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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文提要:背景私设,男男可婚,逆年龄差十一岁

一切设定皆为小情侣服务哦!

若肖战要嫁人,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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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平这个地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人们世代大多以耕种为生,靠天吃饭,土里刨食,春种秋收,忙碌闲暇都跟着时节走,日子倒过得也算踏实。

石岗村便是这片土地上的万千村庄之一,它坐落在西边,往东是大片大片的耕地,养育着这里的人们。

村子坐北朝南,最南边起先是一个大坑,后来被挖通,接了活水,有了鱼,成了真正的南河,同时也作为和旁边青芽村的分界线。

王一博的家就住在这河的北边,地理位置很不错,且这两年又盖了新房,院子大,阳光也充足。

王一博母亲并非本地人,是私自跑出来的,母亲的家人待她很不好,非打即骂,后来更是为了高额的彩礼钱逼母亲嫁给年龄可以当她爹的人。

母亲实在不愿,逃了出来,一路漂泊到此,路上意外救下翻车受伤的父亲。一来二去,两人反倒互生了情愫,成了真正的家人,母亲就这样随父亲在这里安了家。

不过天不遂人愿,母亲早年劳累过度,积劳成疾,因病去世后,父亲郁郁寡欢,不久便也跟着去了。

这样大的打击对当时还只有十岁出头的王一博太过沉重,好好的家横遭变故,独留他一个人,本就话少的少年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好在王一博从小就跟着村子里的木匠、也是父亲的好友刘建中学手艺,加上师傅一家人对他照顾有加,王一博平安长大成人。

目前王一博和师父在镇子上共同经营着一家木匠铺,专门做一些比较精细的木件定制。有时候也会同其他一些要好的木匠人一起出去做工,做一些批量大件,再加上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日子过得十分不错。

不过要说到婚姻问题,不少人就开始唏嘘了。

现如今王一博已经29,别说成家生子,更是连个苗头都没有。邻里八乡的像他这么大的,哪个不是孩子都上小学了。

王一博有手艺能挣钱,人也踏实肯干,又长得好,虽然少了父母帮衬,但是嫁过去也没了所谓的婆媳矛盾。

刚到谈婚论嫁那会,起初村里的大娘大婶们可是没少给他介绍,就连媒婆都接二连三往他家跑。

不过这后来,渐渐地,王一博拒绝得多了,人也就不再介绍,自讨没趣了。

乡里乡亲因此没少说他闲话,说他挑的很,给介绍的无论是苗条的姑娘还是白净的小伙一概通通都入不了他的眼,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找个什么样的。

更甚地说他天生孤寡的命,这辈子就该一个人过活。

对于这些,王一博当时什么也没说,他不在意,他本身也不是会与人争辩的性格。

怎么过都是过,可王一博不愿凑合。他是真的不想和一个不喜欢或者说不甚了解的人随便结婚,然后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如果那样,他宁愿一直就这么一个人。

当时师父怎么说他来着?说他还是不知道有媳妇的好,老婆孩子热炕头,多舒坦。

王一博没反驳,只是笑着说自己寡习惯了,到底没有那个福气。

刘建中气得当场就给了他两下,说他又犟又倔。

这天,王一博正在家里忙着打一套精致的首饰盒,那是县里一对父母为快要结婚的女儿特意定下的,师傅交给他来做了。

夏天的天气有时候是真的很怪,明明刚才还是艳阳天,不一会大片的阴云从西南面飘过来,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大雨,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听到声响,王一博赶紧从屋里出来,披上雨衣,来到院子里将棚下晾晒的一点小麦收好。转身准备关上被风吹地敞开的大门,转眼间却看见一个人浑身湿透的站在他家屋檐下——是肖战。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湿发黏在额头上,湿衣服也贴在身上,映出单薄的身躯。整个人都狼狈极了,显然被雨浇了个透顶,瑟缩着,活脱脱一只落汤的可怜小猫。

肖战也看见了他,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措手不及,反应都有几分迟钝。

肖战嘴巴微张,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忐忑,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自己待一会就走。

可话未出口,便先被动作打断。

肖战的手腕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不由分说的把他拉进了门,径直带到了堂屋。

松开人,王一博迅速翻找出新的毛巾给肖战,又拿了干净的衣服让人换上。

“毛巾是新的,你放心用。衣服是我的,要是不介意就先穿着,可能会有些大。”王一博边说边转身递给他。

肖战十分慌乱,本能地推拒,他哪能因为一场雨就用掉王一博一条新的毛巾。

“不……不行的,太麻烦你了。”双手着急的在胸前摆动,肖战就连话里都是紧张,“会弄脏的,我躲一会就好了。”

