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生日聚会
午后天光柔和，静谧的小院里忽然响起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独处的安静。
今天是李理的生日。
他推开院门站在门口，整个人透着几分拘谨腼腆。
对上众人的目光，李理不自然地弯了弯嘴角，局促地躬身朝众人鞠了一躬。
马宇轩见状失笑出声：“这么礼貌啊！”
于飞从马宇轩身后探出头，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哎！你俩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李理有些意外地抬眼：“班长？”
“语宇轩说你过生日，想找人热闹热闹我就一起过来了，你不会不欢迎吧！”
李理依旧局促拘谨，连忙摆手解释：“当然不会。”
“那就好。”
戛然而止的对话让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李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提前练习过，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景了，可真正面对来家里做客的新朋友们，他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的赵思语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替他解围。
“先进去吧！”
李理连忙顺着台阶接话，慌忙抬手示意：“哦！对对，进去再聊，进去再聊。”
于飞望着他拘谨局促的身影，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看来这将会是哥几个一个重大的挑战。”
赵思语听得好笑，随口追问：“怎么说？”
于飞感慨摇头，“就觉得以我们这点快乐源泉，根本带不动他的性格，早知道会不简单但也没想到能这么难相处。”
马宇轩带着几分不屑调侃：“能有我们哥俩带不动的人？”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赵思语出声解释，“他只是很少和人亲密相处，刚开始难免紧张过会就好了。至于想让他开心，我们只是条辅助线，真正的主线还没来呢！”
于飞眉头轻蹙，随即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谁？池皓？”
赵思语微微挑眉，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于飞点点头表示肯定：“嗯，他确实挺依赖池皓的。”
马宇轩抬手轻轻撞了撞赵思语的手臂，打趣道：“话说怎么感觉，你才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我来过，国庆假期我一直住在这里。”赵思语坦然回道。
马宇轩脸色突变，敛去笑意满脸震惊：“什么？你当初不是说你国庆要回家吗？”
“原本是要回去的，但人生总得允许意外发生不是。”
马宇轩瞬间带上几分赌气的意味：“那你有事找他都不找我，到底谁才是你朋友？”
赵思语心里暗自无奈：（找你？就你那鸡飞狗跳的家庭环境，自己心里没数吗？）
马宇轩的父母常年因他争执不休，家里无数个夜晚都吵闹不断，甚至数次闹到离婚。这件事，赵思语曾经当众亲眼见过一次，心知肚明他的处境。
面上，赵思语只能无奈安抚：“都是朋友啊。”
马宇轩依旧不依不饶：“谁是第一次谁更重要？”
“都是最好的朋友，分什么第一第二。”
“我就要分。”
其实马宇轩这句话更像是在说——我就要做你心里的第一。
“停！马宇轩你打住。”赵思语立刻出声制止，“我们今天是来给李理过生日的，不许闹别扭，不许吵架。”
不多时，李理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于飞立刻笑着抬手招呼：“李理，我们给你带的礼物！”
“谢谢。”
话音落下，李理刻意清了清嗓子，用力抬高音量，认认真真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于飞诧异笑道：“怎么突然喊这么大声？”
“我，我怕你们听不见。”李理眉眼腼腆，小声解释。
马宇轩忍不住调侃，语气多少带了点嘲讽：“都认识一年多了，你现在才担心我们听不到你说话？”
“马宇轩，好好说话。”赵思语轻声制止。
马宇轩心头微微憋闷。
他暗自腹诽，赵思语在李理的事情上总是格外敏感，自己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调侃，都会被他揪着说教几句。
换作平时，他早就忍不住争执回去，但今天是李理的生日，他只能硬生生忍下所有情绪，狠狠白了赵思语一眼。
“没事，他说的也是实话。”李理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化解尴尬。
于飞凑近李理耳边，小声解释：“没事你不用理他，他这是在生思语的气呢！”
李理微微疑惑：“生气！为什么？”
“他总纠结谁是思语最好的朋友，经常为这件事吵架闹别扭。”
李理恍然点头：“哦。”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与说话声。
众人循声抬头望去，只见池皓和白琪并肩走入了院子。
