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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搓搓勾引

晚上,王一博因为要回酒吧处理彭元砸场子的事,他让老妈曹佩芳来医院陪着豆豆,自己离开一会儿。

他叼着颗烟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摩托车,斜靠着车身把最后两口烟抽完,跨上机车,戴好头盔。

就在他启动引擎准备出发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人从电梯走下来,那瘦削的身型和走路的气场辨识度都极高,高视阔步昂首挺立,连下巴都是扬起来的,这种入骨入髓的轻佻骄傲除了肖战没有第二个人模仿得来。

王一博嘴角一翘,露出个轻浮的笑,手上油门一拧,在发动机高亢的呼啸声中,摩托车冲出停车线,朝那个不可一世的人直奔而去。

一束刺眼的光射向肖战,他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不确定的看着那辆很酷的摩托车从远处轰着油门朝自己直线冲来,然后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刹车,以一个犀利的弧线划过180度,停在自己面前。

肖战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取下头盔,然后朝自己咧出个怪异的笑——这算笑吗?更像图谋不轨吧——他认为是这样。

“肖医生,现在才下班?”王一博娴熟的晃了晃脑袋,企图把及肩的长发甩出凌乱的美感。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认为自己在褪下头盔甩头发的一瞬间是最具杀伤力的,起码无数男女老少就是这么拜倒在他胯下的。

但肖战偏偏不吃这一套,依旧是一副僵尸表情,眼珠子都没动一下,沉声道:“是。”

“要去哪里,我送你?”王一博倒是挺热情。

“不用,我有车。”

“坐车多闷啊,尽是空调风的臭味,坐摩托才能感受大自然最原始的气味。”

“我喜欢空调味。”肖战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聊天终结。

王一博已经逐渐习惯肖战的冷言冷语,也没往心里去,只是问了个他一整天都没想明白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愿喝我煮的咖啡?”

肖战给了一个冷嗤的笑:“我跟你很熟吗?”

“你跟咖啡店的小哥也不熟啊,为什么就愿意每天跟他们买咖啡?关键是,他们做的咖啡跟我比简直就是垃圾。”

王一博没有自夸海口,他只是实话实说,但这话在肖战听来就很反感,这个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到底想怎样?”经过这几天碰撞,肖战觉察出这个病人家属似乎对他有所企图。

王一博笑道:“你是我儿子的医生,我敢把你怎样?我已经说了,你值得更好的咖啡,就这么简单。”

肖战低头思索了一下,说:“其实你不必对我大献殷勤,我对每个病人都一视同仁,也就是说,就算你不给我送咖啡,该我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少,我不喜欢家属溜须拍马,这样会影响我工作的心情。”

肖战果然是听见早上他和儿子的对话了,真以为那杯咖啡就是冲着拍马屁去的。要知道,如果单纯只是阿谀逢迎,王一博根本不用天还没亮就亲自回家手磨咖啡豆,因为能喝到他煮的咖啡的人不是奉承,是恩赐。

“你也想多了,我仅仅是因为想答谢你,”王一博看着他:“你救了我儿子,我很感激,但是送红包就等于玷污你的职业操守,所以我只能投其所好,给你煮一杯咖啡,这不是谄媚,是感谢。”

肖战看王一博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不像在瞎胡咧咧,并且他的解释不无道理,因为真的没人会用一杯咖啡来谄媚。

“谢谢你,但我不喝热咖啡。”心意领了,但他还是执意回绝。

可谁曾想王一博比他还固执:“没事,我会煮到你愿意喝为止。”

肖战皱皱眉,他真捉摸不透这个人到底用意何在:“你一定要这么抬杠吗?咱俩又不熟,何必强行拉进度条?”

“你跟我确实不熟,但你本人可是深深印在我脑海里了,肖战学长。”最后这四个字王一博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从这个称呼肖战也听出些蛛丝马迹来了,所以眼前这个飞车党是他学弟?

“你也是北大医学部的?”这话从肖战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我哪有你那么生猛,咱俩是一个中学的,你大我三届。”

原来是这个……他十有八九又想利用这个来套近乎,这种人肖战见多了。

“那又如何?”

