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脑子有病吗？
结束饭局，大家都散了。
肖战高兴，喝的有些醉。
他胳膊搭在江絮身上，哥俩好的跟他靠着出去。
一路上都在絮叨：“小江，跟我准没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你眼光这么好，我，嗝！我要好好培养你，以后让你扬名立万！”
江絮身量单薄，架不住一身薄肌的肖战，被带得左摇右晃的。
木讷的性子让他说不出什么拍马屁的话，只一味低声说“谢谢”。
肖战手指拨了下他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窘迫而绯红的耳朵，笑道：“真好玩，嘿嘿~”
江絮的耳朵更红了。
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好事的人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张，传到本地富二代的大群里。
【芋泥没有啵啵：我靠我靠！肖哥性向终于明了，他果然喜欢男的！】
【万春：喜欢肖哥的姐妹们可以退了，男同胞们，冲啊！】
【姜大小姐：有病，还不快删了，让肖哥看见，非扒你一层皮！】
群里热议不停，正在办公室的王一博看到，椅子不转了，手指按在屏幕上，指甲盖都压得发白。
一股莫名的邪火笼罩头顶，他咬牙切齿打断这群人的臆想。
【极限人生：那是他新招的助理，看不出来是喝醉了扶他？】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片刻，然后更热闹了。
【杰尼：哈哈，是那个拒绝天价工资，执意要跟着他的助理吗？那很明了了，他就是喜欢肖哥，奔着人肖哥这个人去的。】
【阿你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少也有帮肖哥澄清的一天？】
“操，一群神经病！”
王一博看消息看得更火大，用力按灭屏幕把手机砸在桌上。
可过几秒后，又把手机拿回来，点开那张图片不断放大，仔仔细细看着两人身体接触的每一个细节，企图找出他们只是正常扶人的证据。
结果越看越生气。
“靠那么近做什么，一点社交距离都没有。”
“还笑，醉成这死样，明天难受不死你！”
“操！你手指拨人家耳朵干什么，职场性骚扰啊！”
“还有你，害什么羞？你就该把他推到一旁，然后警告他不要乱来！”
“操！”
王一博这次是真的扔了手机，砸到墙上立马解体。
说不清到底是被抢了人当众下面子的怒火还是群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拱出来的火，王一博现在迫切以及急切地想要发泄一下。
他拿起内通，拨了号码出去。
……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快给我拿开！”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快给我拿开！”
“啊啊啊啊……”
肖战被王一博魔音一般的尖叫吵醒，烦躁的从被窝伸出手在床头摸索。
摸到手机后眯眼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的助理，估计问他什么时候去上班。
肖战平躺着，嗡声道：“我今天不去公司，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头疼死了，没想到香槟醉人也这么难受。
对面助理一顿，急迫道：“肖总不好了！恒盛临时毁约，不给我们提供芯片了！”
肖战眼睛倏地瞪大，瞌睡彻底没了。
他坐起来：“你说什么？我马上来公司，给我联系他们的陶总！”
顾不得锥刺般的疼痛，肖战匆匆洗漱后赶往公司。
在车上短暂开了个会议。
助理汇报道：“没有任何预兆，恒盛那边一大早突然传来邮件说终止合作，并且主动赔付了违约金。”
“我们调查过了，昨晚陶总参加朋友组织的酒局，期间王少也加入进去。”
肖战靠着扶手捏眉心，闻言动作一顿：“哪个王少？”
屏幕里面的助理诡异沉默几秒，肖战立马就懂了。
他咬牙切齿道：“还王少，他干脆叫王八犊子好了！”
“不就抢他个人，哦不对，都不算抢，是人家看不上他不要他，跟我这耍什么混！”
“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肖战一边愤懑的吐槽一边拨王一博的电话。
早八百年他就把人拉进黑名单了。
对面可能一直在等着嘲讽他，接的倒是挺快。
一开口，那语调欠揍得让人抓狂。
“哟，稀客啊，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肖战甚至都能想象出王一博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摇着高脚杯，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接他的电话。
“姓王的，王八的心眼都比你大，你他妈认清现实不行吗？别人看不上你你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看来小江不去你那是正确的，就你这种小肚鸡肠的玩意儿，去了还不知道怎么被穿小鞋呢！”
肖战一口气不歇的骂，由于从小家庭氛围良好，家教严格，吃了不太会说脏话的亏，骂人骂得毫无杀伤力。
对面传来王一博很轻的笑：“说完了？累吧，歇会继续说。”
