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肖战生病好后

肖战病好之后，生活并没有变得轻松，但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王一博像是突然开了窍，不再整天嘻嘻哈哈地混日子。他开始认真听课了，虽然基础差得离谱，很多内容根本听不懂，但他居然破天荒地开始记笔记了——尽管那笔记记得前言不搭后语，连他自己回头都看不懂。

“这个题……你教教我呗。”某天放学后，王一博拿着数学练习册，扭扭捏捏地出现在肖战面前。

肖战看了一眼他指着的那道题，是最基础的二次函数。

“你连这个都不会？”

“会的话我还问你干嘛！”王一博理直气壮地把练习册往他桌上一拍，“你教不教？”

肖战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教。”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学校的空教室里就多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讲，一个听；一个耐心，一个偶尔走神。

走神的时候，王一博就会盯着肖战的侧脸看——看他低垂的睫毛，看他握笔的手指，看他讲解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听懂了吗？”肖战敲了敲桌子。

“啊？懂了懂了！”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你长得好看。”

肖战啪地把笔放下：“王一博。”

“我错了！”王一博立刻举手投降，“我真的错了！你再讲一遍，我保证认真听！”

肖战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但嘴角那一点点压不下去的弧度，出卖了他。

六月末，期末考试成绩出来。

肖战毫无悬念地拿了年级第三。而王一博——全班倒数第八，比上次进步了十二名。

“看到了吗！我进步了！”王一博把成绩单拍到肖战面前，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倒数第八，有什么好得意的。”

“倒数第八也是进步！”王一博不服气，“你等着，下学期我一定考进前三十！”

“前四十。”

“三十五！”

“成交。”

王一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激将法，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三十五就三十五！”

暑假来临，两个人都有了新的计划。

肖战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给一个初一的孩子补数学和物理，一周三次，收入比工地稳定。王一博则去了他舅舅的修车铺当学徒，每天弄得一身油污回来，但学得很起劲。

“等我学会了修车，以后你的车我包了。”王一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沾着一块黑色的机油，自己浑然不觉。

“首先我得有辆车。”

“会有的。”王一博认真地看他，“以后你什么都会有。”

肖战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八月中的一个傍晚，两个人收工后约在河边见面。

夏天的河水清浅见底，晚霞把水面染成一片橘红色。两个人并排坐在河堤上，脱了鞋，把脚浸在凉丝丝的水里。

“战哥。”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

肖战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想了很久。

“我会考上大学，去北京或者上海。”他说，“找一个好工作，租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把我妈接过去。”

“那我呢？”王一博扭头看他。

“你？”肖战也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你先考上大学再说。”

“我一定会考上的。”王一博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等着我。”

“好，我等着。”

晚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清凉和青草的气息。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很高，几乎要融进云层里。

王一博忽然往肖战身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了一起。

肖战没有躲。

“战哥。”

“又怎么了？”

“没什么。”王一博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就是想叫叫你。”

肖战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着，任由王一博靠着自己，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看着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河水流淌的声音在耳边哗啦哗啦的，像是时间在走。

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他们不能一直留在河边。

他们要去更远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他们要一起去。