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将军不会公报私仇吧
纪方缩着肩膀站在自个爷面前,自己办事不力,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符合自个爷口中的坤泽。
“爷,您惩罚属下吧?属下办事不利,您说的人我们没找到。”
司朔和纪方一般的姿势,那模样也是让主子责罚。
王一博身影在摇椅上晃动,他抬了抬手,“算了,先不用找了。”
有些人有心要藏,这样反而打草惊蛇。
两人身体的契合度,相信那坤泽比自己更清楚,他需要自己比自己需要他多得多。
乾元的躁动期一年也就两三次,而坤泽每月都会经历雨露,或许不用自己找他,等待他的下一次雨露期来临,他会自动出现。
门外一名小厮跑了过来,声音带着慌乱:“世子爷,肖将军来了。”
王一博身下的摇椅戛然而止,他眼皮掀开,不悦的往门外看了眼。
纪方立刻向外走了几步,一声厉喝:“慌什么,好好回禀。”
“世子爷,肖将军带了一队人马,就在咱们府门外,他说要求见王爷。”
王一博躺在摇椅上没动,“既然是求见那老头,你不去找他,找我干什么?”
“世子爷,小的找了,王爷说他得陪夫人下棋,没空,让您去。”
王一博翻了个白眼,这俩人可真行,一大把年纪了,还整天黏黏糊糊的。
“纪方,还不快请肖将军进来。”
“是,属下马上去。”
纪方飞快跑到大门前,满脸堆笑的对肖战弯了下腰,“将军,我们世子爷请您进去。”
肖战点点头,抬脚步上台阶,秦池野紧随其后,他正要进门,却被纪方拦在了门弦边。
“秦将军,不好意思,我们主子只让肖将军一人进入,请秦将军和各位军爷去耳房暂时歇息片刻。”
秦池野看到对方那趾高气扬的劲儿,胳膊一扬就想揍人,“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秦将军!”
肖战抬手制止了秦池野的动作,“你们在这等我,我自己进去。”
秦池野脚下步伐向前半步:“肖老大……”
“无妨,我一会儿就出来。”
纪方笑眯眯的站在旁边,对肖战做了个请的姿势:“肖将军请。”
随后,肖战跟在纪方的身后进了安南王府。
安南王府,肖战来过几次,与清风城其他氏族大家相比,安南王府的修建风格朴素的多。
这边,王一博换了件衣服,才慢悠悠,赶往前厅。
“肖将军,您先喝茶,我们世子爷马上就到。”
正说着,花厅侧面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肖战抬眸,率先看到了一截青色的衣袍。
纪方迅速退到主位后,王一博手中拎着串佛珠,身影转入花厅。
“哟,哪阵风把咱们肖将军吹到我这安王府来了?真是贵客盈门,快把我最喜欢吃的糕点摆上来,让咱们肖大将军尝尝。”
肖战从桌前站起,视线落在王一博身上,又快速收回,这人真是除了长了副好皮囊,没有一处让人喜欢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将今日前来,自然是有要事来的。”
王一博抬手,两人齐齐落座。
“要事?不知肖将军有何要事,需要与我这个纨绔相商?”
肖战面上平静无波,“本将想找安南王给我个说法。”
他拿出那被烧了半截的腰牌,“这个,世子应该认识吧?”
王一博往桌上扫了眼,“这是……我安王府的腰牌。”
肖战点头,“昨晚黑风关军营粮草库房突然起火,在灰烬中发现了这个腰牌,世子可否给我解释一下,只有安南王府亲信,才可以拿到的腰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军营的粮草库房中?”
王一博嘴角笑了下,指尖捻起那半块腰牌,哐!
半截腰牌被重新扔回桌面上,“肖将军该不会以为你拿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拿的我们安王府的腰牌,我就会承认,军营粮草是我们安王府烧的吧?”
肖战面上从容,“王世子,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想让你们给我一个解释,你们安王府难以拿到的腰牌,怎么会出现在大火的灰烬中?很多人都看到了这块腰牌,这事如果不说清楚,我也只能秉公办理。”
“秉公办理?肖将军这话,若我们安王府若是不能证明这腰牌为什么会出现在大火灰烬中?这烧粮草的罪就要诬陷在我们头上了?”
肖战脸上表情没有半丝变化:“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军营粮草本就拮据,朝廷这月的粮草又迟迟未到,营内剩下的这些粮草就是边关将士的命,这事不说清楚,只怕边关将士们会闹起来。真闹起来,我这个做将军的可能也压不住,毕竟这是他们的命。”
王一博胳膊架上桌面,身形往肖战那边凑了凑:“肖将军,这是执意要诬陷我们安王府了?”
