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陪床(改)
前段时间王一博和肖战斗得格外的凶。
你抢我合作,我断你投资。
但人和数据,显然是后者成本更大,也更经不起损耗。
肖战忙得焦头烂额,频频跟周围朋友开口。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小助理。
对方明事理懂感恩,主动提出辞职,羊入虎口,换这场波折的平息,再正常不过。
可对一向自命不凡十分要强的肖战来说,比把他搞破产还要气人。
他竟然要靠牺牲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助理而被短暂的放过?这不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脸吗?
肖战没办法去怪为他着想的江絮,只能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推到始作俑者身上。
这个心思多变,手段下作的王八蛋!
肖战怒不可遏,余光扫到茶几上林立的酒瓶,抄起一个抡圆了朝王一博砸过去。
“我操!”
“诶快拦着啊!”
“王一博躲开!”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周围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制止。
奈何这两人实在是离得太近,谁都鞭长莫及。
但——
几秒后,他们又脸色变幻,嘴巴动了动,看着像是想骂点脏的。
王一博和肖战,一个没躲,一个也没真的砸。
酒瓶悬在王一博头顶,就差那么几公分的距离就能给他脑袋瓜豁一条口子出来。
王一博还不当回事,嘴角勾得十分邪魅。
“多谢肖总手下留情。”
听听,这嘲讽的多有艺术水平。
肖战嘴角抽动两下,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哪的话,比不上王少头铁。”
可下一秒,手中骤然一空。
酒瓶被王一博抢过去,轰然砸到自己头顶。
玻璃残渣到处迸溅,肖战顾不上躲,一把拽住了王一博的手腕。
看着他头顶上汩汩流出的血,想骂街。
“你他妈脑子有病啊!想死别赖上我!”
“都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
周围人又着急忙慌的打电话,场面再度变得混乱,夹杂着有些人不赞同和趁机泼脏水的声音。
但人声鼎沸中,肖战被反手握住手腕往下一带。
浓烈的酒香中带着一点香水味扑入他的鼻中,耳边响起王一博压抑着痛楚的嗓音:“这一下算我给你赔罪,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肖战想起来不久前王一博打电话给自己,语气欠揍的威胁他必须来喝酒,气的他挂了电话把人拉黑。
之后王一博用别人的手机发了江絮可怜巴巴被掐着脖子的照片,他才不得不过来。
但是——
肖战偏头,看王一博像看脑残:“就为了这个?你他妈把自己脑袋开了?!”
王一博哼了声,微微扬起下巴,看起来还特别得意,一副“我厉害吧”的样子。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肖战真心评价:“傻逼。”
王一博回敬:“彼此彼此。”
肖战作为伤患亲点的陪护人员,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在王一博清理伤口缝针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
并且在王一博的威胁下,在空白文档写下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再拉黑王一博的保证书,设置为他们的聊天背景图。
看着白底黑字的聊天背景,肖战再次由衷的骂了句“傻逼”。
他所有的涵养都被王一博打破。
王一博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还哼了一小段童谣。
怎么看不是顶着一脑门血缝针的人。
“今晚先住院观察,再挂一瓶消炎药,没什么突发情况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交代完,把这位大少爷安排到了vip病房,带大沙发的那种。
“喏,”王一博从柜子里翻出备用褥子,扔到沙发上,“今晚你睡这。”
“凭什么?”肖战屁股刚挨着沙发,立马站起来。
王一博靠着柜子抱臂,理直气壮的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顶:“凭我这伤有你一半的责任,你就该照顾我。”
“你脑子有病吧?那他妈是你自己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肖战拿上钥匙转身走人。
谁他妈要给王一博守夜了,还睡沙发,他多大的脸啊让自己睡沙发。
肖战都快气成河豚了,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可手刚搭在门把上,后面传来“咚”的一声自由落体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王一博面门朝下直直倒了下去。
“我操!”
肖战扔了钥匙跑过去,扶着王一博的肩膀把人翻过来:“王一博?王一博!”
手在脸上拍了好几下不见人醒,肖战又去按铃叫医生。
很快医生过来,检查完之后叹了口气:“人脑袋受了伤,不能情绪起伏太大,容易晕。”
“还有,患者多少有点脑震荡,有头晕目眩的情况,最好留一个人陪护,不然发生像刚才的突发状况没及时发现就严重了。”
医生语重心长的嘱咐完,再度离开。
肖战盯着护士给人把消炎药水挂上,杵在病床前,眉头拧成直线,又皱巴成一团。
许久后,肖战指了指床上的人:“你能忍,你了不起,不就是沙发,我睡!”