他甚至都不觉得那是骂，反而听肖战气急败坏的小调调还觉得挺可爱。
肖战一口气提上来吊着，差点吐不出去把自己憋死。
他恨恨的挂断电话，不是怂，是怕自己被王一博给活活气死。
这么一会，车子就到了公司。
肖战脚步生风的上楼，径直走向办公室，助理早已经等候在门口。
跟在肖战身后一起进去，边走边汇报：“肖总上午好，陶总那边联系过了，对方拒绝见面，并且态度很坚决没有回转的余地。”
肖战一屁股坐下，打开电脑。
“查了吗，昨天他们吃饭的都有哪些人。”
虽然合作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但他总得知道原因。
“还有，赶快找其他生产同类别芯片的公司，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领航科技除了自主研发产品软件外，还承接生产服务。
但其中一项重要中枢芯片他们无法生产，只能从其他公司进货。
和恒盛的合作持续了三年，对方说撤就撤，导致领航交不了下家的货。
损失钱倒是小事，信誉一旦没了，才是致命伤。
更让肖战不能接受的是来自王一博和其他朋友的嘲笑跟议论。
酒局参与人员名单助理一早就准备好，递给肖战后离开。
肖战看着上面的电话以及名字，找几个相熟的打过去。
这个圈子就没有绝对的朋友，今天能跟你喝酒，明天背后捅你一刀的也常见。
虽然肖战和王一博闹得有你没我的，但他们的朋友圈十分重叠，没有所谓的你跟他关系不好，你的朋友也同样不跟他来往。
这酒局里面好几个人就是之前跟肖战一桌吃饭的人。
电话打过去，其中两个人大概知道肖战的来意，直接没接，倒是有一个没心没肺的玩咖接了。
“肖大少，有何贵干啊。”
男人拖着低沉慵懒的嗓子，一句话哼了两声。
肖战看了眼天色，确定是白天。
他皱眉直接挂断，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王一博！”
肖战用力砸了下桌子，指骨疼得他脑袋也跟着一起突突的跳。
要还看不出来王一博故意给他们打过招呼，肖战这几年的商场就白混了。
想让自己求他？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助理冯凌拿着整合好的可替代的工厂名单过来，朝肖战摇头：“肖总，没有一家肯跟我们合作。”
肖战拿过名单，皱眉问：“价格呢？”
“提了三个点。”
这几乎快要翻一倍了。
“又是王一博！”
没有人不会为利益心动，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吊着他们。
肖战想到王一博之前给江絮开出的条件。
“在我之上的双倍吗……好，给我等着！”
No.1娱乐公司顶层。
王一博接到几个供应商的电话，再也笑不出来。
“十倍！肖战你可真不客气！”
王一博深吸口气，助理在一旁战战兢兢：“那王少，咱们还跟吗？”
十倍之上再加个双倍，这是要倾家荡产的节奏啊。
王一博腮帮子鼓着，咬牙道：“跟！”
现在要是出尔反尔，他的信誉往哪放？
以后见了肖战他还怎么挺直腰杆？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加价，一个翻倍，本来只是普通几百万的订单，最后甚至朝着以亿为单位发展。
就算两个人真出得起价钱，夹在中间的供应商也不敢接啊。
到时候被人反手举报他们洗钱，别说赚，老本都要亏进去。
他们一边跟王一博解释实在不敢赌，一边跟肖战哭诉他们的逼不得已。
最后王一博主动让步，退出这场滑稽又破釜沉舟的较量。
肖战松口气的同时不屑的冷哼：“真以为自己家产无数了？跟我斗。”
助理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擦着汗。
他何尝不是跟中间商一样，生怕砸手里了。
这两位……真是让人心都在火上煎着啊。
肖战跟新的供应商洽谈结束，王一博就打来了电话。
他接通，往后靠在椅背上，高姿态的等王一博先说话。
对面也沉默了个两三秒，最后“啧”了声。
“还以为你又把我拉黑了呢，不过你怎么不说话？还生气？”
肖战冷声讽刺：“对你这种在商场上使下三滥不讲规则的人，我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不是为了听王一博气急败坏跳脚的声音，他都懒得接，嫌浪费电量。
王一博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然后不情不愿的说：“你不是如愿拿到合同了吗。”
怎么还阴阳怪气的，小气。
但他不敢吐槽，怕肖战给他又拉黑个一年半载的。
“那是我有魄力，用智计拿到的合同，跟你放弃和违背承诺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肖战见王一博没说话，心里更快意。
“王一博，人不行就认，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承认，你在极限运动方面确实有点天赋，但在做生意上，你不如我。”
……
肖战宛若苦口婆心的年长者，谆谆教诲，但不难听出话语里面的倨傲和高高在上。
王一博忍着挠心的烦躁等他说完，笑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好为人师的爱好了？对那个什么小江是，对我也是。”
说完又习惯性的补两句嘲讽：“你那点本事想教育我，还差得远呢。”
肖战：“……”
他诚心发问，并带着鲜少的关心和九成的嘲讽：“你脑子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