王一博坚持,语气也不自觉放得轻柔,“湿衣服不好受,要是感冒了也不好,没事的。”

王一博这样说了,肖战实在不好一直拒绝,双手接过衣服。他犹豫地看了王一博一眼,后者指了一下里屋,“去里面换吧。”

衣服穿在肖战身上确实有些大了,再加上夏天的衣服本就以凉快舒适为主,宽大的衣领将白皙的脖颈展露无遗。

肖战有些局促,遮挡又显得的奇怪,连眼睛都不知道要定在哪里。

意识到自己盯着那处,王一博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先坐,雨应该下不长。”说着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肖战面前。

肖战笑了一下,应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道,“谢谢你,王大哥。”

王一博有些惊喜,“认识我?”

肖战点头,“我爸提起过。”其实是他自己听别人说过从而记下的。

王一博看得出人的拘谨,主动挑起话头,“刚从东边地里回来吗?”

“对,我开始看见西南面阴过来,好黑。想着应该能到家的,没想到雨下的这样急,倒是麻烦你了。”

肖战用手比划了几下,他能感受到王一博的善意与友好,刚开始的紧张逐渐放下来。

“不麻烦,倒是你,下次别再被淋到了。会很难受,生病了就不好了。”王一博的语气带着认真。

肖战捕捉到了,他没有多想,只当人是顺着自己说的场面话。“那当然了,哈,我下次争取跑快点。”

看到那边小桌子上的木材,旁边还有几个刻好的小零件,肖战抬手指了指,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呀?”

“一个首饰盒。”王一博走过去,将下面做好的另一个拿出来。

“哇,你好厉害!不过在家里也可以做吗?”他记得王一博的木匠铺在镇上。

“东西小,家里有工具,就想着不去店里了。”王一博轻笑着给人解释。

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间雨停了有一会,肖战这才惊觉抬头,指了指外面,“我该走啦。”他抿嘴,带着歉意,“王大哥,衣服我洗好还给你好吗?”

“没事的,那就下次。”王一博将湿衣服拿袋子装起来递给肖战,连带着一把伞,“拿着备用,雨刚停,说不好待会会下。”

“不用不用,”肖战不想再多麻烦王一博。

“那我送你回去。”王一博闻言立刻改口。

肖战这下更加惶恐了,他一把接过伞,“我自己回去就好。”

肖战比他要低一些,此时低着头,头发已经干了,王一博抬手揉了揉面前人柔软的发,叮嘱道,“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肖战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快速走出去,同时还不忘和王一博挥手再见。

王一博看着肖战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捻了捻手指,仿佛那抹柔软还残留在指间。

抬脚走向那堆工具旁坐下,没有继续雕刻原本的首饰盒。王一博伸手在旁边的木材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块上好的干料桃木,拿在手里掂了掂,这才拿起工具认真雕刻起来。

后来的几天,王一博路过村口的时候,竟从那些说三道四拉家常的大娘大婶嘴里听到了肖战的名字。

说什么肖战那个继母看肖战到了年岁,已经琢磨着要把人嫁了,连媒婆都开始找了。不仅省下了娶媳妇的钱,还可以趁机赚一笔彩礼钱。真是歹毒又贪心。

闲话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有恶意夸大的传播成分。

王一博心里很清楚,他喜欢肖战,在一年前第一次遇见时就喜欢上了。

那次唱大戏散场时明明有那么多人,偏偏肖战撞进了他怀里,偏偏那时就连月光都那般澄澈透亮,衬得肖战那双眼睛熠熠生辉,星星般灵动,直直撞进他心口。

大概是他的缘分真的到了,只一眼王一博就喜欢肖战。

可是上天让他遇到得太晚,时间太过不对,彼时的肖战才17岁,连谈婚论嫁的年纪都不到,而他却已经28岁。王一博第一次这么憎恨自己生地太过于早,竟让他们之间几乎无可能。况且再加上两男子结婚本就偏于少数,免不了落人口舌,总不该无端让肖战被人说了闲话,惹人猜忌。

他本想着,就这样也好。肖战会结婚生子,会组建美满的家庭,会过上平常又幸福的安稳日子。

可偏偏肖战过得不好,如今又让他听到这般言语,本就不甘心的他自然是更加不甘心了。

若肖战要嫁人,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