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延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厚重的Enigma信息素扑面而来,闷得整个房间都像浸在温热躁动的雾里。
孟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额头覆着一层薄汗,意识已经有些发沉。
易感期前兆搅得他思绪混乱,视线都蒙上一层虚浮的模糊,只能隐约看清门口走进来的人影。他早就听助手传话,会有人送来抑制剂,只是身体的不适感把理智磨得涣散,反应慢了半拍。
周延没有多余停顿,径直走向办公室内侧的茶水台。他手里攥着那只装着粉末药剂的防水囊袋,动作干脆,拿起玻璃杯接了半杯温水。指尖捏开药囊封口,细腻的白色粉末簌簌落进水中,他抬手轻轻晃动杯子,粉末很快在水里融开。
他一门心思忙着调配药剂,全然没留意,身后的孟肖正隔着一层朦胧视线静静看着这一幕。
在孟肖昏沉的眼里,只看见周延背对着自己,偷偷往水杯里添加不明粉末。
神经本就因为易感期高度紧绷,第一本能的猜想,就是下毒。
心底翻起戒备,可Enigma的躁动又裹挟着一股不受控制的吸引力,目光牢牢黏在周延的背影上。孟肖撑着桌沿缓缓起身,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悄无声息走到周延身后。
下一瞬,手臂轻轻环上了周延的腰。
周延浑身猛地一僵,手里握着水杯,动作骤然停住。温热的胸膛贴在他后背,孟肖的呼吸扫过他的后颈,声音带着被易感期侵蚀后的沙哑朦胧,低低地贴在耳边。
“你…干嘛呢。”
孟肖的下巴虚虚抵在周延肩窝,环在腰上的手臂没有收紧,只是松松圈着,带着一种混杂着警惕与心动的矛盾。
理智还残存一丝怀疑,眼前这个人刚刚在水里加了东西,可感官却不受控制地沉溺在眼前人的气息里。
明明怀疑杯中之物有问题,注意力却不由自主落在周延身上。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孟肖的语调很慢,带着一点混沌的惑意,没有厉声质问,更多是暧昧的呢喃,“想对我做什么?”
周延心跳轰然乱了一拍。他手里还端着那杯兑好抑制剂的水,整个人被圈在茶水台和孟肖之间,进退不得。
孟肖的Enigma信息素紧紧裹住他,沉甸甸落在周身。
他维持着Beta的平静外壳,指尖微微收紧,不敢贸然转身。
“孟先生,是抑制剂。助手托我送过来的,用来压下你的易感期躁动。”周延尽量稳住声音,耐心解释,“没有别的东西。”
孟肖没有立刻松开环着他腰的手,鼻尖蹭过周延颈侧的皮肤,细细嗅着他身上平淡、伪装成Beta的气息。昏沉的大脑一半警惕,一半被本能牵引。
“是吗?”孟肖轻声呢喃,气息温热,“闻着很香。”
他依旧没有放开,就这么从身后圈着周延,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手下腰腹的线条。混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一边疑心水里的粉末暗藏凶险,一边克制不住地贪恋靠近周延的感觉。
窗外黄昏的光透过半拉的遮光帘落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玻璃杯里兑好药剂的清水静静晃动,房间里弥漫着Enigma躁动的信息素,暧昧与猜忌缠在一处。
周延屏住呼吸,安静地站在他怀里,心里暗自掂量。
他准备的这包粉末本就是为了帮孟肖渡过难关。
可眼下这个局面,完全超出了他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