王一博一觉到天明,睁眼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在看到不远处沙发上憋屈的弯着腿抱着胳膊睡不安稳的肖战后,这种愉悦达到了顶峰。
他哼着歌从床上下来,盘腿坐在沙发边,一动不动的看着肖战睡觉。
看了许久,忽然“啧”声道:“长的还挺勾人的。”
只要这双眼睛不跟看垃圾一样看他,那张嘴别张口闭口就是嫌弃他。
肖战被王一博的嘟囔声吵醒,虚着眼看了会,忽然瞪大。
“我操?!”
肖战坐起来,后背紧紧抵着沙发。
“你要干什么?”
王一博笑了笑,起身拍拍屁股:“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肖战下意识反驳:“我没紧张。”
他顶多就是……忽然睁开眼看到很讨厌的人,单纯不耐烦想要离远点而已。
对,就是这样。
肖战从沙发上爬下来,胳膊腿到处都不得劲。
他一边捶一边抱怨:“遇见你就没好事,自己脑子有病还要拉着我跟你受罪。”
“我告诉你,这事就算完了,之后谁也别再提。”
反正他是不可能再给王一博陪床了,沙发简直不是人睡的。
王一博背对着肖战,闭眼晕了会。
“放心,我还怕你半夜给我掐死呢。”
“你走吧。”
王一博缓过那阵眩晕,重新回床上躺着。
肖战捶腿的动作一顿:“我真走了?”
其实一个晚上都陪了,不差多个白天。
王一博靠在床头,痞笑着看肖战,仿佛看透了他想法。
“怎么,不想走?跟我睡上瘾了?”
肖战那点担心立马化作虚无:“闭嘴,我那是陪护。”
王一博解释给他听:“陪我睡觉,那还不是跟我睡。”
反正怎么说王一博都有理,肖战冷笑:“行,我走,你以为我想留在这啊。”
肖战被气得大步流星的离开,嘴里不停骂着王一博。
病房里,王一博手用力抓着床沿,几秒后忽然俯身吐了。
在栽倒前,他艰难伸手按了床头铃。
不管肖战愿不愿意,那天在包厢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并且被渲染得极其夸张。
而他,从一个名声还算不错的奋青,变成了脾气暴躁,吃不了亏,一言不合就给人开瓢的暴力狂。
肖战听完冯凌的汇报,呵呵冷笑。
“不要脸的狗玩意,狗改不了吃屎!”
还以为王一博真的要跟自己冰释前嫌,肖战还捏着鼻子给他陪床一晚上。
结果这全部是王一博破釜沉舟以身入局的手段!
那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竟然用这种方法想要搞臭他的名声!
冯凌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徒手捏断了钢笔,心中默默叹息。
这两人,又有得闹了,公司又要不得安宁了。
可真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遭殃。
两家位大少爷逞凶斗狠,他们这些员工就得跟着加班。
哎——
命苦哟。
江絮还是没能抢回来。
王一博把人安排到了他爸妈的公司,做一个普通职员。
肖战自知他和王一博的公司只是儿戏,不想耽误江絮的前途,捏着鼻子认了输。
江絮入职那天,肖战亲自把人送去公司。
跟送孩子上学似的,不放心的叮嘱道:“我的联系方式你有,要有谁为难你,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给我发消息。”
“别怕麻烦人,也别觉得会给我惹事,就你一刚毕业的大学生,能给我惹多大的事。”
肖战按着江絮的肩膀,叹口气:“你是我从陈校长手里接过来的,你要是没混好,我也不好跟他交差。”
江絮深深望着肖战,想把他的样子印刻在脑海里,用力点头:“嗯,我知道。”
顿了一秒,江絮又泄气的低头:“对不起,是我多此一举了。”
他以为王一博想报复的是自己,所有主动辞职,但没想到王一博只是想通过他羞辱肖战。
因为他,让肖战被人耻笑——
“没事。”
脑袋一沉,是肖战把手放在了他头上。
带着笑意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我跟王一博,那都是老生常谈了,有你没你都一样,别多想。”
“你当初拒绝王一博的那一次,别提我有多爽了。”
“好了,进去吧,好好工作,早点下班,你妈妈和妹妹还在家里等你。”
江絮“嗯”了声,忽然扑进肖战怀里,短暂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快速跑远。
肖战怔在那里,随后忍不住笑起来。
“小孩。”
抱个人都这么不好意思,以后可有得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