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乌托邦
ICU隔间走廊
“听说科室新到了一大批护理耗材，还有几台便携式监护仪，是从上海那边安排捐赠过来的，昨天下午就入库了。”
护士们小声惊叹，新来的护士满脸疑惑
“无缘无故的怎么就捐到我们医院了？”
知道内情的护士万分激动，她贴近新来护士耳语
“谁说无缘无故！，，我跟你说，，”
隔间内
小护士扶着肖战慢慢将脚落在地面，短暂站立一会后，让他尝试着小步向前走，
“科室新到的物资是你捐的吧。”
闻言，肖战小心翼翼挪步，弯唇浅笑
“你猜到了？”
护士扶着他走了几步，又折返道
“嗯，我们回去后护士长刚要问责，上边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挂断电话后不仅没罚我们，科室整体加班费的金额还提上去了，说不是你干的，谁信呐。”
肖战重新坐回床位，护士帮他把腿抬上去后，看着男人温润眉眼中透露的祈求，明了他想问什么，语含无奈道
“他很好，昨天你走后他虽然又昏了一阵，但今天清醒的时间明显变长了，偶尔能小声说几句话。”
肖战眼含期待
“那我今天还能去看他吗？”
小护士摇了摇头
“原则上不能”
肖战失落，
“但是原则不在我就可以推你去。”
话落，肖战眼神晶亮的看着满脸俏皮的小护士
午后，小护士如约推肖战去看王一博，然而天公不作美，他们去的时候正好碰上王一博昏睡状态，
肖战虽然心中失落，但能见到王一博他已经很满足了。
ICU第五天
肖战已经可以走出一段距离，他没有坐轮椅由小护士搀扶着一步步挪向王一博隔间，他看着仍旧安静入睡的人，无奈摇了摇头
“别灰心，万一明天他就醒着呢。”
小护士看着肖战眼中寂灭的光，安抚道
“但愿吧，我马上要转到普通病房了，再来见他只会更难。”
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小护士轻叹
ICU第六天
肖战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下午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他央求小护士今天早一点去见王一博。
小护士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但她还是答应了。
熹微晨光撒在洁白干净的病房，状态良好的王一博靠坐在摇起的病床上，身旁维吾尔族护士正用民族语言和王一博说着什么，言笑晏晏岁月静好
砰
物什落地声清脆，二人目光同时看向被小护士搀扶，面无血色的肖战
“别激动，你别激动，古丽有男朋友，他们只是聊天，王一博快劝劝你对象啊！”
王一博完全不知道从何开劝，他注意力被小护士的称呼吸引走
“对象？谁和你说的？”
小护士错愕
“他自己啊。”
滴————滴————
俩人身上的仪器发出此起彼伏的爆鸣
主治医生听到动静目眦欲裂的狂奔而来
“患者心率过速，血氧下降！继发胸腔渗血！快送手术室！”
“这边血压升高，心率超标！腹压增高，腹腔引流增多！都来搭把手！”
整个ICU走廊登时脚步匆匆，多名护士同时冲向一个隔间
手术室
“患者过敏源太多了，常规药基本用不上，咱们医院稀缺药材库存够吗？”
护士们正在等待调药，万分焦急道
主治医生精神紧绷的抢救，护士长手忙脚乱
“够，他昨天捐的那批药，正好有他自己用的。”
护士们虽然有所猜测，但得到印证还是有些意外
“真是他捐的啊。”
护士长瞪了一眼曾帮肖战看望王一博的护士们，
“你以为呢？”
护士们被那眼神惊了一瞬，顿时手脚更加麻利的忙活
抢救工作整整进行了两个小时，而王一博在应激发作后积极配合医生并未追加新手术，
隔间帘子被拉上，他只能听见走廊愈发焦急的脚步声，心中万分煎熬
一开始和王一博说话的护士忐忑不安的守在病床旁，观察引流管状况，
她只是给王一博讲他昏迷时候肖战的事迹，没想到引起肖战误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看出护士的不安，王一博安慰道
