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师，我想当课代表

军训期间不说上课了，连课本都没发下来。

班主任让他们买了字帖和作文选来打发时间。

晚自习，常柯林坐在座位上发呆，一个字没写。

他军训时就一直心神不宁，就连教官让他们蹲下，他都比别人慢两拍。

直到晚上他才真正意识到，入学那天帮他找宿舍的温柔学姐和白天擦肩而过的那个同学，以及传说中那个优秀的实验班骄子是同一个人。

涂沛然课间一直在聊八卦，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涂沛然说到实验班。

常柯林这次没有只是“哦”一声，反而多问了一句，“实验班在哪层楼？”

涂沛然惊讶地表达无语，“我的爸呀大哥！我说了一个晚自习，你是一句话都没听吗？”

常柯林有点尴尬。

“逸夫楼啊！”涂沛然翻白眼，“全体高三包括高一高二的文理科实验班都在那里。”

束初萤看到他不好意思的样子，好心笑着补了一句:“问学楼隔壁。”

她是班长，一个体贴细心的女孩。

在涂沛然说起下一个话题前，常柯林小声道谢。

逸夫楼啊……他们高一在问学楼，过去其实不远。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过去，什么理由才能去见到她。

见到她然后呢？

常柯林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远远观望，然后心里不断逼迫自己承认她们是云泥之别。

有什么实际作用吗？

甚至到最后，她都不会记住他的名字。

涂沛然提到他们班的任课老师好像都挺厉害的，化学和语文老师还分别兼顾高二高三的实验班。

常柯林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短促而循环的电子音：“实验班？”

随即是巨大的空白，像老式电视突然失去信号后的雪花屏。

他们还没选出课代表，班主任昨天提议他们自愿报名推选。

希望化学那一科还有空位。

等到下一个下课铃一响，涂沛然起身伸懒腰，偏头正要询问常柯林去不去厕所，结果只看到空空的座位。

涂沛然:？？？

“常柯林人呢？”

束初萤把练字帖翻个面，“刚刚出去了，挺急的样子。”

常柯林走廊上一路狂奔到办公室门口，气都没喘匀就敲门喊“报告”。

几个老师同时抬头看他，又低下头写教案。

常柯林紧张地搅着衣袖，喊人，“李老师。”

班主任李谣抬起头，“进来吧，有什么事啊？”

她的眼神太真诚和善了，好像不论是什么离谱的言论，她都会耐心倾听。

常柯林的紧张散了大半，“李老师……我想当化学课代表，可以吗？”

李谣没有急着答应，先翻出全班中考成绩单，抖开找他的名字。

“常柯林对吧，这个成绩是没有问题的，我没有意见。”她把成绩单塞回抽屉里，“不过课代表得任课教师点头同意才行，你跟我来。”

她转身朝办公室另一头喊:“江老师！给你找了个课代表。看看？”

她一边喊一边挤眉弄眼。

化学老师把头抬起来，推了下眼镜，“叫什么？化学多少分？”

李谣笑，“挺好一孩子，我看面相就是比较省心的。”

常柯林站在那，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局促地等着两个老师宣布他的最终归属。

江予晴皱眉，“我脾气不好，别是性格太胆小的，回头骂哭撂担子不干了怎么办？”

常柯林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不害怕，但他更怕的是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

“江老师，”他立马开口，“我做的不好随便骂，我成绩退步了或是您不满意了也可以把我换掉。”

“你看啊，这也不像是那种随便的孩子”李谣点头，又回身朝常柯林使眼色，“先让他试试呗，难得孩子主动请缨。”

常柯林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来李谣在给他说好话，江予晴的态度也在动摇。

常柯林忐忑地等待宣判。

江予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点头，又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耶！

稳了！

李谣微笑着，“回去吧，等正式开始上课就要开始工作了。我可提前说好一个月试用期，月考后不行就换。”

常柯林拘谨地点头道谢，“知道了，谢谢老师。”

实则心里的小人已经高兴地跳起来。

一中的老师一般不止一个办公桌，如果任课教室隔得很远，学校体贴着想就会准备两套桌椅。

所以，化学老师江予晴在逸夫楼的高二办公室也有位置，她的课代表有时需要串楼送作业试卷之类的。

这正是常柯林想要的。

他想要制造更多的见面机会，更了解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