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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

他随即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毕竟不可能大街上随便抓个人,他都是有权有势的吧。真当那些人是低价甩卖的黄瓜呢?

这样想了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心情都好多了,脚步轻快起来。他虽然不知道那人的血会不会保留自己的夜视能力,但也得试一试。

时间飞逝,几周过去。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雨声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黑瞎子觉得这个将会是一个特殊的夜晚,“扣、扣”几声快但有节奏的敲门声渗入了他的耳朵,安抚了等了好几天有些焦躁的黑瞎子的心。他跟张起灵说了一声,就去打开门。

不出意料,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清裴刚要再次敲门的手顿住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停在黑瞎子面前,然后放下。他抬眼睛瞥了黑瞎子一眼:“玉佩。”

黑瞎子笑嘻嘻地装傻:“您这就不厚道了,老板上我这找东西,也该有点描述啊。”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绷住了。

黑瞎子从兜里掏出那块玉佩,在沈清裴眼前晃了晃。沈清裴身子微仰,伸手去抢,黑瞎子身子微微往后一仰,躲过了沈清裴的手。

沈清裴和他对视,眼里含着怒气:“你明明知道。废话这么多,有必要吗?”

黑瞎子没有太过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让开了一个可以容沈清裴通过的身位:“谢老板,火气这么大,先进屋喝口茶再说吧。”

沈清裴知道这事肯定是一时半会儿谈不下来的,便大步迈进了屋子。

黑瞎子给他倒了杯茶。沈清裴拿起那杯茶放在眼前看了一眼,顿了一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茶不对劲,但他现在是被动的一方,加上那人在旁边催促,他现在很很明显没有拒绝的条件随即端起茶杯轻抿了几口,懒懒地抬眼:“除了我的血,我什么都给能给你。”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注视着他:“谢老板,您说这不巧了吗?我要的只有这个。”

沈清裴刚想张嘴说话,一股眩晕感袭来。他没有太惊讶,早有预料扶了一下桌子,没让自己狼狈的摔倒。

他轻嗤一声,他们这些人也只会这一招了。

结合他自己的症状和他喝的茶水的水量,这个死瞎子下的药量无疑是很大的,药效也是很好的。

他知道这个道上大名鼎鼎的黑爷,一开始就没想跟他谈。

他晕倒前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黑瞎子拿出了一捆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利落地将沈清裴绑了起来。他现在要验证一件事。

他用匕首在沈清裴的手腕上轻划了一下。伤口并不深,渗出了一些血珠。但让他惊讶的是,他们清晰看到。组织分裂在愈合的痕迹

黑瞎子看着刀上的血,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他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舔掉了刀尖上的血。

看着眼前好久未感觉到的清晰的世界,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抬脚踏出门,摘下墨镜,注视着外面的世界。他准备好了迎接像以前一样的失望。但结果是他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像白天一样,他对夜能力没有随着病情的好转减弱这个结果让他多年死寂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他以前虽然对自己的眼睛抱着希望,但其实已经有了这辈子都治不好的准备了。这一下,他就算是死都不能放过这人了。

他把人扔在客厅的椅子上,就美滋滋地补觉去了,口中哼着歌,丝毫不顾及沈清裴的死活。

第二天,沈清裴药效过了醒来,伴随着脊椎发出报废的预警和脖子的酸痛。

沈清裴难得想开口对黑瞎子家里有几位老人和父母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一次深刻的探讨——简称,他想骂他。

不知道是这人过度自信还是没发现,他没有收走沈清裴袖口中的袖剑。

沈清裴割开手上绑着的绳子,把自己解救出来,揉了揉快要报废的腰,放轻脚步,翻着黑瞎子家里的柜子、衣服兜,最后在一件黑色的风衣里找到了那块他心心念念的玉佩。

翻找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熟睡的黑瞎子。

黑瞎子打开门,看见已经解开束缚的沈清裴。

沈清裴反应极快,打开后窗户,翻窗出去。

黑瞎子紧随其后。

沈清裴绕路,好不容易跑到前面,然后发现自己似乎忘了自己的车停在哪儿,口中念念有词。之后他看着马上要追上来的黑瞎子,随便挑了条路。

事实证明他运气向来很差——是一条死胡同。

黑瞎子邪笑着拿着枪靠近。

沈清裴瞅准了他旁边有个空隙,准备从那儿跑过去。但他低估了黑瞎子的反应力,被一个箭步冲上来的黑瞎子一脚绊倒,下巴被磕得血肉模糊,眼睛里盈满生理性的泪水。

黑瞎子难得起了恶劣的心思,用刀拍了拍他的脸:“在跑打断你的腿啊肉票”

但在这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人脸色苍白得紧。

没等他询问,在他怀里像纸一样脆弱的人狠狠地吐了一口血,之后晕了过去黑瞎子顿了一下:“怎么着,技不如人就讹人?”之后检查了一下这人的情况。

沈清裴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个让他不想再来的四合院。

那个穿着一身黑的大黑耗子看他醒来,将那张大脸贴上来。旁边坐着一个长相帅气但很少说话的男人。

沈清裴觉得自己现在醒来实在不是那么是时候。他真的很不想面对这个无赖——要不是他的伙计有事暂时离开了,哪用得着他过来跟黑瞎子交易?

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控制得很好这个缺点。

早知道就不把其他伙计的班排得那么满了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还没学会怎么打开笼子就不小心把自己锁起来的蠢猫,无助的等待会开锁的人解救黑瞎子似笑非笑:“现在能好好谈了吗?苦头也吃了”沈清裴眉眼微垂装哑巴银白色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莫名带着一股子可怜劲。黑瞎子咳了一声:“谢老板,装可怜没用,我不吃这一套,再说就是个交易,没必要出卖色相”沈清裴还是没说话用眼神问他是不是有病。

傍边那个气质像雪山的男人只是定定的注视他带着审视那种眼神让沈清裴很不舒服黑瞎子似乎感到沈清裴的不舒服默默向前一步挡住张起灵的视线

黑瞎子很了解像沈清裴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执拗,一旦认定了什么,绝对不会改变主意,除非把他打服了或者知道他关于哪方面的秘密他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推测准不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冒险试一试:“谢老板,哦,不对,我应该叫你沈老板,沈清裴沈老板,是不是?”

沈清裴瞳孔微微缩了一瞬很快恢复原状,但黑瞎子还是看到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条线索没遮掩好,让他想到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上他从来不认为黑瞎子笨他反倒比任何人都聪明他微微稳下心神想着这个人有可能是蒙的或者套话他刚才从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处理的信息绝对干净,绝对不会让他联想到自己身上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