李理下意识主动上前迎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池皓身上，随后才转向他身旁的白琪。
“白医生也来啦！”
白琪眉眼温柔，笑着应声：“你过生日，我当然要来。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怎么会！”李理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疏忽了，没有主动邀请你们。”
池皓语气淡淡，带着几分不耐打断客套：“好了你都没他联系方式怎么请，来就来了，哪来这么多客套。”
李理淡淡的笑了笑，“先进屋吧，思语、班长、马宇轩都在呢！”
话音刚落，李理余光扫到池皓骤然平淡的神色，心头一动，立刻生硬改口：“赵思语。”
他轻声发问转移话题：“对了，梁医生没来吗？”
“他医院值班走不开，特意让我替他跟你说声生日快乐，人不到礼得到。”白琪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礼盒。
“替我谢谢他。”李理低声应声。
众人一同走进屋内，几人看着意外到访的白琪，眼里满是诧异。
于飞好奇开口：“李理，你居然还和白医生关系这么好？”
“他是池皓的朋友，我们之前接触过几次，慢慢就熟了。”李理坦然解释。
屋里的人越来越多，欢声笑语交织，氛围热闹又嘈杂。
赵思语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李理的后背，神色带着几分慌张。
李理疑惑回头：“怎么了？”
“家里客人多，该藏的东西藏好，免得被人看见。”赵思语压低声音提醒。
李理满脸茫然，不明所以：“什么意思？藏什么？”
“有些东西不方便外人看见，尤其是池皓。比如照片之类的。”赵思语隐晦提点。
李理瞬间心头一紧，神色紧张起来，猛的瞪大眼睛：“你看到了？”
“你放的位置太明显很难看不到，但你绝对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赵思语解释道。
李理悄悄松了口气：“没事，我早就收起来了。”
“那就好。”
随后众人纷纷拿起气球、彩带、形状各异的彩灯等装饰品，齐心协力装点着小院与客厅，原本冷清的屋子渐渐被热闹温馨的氛围填满。
布置间隙，赵思语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比他上次来时多了许多色彩鲜艳的东西，好奇开口：“李理，这个风铃不错，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国庆来的时候还没有。”
“是池皓送的。”
“那这幅挂画呢？”
“也是他送的。”
赵思语指着沙发上的抱枕，继续追问：“那这个抱枕，不会也是他送的吧？”
李理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轻轻点头：“对。”
马宇轩忍不住没好气吐槽：“有些人可真是闲啊，连人家抱枕款式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喜欢素色，但这款样式特别花哨，所以我印象很深。”赵思语坦然解释。
马宇轩冷不丁冒出一个“哦！”后，便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没有理会赵思语。
今天的主角明明是过生日的李理，可他生性内敛不善言辞，即便比起从前已经开朗许多，却依旧习惯性将自己放在最边缘的位置。
周遭越是热闹喧嚣，他就越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这场盛大的生日欢聚，乍看之下反倒像是一群普通朋友的日常聚会。
场地彻底布置完毕，众人纷纷围坐休息。
于飞兴致勃勃提议：“我们五排打游戏怎么样？”
周围人纷纷应声附和，气氛热烈：“可以可以！”
喧闹中，一道微弱又带着几分怯懦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不会。”李理局促地开口，带着些许无措。
“没事，我们带你，很简单的。”于飞爽朗安慰。
从前为了融入集体，李理也勉强学过打游戏。可他对此毫无兴趣，全程硬撑着学习，到头来依旧什么都不会。
此刻看着众人期待的模样，他实在不想参与，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池皓将他所有的窘迫尽收眼底，淡淡开口替他解围：“不感兴趣就别勉强自己，坐着看我们玩就好。”
“嗯，你们玩，我看着你们。”李理立刻顺势答应。
怕他坐着无聊、看不懂热闹，池皓又开口提议：“去把我给你的礼物打开。”
李理乖巧应声，转身走到角落堆放礼物的地方，精准找出了池皓方才带来的粉色礼盒。
他拿着礼盒兴冲冲地跑回来：“是这个吗？”
“嗯，拆开吧！”
李理迫不及待拆开礼盒，动作却是小心翼翼，连半点包装纸都不愿弄破。
映入眼帘的，是几袋分装好的拼图，大抵能看出应该是两人的合照。
“是我俩合照的拼图吗？这是哪张照片啊！”他眼睛一亮，满是惊喜。
“你拼好就知道了。”池皓唇角微扬。
“那我现在就拼。”李理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开心。
池皓静静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宠溺，嘴角也跟着悄悄上扬。
池皓心里骤然生出——小孩，二字。
下午四点，天色渐暖，来客众多，需要准备的饭菜也不少。李理早早便走进厨房，默默忙碌起来。