“世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想给边关将士们一个说法而已。”
王一博一声嗤笑:“肖将军一向深明大义,定是哪个小贼偷了我们安王府的腰牌,故意栽赃嫁祸,相信肖将军一定会还我们安王府一个公道。”
肖战皱着眉,一脸的“为难”:“世子谬赞,只可惜本将一介莽夫,抽丝剥茧这活本将干不来。”
王一博盯着肖战的眼睛,竟从他的眼底看出一丝赖上了自己的情绪,那情绪一闪而过,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我安王府今日要是拿不出说法来,肖将军打算怎么做?”
肖战叹息一声,“现场遗留有安王府的腰牌,我也只能请安王陪我们走一趟了,等查出事情的真相,我定会恭恭敬敬的将安王送回来,希望世子可以理解我的行为,我也只是想给边关众多将士们一个交代。”
王一博心中冷笑,物证在,人证却没有,他显然是另有目的。
“肖将军该不会是在公报私仇吧?”
“世子想多了,本将一向深明大义,况且本将更喜欢有仇当场报。”
王一博敛下眉眼,指尖轻摩梭着茶杯边缘,似在思考。
很快,他抬起头来,“我父亲年事已高,恐怕经不得这样的折腾,若真折腾出什么事来,我想肖将军应该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世子的意思是?”
“我替我父亲去,我亲自调查,我一定会还我安王府一个清白。”
肖战看着王一博略加思考,然后立即拍板:“行,早就听闻安王世子三岁就熟读诗文,抽丝剥茧这活想必一定比我这莽夫强,请世子现在跟我们走吧。”
半个时辰后。
一众官兵在安王府外顶着大太阳都快被晒蔫了,安王府的家丁还在有条不紊的往马车中装着东西。
秦池野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肖老大,咱直接把人抓走就行了,你看看他这像什么样子?还乾元,跟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似的,他是不是以为咱们让他去军营散心呢?”
肖战回头看了眼,“散了吧,自己找凉快的地方站着。”
带来的一队人马迅速散开各自找阴凉处歇着,肖战也指了指墙根的阴凉处,“我们到那里等。”
秦池野捏了捏拳头,跟上肖战脚步,依旧有些愤愤不平。
“肖老大,你咋想的?”
“我这自然是在赚银子。”
“啊?”
“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行,这安王世子入了军营之后,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千万不要阻拦他,传下去不准任何人阻拦他。”
秦池野皱眉,他一向摸不透肖战心中的想法,“行吧,我会告诉他们的。”
肖战看着那辆极为豪华的马车,这安王世子倒是个会享受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队人马才“压”着安王世子浩浩荡荡的往回赶。
他们人是上午“抓”的,中午这事就传遍了全城,一时间,清风城所有的氏族都跑来安王府打听。
谁知人家安王府直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肖战这边,本来军营只需两个时辰的路程,但只要稍稍加快马匹赶路,安王世子在马车内就头晕恶心,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下午。
要知道肖战带人早晨出发,中午饭都没吃,一群人人马俱疲。
王一博这会儿悠闲的躺在马车的垫子上,他的视线落在晃荡的车帘子外,脚尖蹬在纪方的屁股上,“赶快点。”
没一会儿,王一博撩开在帘子,端着一盘糕点脑袋露出去,“听闻肖将军中午饭还没吃,要不要来马车上垫吧点?”
肖战冷冷回:“不饿。”
王一博双手架在车窗旁,眼底染着点笑意,“肖将军,真不饿?我车上还有其它糕点。”
“不需要。”
“我马车内这荷花酥,可是我临出门的时候让人现做的,比雁归楼那糕点可好吃多了,肖将军确定不尝尝?”
肖战指尖紧捏着缰绳,旁人大多不知,自己私下里就偏爱这类松软酥脆的糕点。
这安王府的荷花酥,他还真吃到过,那手艺到现在他都记得。
“哎,我特意让人多做了些,热乎着,就想着和肖将军一起品尝。”
“看来肖将军是真不喜欢,那我只能自己吃了。”
肖战胸口重重起伏两下,喜吃糕点太不符合自己将军的形象,但耳边传来王一博喋喋不休的话,他这喉头就不自觉滚动的吞咽口水。
这混子绝对是故意的!
终于熬到军营,西边太阳都即将要落山了,红彤彤的映满了半边的天空。
让人安排安王世子的住处,他先去了旁处,半个时辰后,回到自己营房。
不大的小院外,那辆显眼的豪华马车就停在门前,此时,纪方正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另一人径直将东西搬进了自己住的土胚小院。
而王一博就在马车旁边摇椅上躺着,身旁支起的小桌上放着洗好的果子,看到肖战,他撩了撩眼皮。
“我看了一圈,就是将军这地儿顺眼,肖将军一向不拘小节,应该会收留我吧?”
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