“和你没关系，他是别的原因应激的，不要愧疚。”
闻言，护士看着明明很心焦却还分出精力安慰自己的男人，动容的点了点头
胸口的痛感渐渐清晰，肖战迷蒙的视线聚集，耳畔是熟悉的欠音
“呦，醒啦，这次还能被我帅晕不？”
肖战看到坐在他床边完好的王一博，鼻子猛得一酸
“王一博，，”
见人刚醒就哭，王一博忙握住他没埋针的手，慌乱安抚
“别哭别哭，我错了小祖宗，你再激动躺ICU的天数就要比我还长了。”
旁边护士见肖战这状态如临大敌，好在没过多久他就自己稳定了下来
“我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他们推我来看你，你这一哭差点把我送回去。”
有惊无险的王一博长舒一口气
闻言肖战眼尾下垂，
“别走。”
见他这副可怜样，王一博心下柔软
“我不走，我走可怜的护士又要被你没日没夜的墨迹了。”
闻言，肖战耳尖泛红，尴尬的笑了笑
二人尽在无言的对视了一会，忽的同时开口
“你”
“我”
肖战耳尖的红晕染到脸颊，他看向满屋的护士，语含暗示道
“我，，有话和你说，，”
捋清前因后果的小护士翻了个白眼
“行，我们出去，但你俩谁都别激动啊，我们可折腾不起了。”
肖战满含抱歉，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众人退去后，肖战不好意思看王一博的眼睛，他垂眸，指间来回蹂躏被角，
“王一博，你说的对，我确实把夏依木太过理想化了，他什么都好，但他太好了，好的不像真人。”
听完开场白，王一博勾唇明知故问道
“什么意思？”
肖战鼓足气，直视满脸怀笑的王一博命令道
“你过来”
闻言，王一博挑眉，听话的将脸凑近，下一瞬嘴唇贴上温软触感，
他怔愣，
肖战眼尾泛红看着王一博反应，小心又满含深情道
“明白了吗？”
回味着唇上余温，王一博同样满含深情的疑问道
“怎么就让你移情别恋了呢？”
肖战认真坚定
“不算移情别恋，因为你就是夏依木。”
话落，王一博满脸震惊，他眼底迅速划过几抹慌乱
“你，，为什么这么说？”
肖战并没在意王一博眼中的慌乱，他以为王一博震惊的是自己并没有移情别恋便解释道
“因为我爱上的是夏依木身上的特质，而这种特质你也有，夏依木只存在于乌托邦，你不一样，你是真实复杂的人。”
话落，王一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泛上酸涩，他直言
“所以我算是夏依木的，替身？”
听到王一博说自己是‘替身’肖战语气染上急迫
“不是替身，你是我理想爱人的真实化。在我心里爱人等于夏依木，而你等于爱人，所以你是夏依木，作为碳基生物存在的‘夏依木’。你，，愿意做我的‘爱人’我的‘夏依木’吗？”
肖战眼含期待
王一博被生物学家这理性论证的表白方式，弄得哭笑不得，他揉了揉肖战别具一格的脑袋，眉眼弯弯道
“碳基生物答应你了，小倔驴。”
话落，肖战拍走王一博揉他脑袋的手，将头偏向一边赌气道
“你还是单着吧，嘴欠王。”
王一博笑着越凑越近道
“那我该叫你什么？心肝，宝贝，老婆～”
每说一个称呼肖战的脸就更红一分，直到最后一个称呼他气愤转过头，双目圆睁道
“歪！谁是你老婆！”
见肖战不认同，王一博妥协
“那好吧”
他将头靠在肖战肩膀，贱兮兮的蹭了蹭嗲声道
“老公～”
肖战闭上心灵的窗户生无可恋
“我真是服够你了王一博。”
输液的时间到了，被护士推走前王一博拽着肖战的手恋恋不舍
“明天再来看你，等我宝贝。”
肖战掐了下王一博离去的指尖，嗔笑道
“闭嘴吧你”
护士没眼看赶紧推走，以防狗粮吃到撑
出了隔间，王一博扬起的嘴角渐渐落下，
护士见他情绪骤然低落，以为是刚和爱人分离的戒断反应，便劝慰明天还会带他来
闻言，王一博只是笑着‘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病床上
输液检测的人已经离开，王一博看着隔间那纯白紧闭的门帘，一片空白，白得不真实
“乌托邦，对于夏依木这里又何尝不是乌托邦。”
他阖目呢喃着，再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