一把游戏落幕，众人回过神才发现寿星不见了。
白琪疑惑发问：“李理去哪了？”
众人听闻厨房动静，目光齐刷刷望向厨房，瞬间了然。
于飞连忙起身，“怎么能让寿星亲自下厨。”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进入厨房。
“我们帮你吧！”赵思语温柔开口。
“没事，不用。”李理浅浅笑着，温柔回绝，“我本身就喜欢做饭，你们继续去玩吧！”
池皓最了解李理的性子。人多嘈杂会让他局促不安，众人围在厨房，反倒会给他增添压力，纯属帮倒忙。
他当即开口赶人：“行啦！你们会做饭吗就帮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出去玩去。”
说着，池皓将众人尽数推出厨房，自己却留了下来，陪着李理。
马宇轩一脸懵懂不解，挠着头嘀咕：“不是说不用帮忙吗？池皓怎么把我们赶出来自己留下了。”
“怎么？”于飞笑着调侃，“难不成你真想让寿星伺候我们一群闲人？你要是认他做义父，或许还说得过去。”
马宇轩性子直白单纯，竟当真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义父！”
就在这时，郝柏然一只脚刚跨进屋内，听见这声称呼，脚步骤然顿住，满脸疑惑地看向众人。
白琪见状最先点头问好：“郝老师也来啦！”
“白医生。”郝柏然扬了扬嘴角点头回应。
“郝老师，你怎么来啦！”赵思语起身笑着打招呼。
郝柏然眉眼温和，“今天李理过生日，怕他一个人孤单，就想着过来陪陪他。现在看你们相处得这么好，倒是我多虑了。”
“那当然！”于飞满脸骄傲，挺直腰板，“我们现在都是朋友！”
郝柏然带着几分试探追问：“是吗？”
“当然！我们关系可好了！”赵思语接话，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那就好。”
马宇轩热情邀约：“郝老师，一起开一把啊！”
“我先去跟李理打个招呼，你们先玩。”
“好。”众人齐声应下。
厨房内，池皓站在一旁，熟练地帮李理备菜打下手。
手上的动作没停，他无奈吐槽：“真搞不懂你。明明可以出去吃，偏偏要自己动手，麻不麻烦？”
“我很喜欢看到大家吃完我做的饭菜，开开心心的样子。”李理认真回道。
池皓无奈妥协，语气纵容：“行~你开心就行。”
郝柏然轻咳两声，示意自己的到来。
两人闻声同时回头。
“郝老师！”李理眼底闪过惊喜，立刻问好。
郝柏然故作生气：“过生日都不邀请我，只能让我不请自来。”
“我怕您没空。”李理连忙解释，语气真诚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我这不是想着，您要是有空，一定会自己过来的。”
郝柏然环顾热闹的小院，轻声感慨：“今年可真热闹啊。”
“嗯。”李理轻轻应声，眉眼柔和。
随即郝柏然笑着打趣道：“而且也不会像去年那样狼狈了。”
“去年？”池皓微微疑惑。
“去年生日，也是郝老师陪我过的。”李理笑着解释。
郝柏然顺势接过话头：“对。去年我们在外面过的，回来的时候遇上雷阵雨，弄得满身狼狈。”
话落他主动开口询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池皓眼底神色微动，刻意开口催促：“不用啦老师，您出去陪他们打游戏吧，您应该会玩吧？”
郝柏然若有所思点头：“会。那我先出去？你们忙。”
走出厨房的路上，郝柏然暗自思忖：（嘿这两人怎么回事，不会背着我偷偷早恋了吧？）
暮色渐沉，温柔的晚霞铺满天际。
客厅里热闹依旧，于飞忽然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话：“李理，我妹说她也想过来凑热闹，可以吗？”
厨房里传出李理温柔的应答：“欢迎！人多热闹！”
于飞按住屏幕上的语音输入：“我发定位给你，你直接过来吧。”
郝柏然坐到于飞身边，随口询问：“你还有个妹妹？”
“嗯，上初三了，调气得要命。”于飞点点头。
“郝老师，出了学校我们都是哥们，总喊您老师也太生疏了吧！”赵思语笑着提议。
郝柏然饶有兴致反问：“那你们想喊我什么？说说看。”
“郝柏然！”马宇轩直呼其名，“我们校外喊你然哥，怎么样？”
“然哥？可以，但仅限校外。”郝柏然欣然应允。
“那肯定！”马宇轩立刻接话，格外懂事，“在学校绝对誓死守护您的老师威严！”
郝柏然顺势开口，带着几分试探：“既然都是兄弟了，我问你们点事不过分吧？”
“当然！您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马宇轩拍着胸脯保证。
郝柏然目光望向厨房的方向，直言发问：“厨房那俩，什么情况？”
马宇轩一脸茫然：“做饭啊！”
于飞无声失笑，无奈摇了摇头。
郝柏然无奈解释：“我是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看着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马宇轩转头看向郝柏然：“他俩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池皓转来五班后不就一直这样。”
“是嘛！”
其中看得透彻却不了解全部实情的于飞并未回答，而是把问题抛给了知晓更多的赵思语。
“这得问思语，他和李理最熟，我们算是他叫来的。”
赵思语缓缓开口解释：“早在那件事之前，池皓好像就帮过李理好几次。后来经历了那件事，李理就有些依赖池皓。朋友里有个关系好最亲近的人，很正常。”
