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有乖乖的!
一个烤红薯很快就被吃干净了,王一博揉了揉他的脑袋,思绪回归,开口道:“战战,今天有没有听话呢?”回来之后,自顾让他吃东西,也没顾上问!
肖战点了点头:“有啊,我有听话,不信,你可以去问管家!”
“嗯,真乖,那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呢?”虽然,他已经看到了视频,但是,还是想亲口听他讲出来!
肖战听见问话,立刻认真点头眉眼乖乖的软声软气的回答道:“有,中午吃了排骨还有南瓜,而且,那些青菜我也都吃完了,我没有挑食!”
他怕王一博不信,还微微挺起小胸膛,一副我超乖的样子,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满满的求夸赞的小心思
王一博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心尖发软,低头低了低他的额头,轻声哄道:“真棒。我们战战越来越懂事了!”
很快,天色渐晚,夕阳落下,夜幕慢慢笼罩整座庄园,晚餐依旧是王一博精心叮嘱厨房准备的清淡软烂口味。都是适合肖战脾胃的菜,王一博依旧想要亲手去喂。可是被肖战拒绝了!
“我可以自己吃的!”肖战拿着筷子说道!
可是,王一博没有理会他,而是耐心十足的一口一口的吹凉,温柔又细致!
肖战只能乖乖张口,吃的认真又香甜,全程安安静静的黏在他身边,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王一博。
吃完晚饭,佣人收拾桌子肖战也在一旁搭把手,屋内暖灯柔和又安稳!
等他收拾完后,王一博拿着纸巾帮他把手擦干,又牵着他的手来到了柔软的沙发上:“战战要不要学玩手机?”
肖战的眼睛瞬间一亮,好奇又懵懂的抬头:“好啊!可是,哥哥,你要认真教我,不许嫌我笨!”
王一博轻笑,拿出手机,伸手把他揽在怀里。让他安安稳稳的靠在自己胸前:“哥哥教你,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给我发消息,也可以打视频!”
此刻的王一博握着他的手。指尖覆在他软软手背上。一点点教他解锁屏幕,买手机那天已经教过他简单的了,所以,他只是又简单给他说了一遍!
他语速很慢,耐心的不像话,一遍一遍示范,教他如何打字,如何发语音,因为肖战心智不全,好多字不认真,王一博就教他一些简单的!
肖战学的认真,小手指轻轻跟着动,笨拙又努力,偶尔划错了,就委屈巴巴抬眼看着王一博,等着他给自己纠正!
王一博也不急,只会低声安抚:“不急,慢慢来,我们战战学的很快。”
接着又教他看时间,又让他给自己演示了一遍,最后开口道:“以后想哥哥了,就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给我开视频,知道吗?”
肖战牢牢记住小脑袋用力点头,然后说道:“好,以后想哥哥了,就打电话!”
就是这么几个简简单单的手机功能,王一博就耐心的教了他好久,从解锁,看时间,发语音,打电话。每一步反复演示,反复陪他练习,直到肖战能够笨拙又准确的自己点开,自己拨号!
肖战新奇的不行,手里捧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像得到了稀世珍宝眼底满是孩童般纯粹的关系。
“真的好神奇啊!”他小声惊叹!
王一博看着他懵懂天真的样子,心底又一阵温柔与酸涩,别人从小就烂熟于心的东西,他长这么大,缺是第一次接触,第一次学,不知道,这个人之前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晚风安静,屋内暖意融融,看时间不早了,王一博收了手机,揉了揉他的眉眼道:“好了,今天学到这里,太晚了,我们去睡觉。”
肖战此刻已经有些困了,眼皮沉沉的,却还是乖乖点头,伸手牢牢抱住王一博的胳膊,黏黏糊糊的靠着他。
王一博带着他洗漱,刷牙,洗脸,细致的帮他擦干净小脸,替他换上柔软舒服的睡衣,等一切收拾好,他就把肖战带到卧室,照旧不躺床上,只坐在床沿,伸手把躺好人轻轻拢进怀里一点,掌心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节奏温柔又安稳。
肖战乖乖闭上眼,小手依旧死死抓着王一博的胳膊,生怕他又偷偷逃走!
王一博知道他害怕,低声承诺道:“哥哥今晚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肖战困倦的哼哼,声音软糯的像棉花糖:“嗯,好!”
“哥哥最好了……”半梦半醒间,他小声的嘟囔着!