王一博没回答他的问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身穿休闲西装的肖战,这是他第一次见他穿便装,褪去严肃寒凉的白大褂和手术刀,肖战身上好歹还剩几分人味。

“还是西装更适合你,挺禁欲的。”

肖战以为他会趁机巴结,没想到听见的会是这么句不咸不淡的称赞——禁欲算褒义词吗?他活了三十四年,每个时期的他都在收获数不胜数的褒奖,读书时候夸他博学多才,当了医生后夸他医术精湛,但夸他气质的,王一博是第一个。

“防风夹克也适合你,挺狂野的。”肖战说。

王一博都没料到肖医生口中会说出这种话——他也没弄明白是夸他还是怼他。

“谢谢。”

“我可以走了吗?”

“呃……请便。”

肖战头也不回走到C区开车去了,身后接着响起一阵炸耳的突突声,飞车党骑着机车桀骜不驯的杀出地下车库,肖战皱皱眉,他受不了这种没营养的噪音。

王一博找人帮他打听了那晚酒吧闹事的那群人,正是彭元手下一群新来的小弟,闹事的原因无非就是不正当竞争,嫉妒王一博的酒吧生意比他红火。

彭元自己也经营着一家酒吧,今年年初赶在大年初一盛大开张的,据说投资了好几百万,装修确实很拉风,但生意一直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彭元自己也纳闷呢,跟王一博卖同样的酒,在同样的地点,明明自己的场子更大更气派,还有“特色”服务,为什么每晚的营业额就是没法超越王一博?

二人在一条街算是竞争对手,但始终保持着表面的得体,也没发生过什么正面冲突。唯一一次就是两个月前某天晚上,彭元带着几个小弟空降酒吧,整好那晚王一博也在,明知来者不善,他还是周到的款待了彭元。

倘若彭元那晚单纯就是喝酒,王一博一个子儿都不会收他的,但这人两杯狗尿下肚说话就开始没谱了,说白了就是借酒装疯,一边向王一博假惺惺的讨要经营诀窍一边挤兑王一博,说他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损人利己,不着四六的话让人越听越火大,最后彭元是被王一博满脸笑意提溜着衣领给扔出酒吧的。

彭元一向夜郎自大自诩“半城小霸王”,被王一博用这么“温柔”的方式给赶出酒吧,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反正他本来就是借机闹事,王一博的行为刚好给他提供了一个切入口,刚呲起毛要发飙,王一博好心提醒了一句。

“元哥,一会儿三哥要过来坐坐,你确定想在这儿撒野吗?”

这句话犹如一记警钟,彭元恨的牙龈咬穿,却又颠不起那股子横劲儿横到底,因为他就算惹得起王一博,也惹不起这个三哥。

那晚,彭元站在酒吧门口,揪过王一博的衣领,咬牙切齿的放狠话:“今晚放你一马,早晚跟你拉清单。”

王一博也是面带微笑,从彭元手中抽出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元哥,你太矮了,以后跟我说话先准备两块砖,我勾着头太辛苦了,颈椎受不了。”说完一甩屁股扬长而去。

剩下彭元气的发抖,脸都绿了,他身高连一米七都还差点,这个先天缺陷的把柄足够一米九的王一博捏在手里玩到他死的那天!

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冲突,但就是俩人都膈应,尤其是彭元。

小穆看看王一博的眼色,问:“博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王一博白了他一眼:“你长个脑子是为了显个儿高吗?报警?前两天发生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报警?你昏死过去了!”

小穆知道这事是自己处理欠妥,被骂也只能受着:“那您说怎么着吧,我都听你的。”

王一博嘴里咬着颗烟,若有所思:“彭元三番五次跟我玩损招,我也没必要再忍,干脆新仇旧恨一起算,连带上之前恶意举报我卖假酒的事,这回老子跟他拉清单!”

“没问题博哥,我明天就找几个生面孔去他酒吧砸个稀巴烂!”

“小穆,”王一博正色道:“说你傻你就流鼻涕,跟我干了这些年怎么还是一副愣头青模样?动不动就暴力解决,现在国家扫黑除恶知道不?还敢顶风作案,真是傻缺。”

小穆一知半解:“那要咋整?”

“你不是跟小飞玩的挺好吗,私下跟他套个话,打听一下彭元酒吧的‘选妃’安排在哪天,哥哥我要给他个惊喜。”

“没问题,哥你就请好吧!”小穆拍胸膛保证。

小飞是小穆的老乡,也是彭元酒吧里的一名侍应,虽不在管理层,但酒吧里操作的一系列色情交易他都知道的七七八八,起码刚才王一博口中的“选妃”活动就是彭元酒吧的一大特色,他不可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