郝柏然继续试探追问：“那你们觉得，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特殊感觉？”
“没有啊！”赵思语毫不犹豫摇头。
马宇轩也跟着附和：“就是好朋友。”
郝柏然若有所思，低声应答：“哦。”
赵思语暗自在心里吐槽：（这明晃晃的试探！天知道厨房里那两个人到底干嘛了，居然让然哥起了疑心。）
厨房里，李理望见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开口：“快开饭了吧，不知道于飞妹妹还有多久到。”
“你让于飞打电话问问。”池皓随口道。
“我？”
“嗯，都是朋友了你怕什么，正常说就行。”池皓微微点头示意。
李理挪动脚步频频回头看向池皓，得到他的肯定后，才走到客厅轻声开口：“班长，你问问你妹妹到哪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打完这把就问！”于飞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屏幕。
赵思语见状，直接伸手点掉于飞的游戏界面，强制下线。
于飞瞬间哀嚎出声，满脸委屈：“赵思语！我们是一队的你摁我干嘛，打对面啊！”
“我饿了，快点打电话。”赵思语理直气壮。
于飞无奈拨通电话，刚拨通，院外就传来了清脆的铃声。
他立刻探头朝着门外喊：“于淼，别看了，就是这里，快进来！”
门外的少女应声跑来，甜甜喊了一声：“哥！”
池皓闻声回头，淡淡扫了少女一眼，低声自语：“挺像你。”
声音极轻，却被身侧的李理精准捕捉。
李理轻声发问：“像吗？”
池皓转头对上李理的视线，神色骤然一僵，改口道：“现在不像。”
于淼小跑着来到客厅，趴在于飞耳边小声低语：“哥，池皓哥哥呢？”
于飞朝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在厨房。”
闻言，于淼立刻快步跑进厨房，神色腼腆羞涩，轻声问好：“池皓哥哥你好！我是于飞的妹妹于淼，我们初中同校见过。”
池皓神色平淡：“是吗？不好意思，没印象。”
于淼丝毫不在意也不觉得尴尬，眉眼弯弯：“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我仰慕你很久了！”
“谢谢。”池皓礼貌应声。
“你和我哥是朋友对吧？”
“算是。”
于淼眼里带着光亮，大胆开口：“那我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池皓短暂思索，轻轻点头应允：“可以。”
一旁的李理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泛起酸涩：（我都是认识他好久才加上的联系方式，她居然这么轻易就得到了。）
他心底默默怅然，全然没有意识到，从前一直是自己怯懦拘谨，从不敢主动向池皓讨要联系方式。
而他唯一的一次试探，池皓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应允。
素来清冷寡言、极少浅笑的池皓，此刻面对主动热情的于淼，竟浅浅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
心口骤然一堵，酸涩感密密麻麻涌上心头。李理背过身想去查看锅里的汤，指尖却不慎碰到滚烫的锅壁，一阵灼热的痛感瞬间传来。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池皓，可对方的注意力全然落在于淼身上，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李理默默走到水龙头旁，拧开冷水，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烫伤的指尖，心底的委屈无声蔓延。
从前被伤得遍体鳞伤都是常有的事，更别说这样的烫伤割伤了。他向来习惯自己承受、独自处理，从未觉得委屈半分。可这一刻，心里却莫名发酸发堵。
片刻后，李理压下所有心绪，默默将饭菜、碗筷一一端出，整齐摆放在餐桌上。
池皓转头看着他独自忙碌的身影，开口发问：“怎么不叫我？”
“怕打扰你说话。”李理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池皓沉默不语的看着招呼大家吃饭的李理，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带着于淼走出厨房。
“吃饭吧。”
“白医生呢！”
“打电话。”
……
众人陆续落座动筷，尝过李理做的饭菜后，无一例外都对此赞不绝口。
席间，马宇轩笑着起哄：“寿星说两句呗。”
往年的生日，只有奶奶陪着他。奶奶离世后，生日当天便与平常无异了，他也从未在什么正式场合当众发过言。
看着满座的同龄人，李理心底满是怯意，刚想开口推辞，周围的人已经纷纷起哄。
“不了吧…”
“说两句！说两句！”
李理下意识带着满满的依赖望向对面的池皓。
池皓抬眸看向他，眼神坚定温柔，无声地给予他鼓励与底气。
李理深吸一口气，端起水杯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嗯，谢谢大家今天来给我过生日，我真的很开心，也希望大家都能玩得尽兴。”
短暂的安静过后，众人纷纷反应过来李理的话就这么多了，立刻鼓掌喝彩，互相碰杯致意。
“生日快乐！”所有人齐声喊道。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