王一博心口一软,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宠溺深重,又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易碎感。
他轻轻俯身,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好好睡,哥哥一直都在。”
手掌一下一下温柔拍着,伴着温柔的安抚,肖战紧绷了一天的心彻底放松。
呼吸慢慢均匀绵长,小脸安然温顺,彻底沉入甜甜的梦乡。
王一博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静静守着他的小朋友。
满屋温柔,满目心安,看似岁岁安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份被他亲手搭建、亲手呵护的温柔,有多脆弱,有多易碎。
他的小朋友,全心全意、完完整整,把所有的依赖、所有的余生,全都给了他一个人。
此刻,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房间里只留一盏极暗的床头暖灯,光线柔淡微弱,刚好能映出少年安稳恬静的睡颜,不至于刺眼,也不至于漆黑。
肖战睡得很沉。
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呼吸均匀绵长,小脸白白软软的,眉头彻底舒展,没有一丝往日的惶恐与紧绷。他哪怕在睡梦里,指尖也依旧轻轻勾着王一博的袖口,浅浅攥着,像是攥着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安稳。
王一博依旧坐在床沿,姿势克制、安静、一动不动。
他不敢动。
哪怕腰早已发酸,哪怕双腿早已发麻,他也舍不得挪开半分。
他怕自己稍微一动,袖口从少年指尖滑落,会让他在梦里下意识慌张;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良久,王一博才极轻、极缓地抽出自己的手。
动作温柔到极致,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珍宝。
指尖离开的瞬间,他清晰看见肖战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抓紧,却抓空了,眉心浅浅蹙起一丝极淡的不安。
王一博心口骤然一紧。
瞬间不敢再动。
他停了几秒,等少年重新舒展眉头、恢复安稳,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退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只留一条细微的缝隙,方便自己随时听见里面的动静。
走出卧室的那一刻,整座庄园彻底陷入寂静。
没有了肖战软糯的声音、依赖的黏缠、纯粹的笑意,偌大的别墅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沉。
客厅只留一盏落地夜灯,光影清冷柔和,衬得王一博周身孤寂尽显。
白日里所有温柔、宠溺、耐心、柔软,全都悄悄敛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清冷、沉郁,和无人知晓的疲惫与惶恐。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旁,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翻涌着无人能窥见的深重情绪。
没人知道,王一博活得有多小心翼翼。
世人只看见他把肖战宠得无忧无虑、天真纯粹,看见他放下所有身段、倾尽所有温柔,护得少年岁岁安稳。
可没人知道,这份温柔,有多易碎。
今天白天不过短短几小时外出工作,肖战便心慌、不安、乖乖守在家中,醒来见不到人就委屈难过,害怕被丢下。
王一博清清楚楚明白。
肖战的依赖,早已不是普通的依恋。
是刻入骨血的惶恐,是深入心脏的缺失,是离开他一分一秒,都无法独自安稳的病态依存。
他把肖战护得太干净了。
隔绝风雨、隔绝恶意、隔绝世俗、隔绝纷扰。
他亲手为他搭建了一座完美无瑕的温柔囚笼,让他的世界里,从今往后,只有王一博一人。
喜怒哀乐系于他,安稳惶恐系于他,余生长短系于他。
极致的庇护,换来极致的脆弱。
王一博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压着沉沉的无力。
他从未照顾过人。
从前的他,冷漠、自律、独来独往、无牵无挂,一生傲骨,从不低头,从不迁就,从不为任何人牵绊。
可遇见肖战之后,他彻底变了。
学喂饭、学哄睡、学疗伤、学识字、学陪伴、学温柔、学等待、学守候。
他把这辈子所有不会的温柔,全都无师自通用在了肖战身上。
把这辈子所有没给过任何人的耐心、纵容、偏爱、迁就,全部毫无保留,尽数奉上。
可越是宠爱,越是牵挂;越是守护,越是惶恐。
他可以护他一时,护他朝夕,护他岁岁日常。
可他护不住世事无常。
他挡不住命运波澜,挡不住未来变数,挡不住人间风雨万千。
肖战现在的世界太单薄、太纯粹、太脆弱。
像一朵长在温室里的花,从未见过狂风暴雨,从未经历人心险恶。
一旦哪天,王一博不在了。
一旦哪天,这份温柔幻境被打破。
肖战纯粹干净的世界,会瞬间崩塌,彻底荒芜。
他不敢想。
连想一想,心口都像是被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疼。
王一博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常年利落果决、掌控一切,遇事冷静自持,从无软肋。
可如今,这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的,是一整个易碎的余生。
是肖战全部的人生。
晚饭后,教他玩手机、教他打电话的时候,少年满眼新奇、满眼依赖、满眼信任。
他软软地说,想哥哥就打电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甜得人心软,也重得人心沉。
因为肖战笃定——只要他找,王一博就一定在。
可王一博怕自己辜负这份笃定。
怕世事难遂人愿,怕未来风雨难料,怕自己终有一日,护不住他的小朋友。
他可以为他折尽傲骨,为他放弃自由,为他日夜守候,为他隔绝风雨。
可他无法保证,一生一世,永远无虞。
夜风透过窗缝轻轻吹进来,带着深夜微凉的凉意。
王一博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背影孤挺,眼底沉沉。
旁人看他们,是双向救赎、岁岁情深、温柔圆满。
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圆满是假的,安稳是虚的,温柔是他拼尽全力伪装、维系、撑起来的幻境。
庄园里的朝夕温馨,是偷来的岁月静好。
两个人的相处,看似甜蜜安稳,实则步步悬空,薄如蝉翼。
肖战纯粹、天真、全然依赖,活得无忧无虑。
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沉重,全部压在王一博一个人身上。
他不能慌。
不能累。
不能放弃。
不能让少年看见一丝一毫的不确定,不能让他感受到半分动荡。
他必须永远温柔、永远可靠、永远安稳、永远在他身后。
永远做他的天,他的地,他唯一的归宿。
良久,王一博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所有翻涌的沉郁尽数压下去。
他不能怕。
再易碎的温柔,再沉重的牵绊,再未知的前路。
他都要守。
拼尽一生,也要守住他的小朋友。
王一博转身,重新轻轻走回卧室门口。
微微推开一条缝隙。
床上的少年依旧睡得安稳无害,小脸干净柔软,不染半点世俗风霜。
看着他安然的模样,王一博心底所有的惶恐,慢慢化为温柔与坚定。
没关系。
就算前路易碎,就算情深难守,就算世事无常。
他王一博此生,唯一所求,不过护肖战一人,岁岁无忧,夜夜安眠。
哪怕独自背负所有心事、所有风雨、所有惶恐。
哪怕这份温柔,终有一日会碎。
他也会拼尽全力,能护一年,便是一年。
能守一世,便是一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一室安眠,一人心沉。
温柔是真,依赖是真。
易碎,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