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
“我确实说过……”王一博瞪眼看向儿子：“小兔崽子我后来不是说不能玩了吗，你可别瞎说。”
肖战瞥他一眼，弯下身子对王以旻说：“王……王……”糟糕，他又忘记这孩子叫什么了。
王以旻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就叫我豆豆吧。”
豆豆？肖战觉得这个名字好记多了，像小狗的名字。
“好，豆豆，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要玩手机可以，但必须等你出院。”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一个月。”
“蛤……”王以旻不干了，哀嚎着：“我这学期刚当上班长，要是我这么长时间不去上课，孙老师会把我撤职的。”
肖战笑了：“没关系啊，只要你回学校后好好读书，成绩好了班长自然又是你的了，对不对？”
王以旻觉得这话言之有理，反正张小雄考试一次都没超过他，他有的是机会，“也对……”
直到肖战溢出一个算得上真正意义的笑时，站在后面一直没出声的王一博终于实锤了——其实每个人都一样，笑起来比板着脸好看多了！
“那我出院以后可以坐爸爸的机车去野外兜风吗？”王以旻话真的挺多。
肖战带着点疑惑看向王一博——这个人从第一天进来医院就看着挺不正常，搞了半天不只是朋克爸爸，还是个飞车党。
王一博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忙解释道：“我们真的就是兜风，不飙车的。”
肖战收回视线，对王以旻说：“豆豆，好孩子只能做好孩子应该做的事。”
王以旻一知半解的眨眨眼。
倒是王一博愣了一下，合着这意思——我是“坏孩子”？
肖战交待了病人相关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王一博也不知哪里不搭调，追着出去喊了一声：“谢谢肖医生关心。”
肖战停下脚步，说：“没有，只是早上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所以有必要补充一下。”
王一博笑笑：“肖医生有喝咖啡的习惯？”
“嗯。”
“好习惯，像肖医生这种高强度脑力劳动的人确实需要咖啡缓解精神疲劳。”
“…………”肖战没话跟他说。
于是第二天早上，肖战办公桌上就放了一瓶用保温杯装好的热咖啡，杯座下还压了张纸条——肖医生值得更好的咖啡。
纸条上没有落款，但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送来的。
昨天见到他因为咖啡发火的人除了同事就只有那个叫王……王什么的朋克爸爸，他的同事是不可能帮他买咖啡的，因为谁都不想被骂，只有朋克爸爸不知道他什么脾气、对咖啡的要求有多苛刻。
原来昨天他从病房出来时，朋克爸爸追上来问他那句话的原因，就是为了早上给他买杯咖啡啊。
肖战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一阵醇厚的咖啡豆香气伴着热烫的气息扑鼻而来，光是闻着就有种丝滑饱满的感觉，跟昨天那杯劣质咖啡简直没法比，他居然不知道医院附近有这么棒的咖啡店？
他没说什么，就跟没事似的合上盖子。
今天于储光老师不在，肖战给办公室的医生们开了个早会，然后带领医护人员例行查房。
王以旻张嘴吃了一口排骨粥，揉揉惺忪的眼睛问：“老爸，你为什么今天早上五点多要回家？”
王一博又舀了一勺粥，吹吹递到儿子嘴边：“我回去给你煮粥啊，你不是不爱吃医院食堂吗？”
“骗人，”王以旻才不爱信：“你来的时候明明还提了一大瓶咖啡，我闻到香味了。”
“那又如何，我不能自己喝吗？”
“能啊，但你并不是自己喝，你给肖医生喝了。”王以旻脸上漾着识破老爸小心思的骄傲。
王一博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煮给肖医生喝的？”
“我昨天都听见你们在门外的对话了。”王以旻可得意了。
王一博笑而不语，把粥喂到他嘴边。
王以旻“嗷呜”吃了一大口，边嚼边问：“可是老爸，你为什么要煮咖啡给肖医生呢？”
王以旻从记事起就是看着爸爸煮咖啡长大的，不管在家还是在酒吧，他知道老爸是个做咖啡很厉害的人——尽管他不懂头顶WBC咖啡师称号究竟有多牛，但从他三五不时被恩准去酒吧玩耍的经验看来，有不少人就是冲着老爸的咖啡手艺酒吧去的，只是老爸都不爱鸟他们，老爸愿不愿做咖啡纯粹看心情。
可今天他竟然给肖医生煮咖啡了，真是奇怪。
王一博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你的手术是肖医生做的啊，是他救了你，爸爸要感谢他就得拍拍他马屁才行。”
“那你拍他马屁我就能早点出院吗？”王以旻似乎把某些概念混淆了。
“是啊！”
王以旻一听可以早点出院，非常激动：“老爸，那你要用力拍马屁，每天都给肖医生煮咖啡哟！”
王一博觉得儿子的话莫名其妙应了他的心意，开心的跟儿子一击掌：“没问题！”
这时隔壁床的女人喜笑颜开的喊了一声：“肖医生早上好！”
然后父子俩原地石化了。
肖战带领一队人马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父子俩遥相呼应一拍即合的欢叫声，尤其是最后这两句，大家都听到激昂高亢的“肖医生”和“拍马屁”六个字了，搞得他很没面子。
“肖医生早……”王一博若无其事的笑道。
肖战乍白着脸走进病房，没搭理他。询问了隔壁病床小孩的情况后，面无表情的看向王以旻，简单说了一下昨天血液化验结果，随便交代了几句转身就走。
临了走到门口扔下一句话：“有空去办公室把你的咖啡拿走。”
王一博顿时心一凉：完蛋，肖老大生气了。
同时也有些尴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勒令退货，搞得跟马屁拍到马腿上一样。肖医生，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喝我做的咖啡啊……
肖战果然比王一博想象中还要心高气傲，不就是一杯咖啡吗，又不是送你一根大金链子，怎么搞的跟被玷污了似的？知识分子的孤高真不是他这种学渣能理解的。
王一博不敢忤逆肖医生的话，过了半小时自动自觉的去办公室把咖啡拿了回来，唉……白瞎了这么好的蓝山，这些咖啡豆可是他的珍藏，平时都不太舍得自己喝的。
“帅哥！”有个雀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王一博觉得这声“帅哥”就是朝自己喊的，他转过身，一个年轻女医生正朝他欢笑呢。
“你好，有事？”
那个女医生兴冲冲的走过来，说：“你真的就这么把咖啡带走了？”
王一博认出这个女医生也是早上跟随肖战一起查房的医生之一，笑道：“对啊，都被退货了。”
“肖医生不喝，我可以喝啊，”女医生开门见山，貌似惦记很久了：“行不？”
人家都表达的这么清晰了，王一博怎么也不可能回绝——尽管他认为这杯咖啡跟肖战更配。
“当然行。”他把咖啡递给女医生，心里觉得自己起早贪黑煮的这杯蓝山就这么浪费了。
女医生指指自己胸前的卡片：“我叫刘淳淳，以后有什么随时找我，杯子我喝完了会洗干净还你的。”
王一博迎合着点点头，反正她洗不洗也就那样，无所谓，这个杯子被肖战以外的人用过他也不想要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没再见过肖战，他在路过医生办公室时会有意无意的往里头瞧上几眼，都没看见肖战，莫非他一直在坐诊？还是在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