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10章 将军让我好一番苦等

一柱香后。

肖战穿着和王一博同款的舒适衣物坐在了院中支起的小桌旁。

他看向桌上的饭菜,眼神明显在某道菜上多停留了一息。

王一博唇角浅勾,纪方帮两人倒酒的时候,他将自己面前的那道菜换到了肖战面前。

肖战看见他的动作,唇瓣抿了抿,没说话。

倒好了酒,王一博抬了抬手,“你们俩也去吃东西吧,这边我自己来。”

司朔立刻端起放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桌,大跨步走出了小院。

那小桌上摆放着和这边桌上一模一样的菜式。

纪方随后拎着两个小凳跟了出去。

肖战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看在眼里,心底里对这位纨绔世子越发的好奇了。

“尝尝这道回锅肉,我特地让纪方和府中大厨学的,将军尝尝是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肖战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菜,微叹:“这又是世子的观察入微吗?”

王一博眉梢眼角皆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当然,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藏着掖着,我想对谁好,我就会让他知道我的好。”

肖战垂眸,指尖捏起桌上的酒盅,仰头,一饮而尽。

“够劲!再来一杯!”

王一博微笑着双手执壶,帮肖战斟满了一杯酒,“将军还是先吃些菜,若因为这顿饭吃出些毛病来,我一纨绔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肖战沉默了一瞬,“世子为何对我如此?”

“为何?因为我想呗,我想我就这么做了。”

想了想,王一博又说:“若真要说出个理由来,或许是我突然觉得肖将军这个人很有趣,我想看看你的反应,再者,这几天我住军营,总要讨好一下这军营的管事者不是。”

肖战笑笑:“世子倒是实在。”

“那是,我这人一向都是这么实在,有什么说什么。”

王一博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喝酒。”

饭毕,二人斜斜倚在院口的摇椅上。

晚风驱散白日燥热,只是边塞的风裹着细碎黄土,一阵阵卷入院落。

王一博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随风漫过来,落在肖战周身,他微微侧眸,斜睨向身侧之人。

他正眯着眼,乌发从摇椅上飘落,随着摇椅的动作在一摇一摆。

迅速收回视线,肖战从摇椅上坐起,“我有些事要去找许军医,世子爷累了就先睡。”

王一博一直眯着眼睛没有动静,等耳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仰面看着头顶的天空,这天空都被映衬的黄里黄气的。

自己打小过目不忘,观察到某些细微之处,常会记在心里,“自己为什么会从记忆深处把它捞出来?还特意跑到某个和自己不对付的将军面前邀功?”

唉~是不是最近自己太无聊了。

肖战一进许明竹的屋子,许明竹视线就眼尖地落在了他那身衣服上。

“这价值不菲的料子,是那位纨绔世子的吧?”

肖战没说话,直接坐到了桌前,“有没有彻底掩盖身上气息的药?”

许明竹眉眼动了动,“不是给了你敛息丸,那个足够……”

话说到一半,他装模作样的像是猜到什么:“哦~,你要和那位世子睡一起是吧?你怕被他发现是吧?毕竟乾元是不屑于遮掩气息的,只有坤泽……”

肖战无奈的斜他一眼,“姓许的,你想笑就笑,没人让你憋着。”

“噗,哈哈哈哈……,我怎么觉得自打那天之后,你俩这关系亲密了许多。”

“有吗?都是事实需要。”

“没有吗?你连衣服都穿上人家的了,这里面的亵衣也是人家的吧?”

肖战有些无力的抚额,“我对他可没什么,我只是需要他帮忙。”

“行,懂,等着,我帮你找药。”

吞了药,肖战没有立刻走,他手中把玩着装着药丸的药瓶,“让雨露期彻底消失的药,你研制的怎么样了?”

许明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没有眉目。”

“这么难?”

“违背生理构造常理的事,你说难不难?”

