夔应声，“不管多晚，我都在家等。”

牛奶渐渐升温，氤氲起淡淡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