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再不推开就没机会了

肖战家的玄关灯是暖黄色的，王一博进来之后把门关上，两个人隔着三步远站着，楼道里的夜风被隔绝在外面，屋内是安静的、温热的、带着肖战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沐浴露味的空气。

肖战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白色T恤的下摆盖到大腿根，下面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他的脚趾踩在木地板上，微微蜷着，整个人在暖光底下显得又白又松散。他歪了歪头看着王一博，嘴角挂着那点弧度，不说话，就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滑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滑到他垂在身侧那只微微攥紧的手。

王一博站在门口没有动，身上的卫衣因为一路跑过来有些乱。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站在玄关的暖光里，视线不敢落在肖战身上太久，又移不开。

肖战往前走了半步，然后又是半步。他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像猫走近猎物时那种小心又从容的节奏。他停在王一博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成一步，缩成半臂。他能感觉到王一博身上的热气，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混在一起从他领口散出来。

肖战抬手，指尖碰了一下王一博卫衣的拉链头，凉凉的金属贴在温热的手指上。他把它往上拉了一寸，又拉了一寸，拉到顶。然后他松开拉链头，手指顺着拉链的轨道慢慢滑下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指腹沿着王一博胸骨的正中线一路往下走，走到腹部停住了。

“你心跳好快。”肖战轻声说，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玄关里像一片羽毛落下来，“跑上来的？”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看着肖战的手指停在他小腹上方，指尖压着卫衣布料陷进去一点点。他能感觉到那一点压力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温热的，清晰的。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急了一点，他自己能听见，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

肖战的手指从他腹部抬起来，换了个方向，往上走，碰到了他的脖子侧面。指腹贴着他的颈动脉停了一下，感受着底下跳动的节奏，然后嘴唇贴上了王一博颈侧的那块皮肤。

嘴唇碰上去的一瞬间王一博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肖战的嘴唇是温热的、柔软的，贴在他颈侧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停了两秒，然后微微张开一点，舌尖轻轻探出来，舔过他的脉搏。

王一博的手攥紧了身侧的裤子布料，指节发白。

肖战的嘴唇没有离开他的脖子。他沿着颈侧慢慢往上吻，嘴唇磨蹭着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湿热的轨迹。从颈侧到下颌角，到耳根下方，到耳垂。他张嘴轻轻含了一下王一博的耳垂，牙齿磕在那片柔软的软骨上，力道很轻，像在咬一块糖。

“嗯——”王一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短的气音，又咬住了嘴唇把它咽回去。他的手从裤子布料上松开了，抬起来，在肖战的腰侧悬着，没有落下去。

肖战感觉到了他那个抬手的动作，嘴唇从他耳边移开，退后小半步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暖光底下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带着一种温柔的、不紧不慢的笑意。他看着王一博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和抿紧的嘴唇，伸手牵住了他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你手好凉。”他说，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侧，让他掌心贴着他T恤下面裸露的那一小截腰线，“你摸一下，我身上是热的。”

王一博的掌心贴上肖战腰侧皮肤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太高了，高到烫手。肖战的腰在他掌下微微动了动，肌肉的线条从指腹下清晰地传上来。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蜷了一下，扣住了他的腰侧。

肖战在那一下扣上去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勾住了王一博的后颈，把他往下拉了一点，嘴唇凑上来，吻住了他。

这次跟上回不一样，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的触碰，肖战的嘴唇压上来就是带着力度的，含着他的下唇吮了一下，舌尖直接探进去，抵着他的唇缝往里送。王一博被他勾着后颈的姿势拽得微微低下头，嘴唇张开了一点，肖战的舌头就滑进去了。

舌尖相碰的那一瞬间王一博的膝盖软了一瞬。他闻到了肖战嘴里残留的柑橘和薄荷的味道，尝到了他舌尖的温度和柔软，手指扣着他腰侧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指腹陷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白印。

肖战吻得很深，很急。他的舌尖缠着王一博的舌头翻搅着，嘴唇磨蹭着他的嘴唇。他的鼻息喷在王一博脸上，又热又急，节奏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迫切。

王一博的理智在那一个吻里溃散了一大半。他的手从肖战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他腰窝的位置，掌心里是肖战身上滚烫的温度和紧实的肌肉线条。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指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肖战后腰上游走的，不知道自己的嘴唇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应那个吻的，不知道自己的舌尖是什么时候反缠回去的。他只知道肖战的舌头又软又热，他尝起来像柑橘和薄荷混着一点点威士忌的余味，尝起来像他在这一个多月里翻来覆去想了太多次的那个味道。

肖战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滑到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他一边吻着他一边往后退，把他往客厅里带。王一博被他带着走了两步，膝盖磕到沙发边缘，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沙发接住了他。肖战跟着压上来，一条腿跪在他腰侧的沙发上，俯身下来的时候T恤领口垂下来，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膛。他低头看着身下的王一博，散乱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嘴角弯着，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像火苗一样在跳。

“你再不推开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轻声说，声音带着一点喘，嘴唇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王一博躺在沙发里仰头看着他。暖黄的光从肖战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层毛茸茸的边，那张脸在逆光里轮廓分明，睫毛尖儿泛着金。他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快，那只被肖战牵过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间残留着他后腰的温度。

他抬起手，手指摸到了肖战的侧脸。从颧骨到下颌角，指腹蹭过他的嘴角。肖战偏过头咬了一下他的指尖，牙齿磕在指腹上，轻轻的。

“你——”王一博开口，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看着俯在自己上方的那张脸，“你故意的。”

“嗯，”肖战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嘴唇贴着嘴唇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摩擦，“我故意的。你进不进来？”

王一博的手指从他的嘴角滑到他的后颈，扣住了那截细长的脖颈。他把肖战的头往下拉，嘴唇迎了上去，吻得很重，重到两个人鼻梁磕在一起，重到他的嘴唇撞上了肖战的牙齿，有一瞬间的疼从唇角泛开，但他没有退。他扣着他后颈的手收紧了，舌尖探进他嘴里，跟他的舌头缠在一起搅着。他尝到了自己嘴唇上的血腥味，混着肖战嘴里的柑橘和薄荷，咸的甜的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

肖战被他那个吻冲得腰软了一下，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撞在一起。

“你——”他的手指插进肖战的头发里，抓着他后脑的头发微微收紧，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肖战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嘴唇已经红透了，亮晶晶的，带着两个人唾液。他俯视着王一博那张被吻得泛红的脸、微微张开的嘴唇、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胸口。他伸手碰了一下他嘴角那一点渗出来的血丝，指腹碾上去的时候轻轻问了一句：“疼不疼？”

王一博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舌尖舔了一下他碾过血丝的那根指腹。温热的、潮软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肖战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微微蜷了一下。

“不疼。”王一博说。

肖战看着他，那双眼尾弯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他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那破皮的地方，舌尖卷走了一丝极淡的血味。然后他压着他的肩膀，让他更深地陷进沙发里，吻又落下来，比刚才更重更深，像要把这一个多月里所有压着的东西一口气吻回来。

王一博的手从他后脑滑到他的背，从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下摸，最后停在他后腰凹陷的地方，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他仰着头承受那个吻，闭着眼，脑子里所有“不对”的声音终于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嘴唇上那个滚烫的、柔软的、属于肖战的温度。

他收紧了手臂，把肖战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肖战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兔牙轻轻磕了一下他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