犹豫了一瞬,肖战说:“我听说……”

他话没说完,许明竹手中茶杯重重蹲在桌面上,脸色也立时变得难看,“你想也别想。”

“我只是说有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

许明竹咬牙切齿的道:“那只是一个传说,我不认为挖了腺体就会变成中庸,况且你现在的能力皆是因为你地坤的体质,挖了腺体,能力消失,你这个将军都做不得了,还不如现在就恢复坤泽的身份。”

肖战被许明竹咬牙切齿的吼了,暂时歇了这个心思,“咳,我先回去了。”

许明竹瞪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肖战自己蔫蔫的走了,以前他是真没觉得这坤泽的身份带给自己多大困扰,可自从雨露期来临,那晚之后,他越发察觉了这坤泽身份的不便。

尤其是呆在王一博身边,会莫名的想向他靠近,甚至对王一博的突然靠近会默认。

他心底里最不耻的就是坤泽和乾元的结合,大多都是依附于两人之间的安抚,而不是真心喜欢。

离开许明竹处,肖战去找营内参军商量了些事,回去的路上又去巡逻营那边看了看,足足折腾到夜半时分,才往自己的屋子走。

他回到自己住的小院之时,纪方在院内东南角搭了小帐,看到肖战,他立刻打着呵欠站了起来,“将军回来了。”

肖战点点头,“你还不睡?”

“谢谢将军关心,这就睡了。”

“嗯。”

肖战又点了点头,看向虚掩的门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推开房门,屋内立刻传来声音:“将军真是让我好一番苦等。”

肖战脱掉外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没人让你等。”

王一博把手中的书本往旁边一扔,“将军这人没心啊,我这好歹是在您的地盘睡,主人没回来,我怎么能先睡?我怕有人会说我没有礼数。”

肖战有种败给了他的感觉,他脱鞋上炕,撩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眼皮刚合上,又睁开了,“蜡烛要吹吗?”

王一博打了个呵欠,整个人缩进薄被里,“吹吧,没想到这地儿晚上还真有点凉,比城里气温可低多了。”

肖战起身吹了蜡烛,重新躺下,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旁人靠了过来。

他没躲,他觉得王一博这个人,越躲他就会越往上凑。

“时辰不早了,世子不睡吗?”

王一博明显在黑暗中叹息一声:“我还从来没有和旁人在一张床上睡过,更没有睡过这种炕,有点兴奋,睡不着。”

温热的语气直往耳朵里钻,肖战翻了个身,面向外面,“那世子自己兴奋吧,我先睡。”

黑暗的屋内,没有了声音,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王一博确实是有点睡不着,但不是兴奋的,是因为身边多了道呼吸,他不习惯。

他微微歪头看向身旁这人,鼻间狠狠嗅了两口,仍旧没有任何味道。

要不是他能力太过强悍,王一博真的怀疑他是中庸。

或许这就是他不受其他乾元本命信息素影响的原因,还真是个奇特的人。

王一博就这么在黑暗中躺了许久,终是有些忍不住的悄悄分出一丝本命信息素,朝身旁人的后脖颈飘了过去。

躺在身侧的人呼吸均匀,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凛冽的信息素毫无阻挡的落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王一博暗暗松了口气,操控着那丝信息素,一点一点的落在肖战温热的肌肤上。

砰!

很是具象化的感觉瞬时击荡在心头,自己的那丝本命信息素在触及到肖战肌肤的刹那,就被清晰的反弹了回来。

那是乾元在面对其他乾元攻击之时,每个人都会瞬间竖起的屏障。

而被反弹,恰恰说明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大。

忽的耳侧劲风袭来,王一博指尖一下扯紧身下床铺,及时将自己下意识想要反抗的情绪压了下去。

那只骨节分明的拳头,顺着自己的耳侧砸在旁边的枕头上,枕头立时陷下去一个大坑。

王一博丝毫不怀疑,这拳头若是砸在自己的脸上,自己骨头都能给他锤裂。

那张脸就悬在自己头顶,王一博鼻尖动了动,还是觉得这股的气息很像。

“我以为将军这次终于忍不住了,怎么还是没舍得?”

肖战拳头在王一博耳边捏的咔嘣作响,“最后一次,不要给我机会,让我揍你。”

肖战利落的躺回去,被子一卷,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王一博独自躺那挺了好一会儿,“其实,我以为今儿晚上将军会打地铺?”

肖战口中哼哼了两声:“这是我的床。”

王一博嘴角有些愉悦的弯起,“肖战,……你这个人真挺有趣的。”

“王一博,你这个人也挺让人厌烦。”

“我知道,打我有记忆开始,我一直都是最让人厌烦的那个,对我爹娘是,对府中的下人是,对所有人都是,……你,也不例外,我知道。”

捎带着些落寞的声音,一丝不落的落进肖战耳中,这话听起来,似乎藏着一段悲伤的过往,但说这话的人语气却稀松平常。

“哦~,那你还挺惨的。”

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