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服从性测试
距离南城花园还有几条街，肖战走得心不在焉，被孙嘉禾劝了一路，他也有些动摇了——或许真是自己看错了，与其这么耗着，不如及时止损。
再说人家王一博长得也不差，两家关系又摆在那儿，就算他想离婚，家里也未必同意，不如回家好好过日子。
他随口应了一声：“嗯。”
孙嘉禾一听他想通了，立马来了精神：“这就对了嘛！既然决定回归家庭，咱们去买点儿东西，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我看这家雪花糕就不错——这条街都是卖礼品的，咱转转，其实也不用买太多……”
肖战被他絮叨得烦，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无意间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马路对面，数码店门口，一个穿浅蓝色外套的少年，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跟那天在KTV里一模一样。
肖战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是他。
“嘉禾……”他声音发紧，手抬起来，指过去，“是他……就是他！”
孙嘉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家伙，对面一群人，这指的是哪个啊？
还没等他问出口，肖战已经拔腿往那边跑了。
刺耳的刹车声从旁边擦过，孙嘉禾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疯啦！红灯！”
肖战甩开他，还要往前冲，孙嘉禾死死拽住不放：“肖战！你冷静点！”
等红灯的几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灯一变，他就冲了过去，只是街上人来人往，那个少年早就不见了。
孙嘉禾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你……你等等我啊……”
肖战站在街角，胸口剧烈起伏着：“又错过了——就不能让我跟他说句话，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吗？啊？”
孙嘉禾一脸懵：“战哥，你跟谁说话呢？”
肖战咬着牙：“写文的，安排的这破剧情，找个人这么费劲！”
孙嘉禾拎着一盒雪花糕，还是礼盒包装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战哥，这……咱们还挑礼物吗？”
肖战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不挑了——”
话音刚落，卖雪花糕的老板就追了过来，一把抓住孙嘉禾的胳膊：“哎！你还没给钱呢！”
孙嘉禾吓了一跳，猛地想起来——刚才光顾着追肖战了，确实没来得及付钱，他赶紧把礼盒往回递：“不好意思，我不要了。”
老板不接：“不行，买定离手，你都给弄碎了，我怎么卖？”
肖战来了精神，沿着这条街往前走，想着或许还能再碰上那个人。
孙嘉禾陪着他瞎转悠，默默拆开那盒雪花糕吃了起来：“你尝尝吗？还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儿碎了。”
“不吃不吃，你慢慢吃吧。”肖战步子轻快，整个人都乐呵呵的。
孙嘉禾跟在后面：“至于吗，高兴成这样……”
“至少证明我没看错。”肖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希望，“他或许就住这附近呢！”
——
王一博对这边还不太熟，转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数码店，买了个电脑支架就赶紧往回走。
外头太阳毒得很，走回来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他刚想上楼冲个澡，突然想起来——热水器前天就坏了，现在只有凉水，周青好像也没有要修的意思。
他没有洗凉水澡的习惯，再热也不行，于是让王铎烧了壶热水送上来，兑成温水，拿毛巾浸湿了，擦了擦身子。
下楼时正好碰到周青，王一博问：“周叔，热水器什么时候能修好？”
周青笑了笑：“啊，过两天我找人过来修，先凑合着用吧，现在天热，用不着热水。”
王一博没理他，这人跟故意的似的，明天再不修，他就自己找人修，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回到客厅的小书房，把电脑支起来，翻了翻工商管理专业的课程表，挑了门高等数学开始预习。
微积分、线性代数，光看目录就觉得头大——但他本来就喜欢数学，高中底子还在，学起来倒也不怵。
时间过得挺快，下午五点多，周青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博啊，家里煤气灶坏了，做不了饭，要不你出去吃吧？”
王一博看着他那副拿捏人的嘴脸，彻底明白过来——这是服从性测试，先是热水器不修，又让他自己去买电脑支架，看他没反应，现在又往前一步，连饭都不给做了。
他反问了一句：“那你们怎么办？”
周青脸色变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我们……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王一博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周青走后，王铎悄悄走过来：“一博少爷，你放心，我们给你做，你想吃什么，跟我们说就行。”
王一博想了想：“你们看着做吧，都可以，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王铎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进了厨房。
王一博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沈静秋的电话：“妈，我这边用不了这么多人，让周叔回去吧。”
沈静秋一听就觉得不对，连忙追问：“是老周做得不好吗？他欺负你了？”
“也不算欺负，”王一博语气很平，“周叔年纪大了，干什么都不利索，让他休息吧。”
沈静秋沉默了一秒，随即开口：“一博，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要不我再派几个人过去？”
“不用，”王一博说，“我想提拔张富贵和王铎，他们俩就挺好。”
沈静秋应得干脆：“好。”
晚上，王一博照常去餐厅吃饭，周青不明所以，堆着笑迎上来：“一博，锅坏了，家里没做饭……”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不是煤气灶坏了？”
周青愣了一瞬，张了张嘴想改口，王一博已经绕过他进了餐厅。
王铎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糖醋排骨、红烧肉、素炒小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粥。张富贵在旁边榨橙汁，机器嗡嗡响着。
王一博走过去坐下，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周青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厉害，瞪了张富贵和王铎一眼，转身就要走。
“周叔。”王一博叫住他，“我妈让你回去一趟，以后不用过来了。”
周青愣了一瞬，他一直以为王一博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会直接告到沈静秋那里去：“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开除了。”王一博语气没变，“明天去肖家结算工资，还有你平时克扣员工工钱的事——”
周青脸色刷地白了。
周青几个狗腿子原本还等着看王一博的笑话，结果等来的是这一句，一个个愣在原地。
王一博扫了他们一眼：“还有你们，愿意走的都走，不勉强。”
“走”就是被开除的意思，他们可不想丢了肖家这份差事，连忙求饶：“一博少爷，之前都是周青逼我们的……求你别赶我们走。”
王一博放下筷子，语气随意：“我说了不勉强，但留下了就得老老实实的——以后进主楼前先跟张富贵和王铎申请，除了打扫，不许随便进来，以后你们工作上的安排，也都听他俩的。”
几个狗腿子对视一眼，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一博少爷，我们记住了。”
“以后都听张管事的，听王管事的。”
“之前是周青逼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王一博没接这些话，只摆了摆手：“行了，吃饭去吧。”
几个人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张富贵和王铎站在一旁，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担心今晚能不能给王一博做饭，现在一转眼，周青走了，他们俩成了管事的。
王一博看了他们一眼：“站着干嘛，坐下一起吃。”
张富贵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一博少爷，我们……”
“坐下。”王一博语气不重，但没商量，“以后这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两人愣了两秒，默默拉开椅子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